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忆了忆,回到:“五点出来的,发现嘛,应该是七点吧。那时候的确只有我自己。”
“那尸体,你认为是如何消失的呢?”
王头愣了,他喘了口粗气,犹豫不决。最后,像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压低声音说道:“林警官啊,不是我说,你们也该知道,这地方人少啊,到了晚上,哪里有人来呢。尸体凭空消失了,我是有责任,可我敢肯定,那尸体不是别人带走的,我的耳朵灵的很呢,来几个人还能听不到么。若是有人来,或前后有车子,都能听到,不会有差。可这事出蹊跷,我觉得是……”
“你的意思是那尸体自己抬屁股走了。”黄维胜大声问了这样一句,引得旁边的警员纷纷侧目,难以置信的看着老王头。
“老王啊,你也是老警员了,也没怪你,说那些做什么呢?”黄警员分明没有注意到林森眼中的寒冷,意味深长的拍拍老王头的肩,“行了,笔录做到这吧,林森啊,刚才那段不要往上写啊。”
老王走后,黄维胜在林森耳边说了句“老东西想推卸责任说些鬼神的,哼,离谱。”
陶谦也听见了这一句话,之后就见林森撇下黄维胜,目光阴冷的走进摆放过尸体的台子。
陶谦便也凑身过去。
台子上有一只大大的血手,印在洁白的台布上面。林森看了一眼,将陶谦拽至身后,轻声提醒道:“别乱碰,跟在我身后。”说完又高声对黄维胜道:“黄警官,你将这个带到警署测一下,看看谁的指纹,我到死者家去一趟。说完,转身抓着陶谦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会的功夫,那两人一溜烟不见了。黄维胜愣了一下,开玩笑的说了句:“嘿,这兄弟二人不听指挥,还单独行动了啊。”
夜晚,车子开到了一幢别墅前,林森下了车,将钥匙丢给陶谦,“在车里老实的等着,别乱跑”便走开了。
林森走后,陶谦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乱跑什么。”他将车座调了调,开了暖气,仰卧在座椅上,不一会,舒舒服服睡着了。
车里里开着暖气,暖烘烘的,像睡在家里的被子里一样。陶谦将头陷进座椅最舒服的地方,蹭蹭,继续美梦。恍惚中,却听见几声摩擦车体的声音,没过多久,一会便停止了。
半响,又是摩擦的声音,响过之后也渐渐没了。谁知静了没多久,方又徐徐落落的响起,反反复复的持续着,令人厌烦。这回,陶谦的爆脾气上来了。
“还有完没完了。”话一出口,陶谦已经有点后悔了,他瞪大了眼睛.
车窗前有个人脸,虽然看不清面部,陶谦却能感觉到,这家伙满脸是血,都找不着嘴巴鼻子。两只大大的眼珠,空洞的望着自己。那眼睛太不正常了,向外翻滚着,快要掉下来。眼圈四周,漏出青石色的白骨。
陶谦果然不幸运,他又撞鬼了。
鬼不动,我不动。此时陶谦一动不感动,大眼瞪小眼,看似深沉,其实只有自己知道,下半身的腿哆哆嗦嗦的,直颤悠。
又是一阵阵摩擦车体的声音,那鬼抬起手臂,一点点划着车窗。
“刺啦刺啦……”夜晚的宁静,全被阵阵刺耳声打破了。
“林……林哥。”陶谦这次多么希望,他没有跟林森打那个赌,他再也不看鬼片了呜呜。
窗前那人长大了口,朝陶谦咆哮,陶谦要哭了。
“砰”一声,那鬼见他无动于衷,竟然爬到了前车盖,扭曲的脸死死的趴在挡风玻璃上,嘴一张一合。陶谦再也忍不住,在车厢里大喊起来,似乎这些能减轻恐惧,其实不然。
一人一鬼,隔着一层玻璃,互喊。可惜无人发现。
陶谦毕竟是人,喊多了也会累的,渐渐的,他不喊了,筋疲力尽的说了句:“我不管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看看,陶谦多不容易。
那鬼一看,乐了,叫得更欢。陶谦看他嘴一张一合的,似乎说些什么,耳中却只能听见阵阵鬼叫,他在鬼叫什么呀?
陶谦听不懂,但他可以拼。一点一点拼出来,嘴形也跟着那鬼一点点的动。
拼出来了,鬼说的是“把暖气关掉。”
把暖气关掉?这像是从鬼口中说出来的么?
陶谦郁闷了,拼错了?可自己可是对口型很拿手的,他怔了一怔,决定将车子熄火试试看。随着车子的发动机渐渐停止,陶谦屏住呼吸,看着窗外,一点风吹草动,都可以将他打击崩溃。
怪了,那鬼似乎冲他一笑,很邪气的一笑,顿时回头跑掉,一点点消失了。陶谦可以肯定,刚刚自己真的有见那家伙漏了一下白牙。
晚上,陶谦不敢自己睡,他抱着林森睡觉。
“林哥……你进去后,调查到什么了么?”
林森睁开双眼,清澈的眼中没有半分混浊,“没有,不过知道一些死者生前的事。”
“什么事……”
“那个华天总裁啊,其实是个守财奴。”
“守财奴?”
林森点点头,“他把资金都存在自己的卡里,谁都不能动用,能省则省,据说,司机都不可以随便吹车里的空调,十分小气,恩?你怎么了?”
陶谦张大嘴,“我想,我刚刚好像见过他了。”
第二天,陶谦与林森还没睡醒,电话便响了,林森刚要接,被陶谦按住了,“别接,我不想跟你再去加班了,周末在家呆着吧。”
林森笑了笑,皎洁的眨着眼睛说道:“这次我敢保证,绝不会是加班。”说完陶谦来不及阻止,电话已被他接了电话。
“恩,这样,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陶谦追问起来,林森只好将电话放好,轻描淡写的说:“不是值班,因为尸体找到了,尸检没有问题,今天火化,不过……”
陶谦心一惊,“不过什么?”
林森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真是个守财奴,黄维胜说,那家伙突然又出现在停尸间,手里凭空多了一张卡,不知哪来的。”说完揉揉脑袋,躺下之前,嘀咕了句:“怪不得他家里丢张巨额卡,哪都找不着,原来自己找积蓄去了。”
陶谦小小的心灵,又被震撼了一下。他从没像今天这样懊恼的抱头咆哮道:“死守财奴,臭吝啬鬼,把我当你们家司机,哼,没钱也不会给吝啬鬼家当司机啦……小气鬼。”
一只手从边上横了过来,将他一把塞到被子里。
“不是害怕不敢自己睡么,我陪你,快睡吧。”
你身边,有没有这样吝啬的人?
这就是吝啬鬼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