酸归酸,妈妈却感到是甜。
第二天她又去了,这一次爸爸没拦,直到一季庄稼完了,妈妈才松了一口气。
没过几天,妈妈就生气起来,季节生意没了,还干点啥?
闲着没钱总不是回事,找村上年轻人说说,都说县城的活是有,就是你们年龄不适应。
妈妈说:“啥活不适应,就是出点力嘛。”
年轻人道:“不是力不力,就是太危险了。”
妈妈说:“不会是上刀山吧?”
年轻人道:“刀山倒不是,有时比刀山还险些。”
妈妈道:“不怕,只要别人能做。”
年轻人说:“建筑工地编钢筋排。”
“那有啥危险?”
“几层楼高,一点不小心……”
“不怕!”就这样,妈妈又找到了挣钱门路。
活怕人干,人怕没活干。
妈妈虽是女的,又上了岁数,啥活都敢干,啥活都怕她。
年轻人很服她,只是谁也不让她登高做危险地活,她也知足,分钱时妈妈总是说要少点,工地上大多都是相识的,都说妈妈家困难,不能老计较。
妈妈却不依,死个不多要。
就这,算起来,她的收入月月比爸爸多,爸爸就是加班了,妈妈也加班了。
在她们家里,屋里人成了外头人。
爸爸说了句笑话,道:“带瓣的不如长串地。”
说得妈妈老扬着巴掌打他。
爸爸道:“这些年不是你挣钱,咱这个家可咋整啊?”
“活人能叫尿憋死。就一把气力。”妈妈打趣的回答到。
爸爸却是脸上挂不住的说道:“有时候尿就能憋死人。一分钱能憋死英雄汉,那不叫憋死叫啥。”
妈妈却说:“现在啥时代了,还能憋死。”
爸爸道:“我在家里不挣钱,你也守在家里,咱孩子上学咋上?”
妈妈道:“我挣那几个还不够人情。”
“人情也得行,开个人家门不容易。”
一直几年了,爸爸心里始终欠着妈妈,不知道妈妈咋想?
这次工资没涨,又给妈妈说了瞎话,怎么办呢?
正在作难,妈妈碰上了,妈妈有啥事都是急火火的,见了爸爸就说道:“发了?”
爸爸道:“发了。”
妈妈又急忙追问道:“领了吗?”
爸爸回答:“这不!”
随手从口袋里掏出来,说道:“还是没涨!”
妈妈不耐烦了,说道:“谁让你涨了,你那点事我知道,你当涨工资容易,能说涨就涨!”
爸爸放心地笑了起来,妈妈却道:还笑哩!“快把钱拿上去看看你二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