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医院的午夜十二点

陶谦看着林森的背影走在前头,自己也连忙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卫生间。

走廊上,依旧昏暗,灯“嘶嘶”的响个不停。

突然,一盏灯“啪”的灭了,就在陶谦头上的地方。陶谦打了个冷战,继续走。

林森的个子高大,没几下就将陶谦落在后面。陶谦正低垂着头,耸拉着走,一点也没发现。

两人的脚步声,响彻在寂静的医院夹道中。除了脚步声,一切万籁俱静。

可陶谦顿时感觉有些不对,按理来说,走廊的脚步声,应该只有我和林哥两个人的啊,陶谦奇怪的想,那,出现了第三人的脚步声,又是谁的?

陶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竟然不知不觉的停住了脚步。这样,跟随他身后的脚步声也停止了。

第三个人的脚步声是一直追随着陶谦的。

前方林森依旧朝前走的飞快,急的陶谦很想大叫一声,可嗓子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陶谦越急越喊不出来,越喊不出来越急。

身后一阵骤冷,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站在你的身后,朝你吐着气,气是冷的,不似活人吐出的气,那么温热。

陶谦在心底哀嚎了声。

就在这时,他听见后面有人对自己问道:“我的手,你有没有……看见?”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咕噜咕噜的,仿佛一种从地底下翻上来遥远又嘶哑的声音。

陶谦被吓呆了,连动也动不了了。他知道,那人就在自己的身后。

他在心里呐喊林森。

不知是他真的叫出了口,还是林森的感觉灵敏,只见刚刚已无踪影的林森真的返了回来。陶谦差点热泪盈眶,如今的林森看上去魁梧高大,还十分温暖有力。

林森刚刚走进陶谦,陶谦就感觉的到他身后的那个人“呜”了一声,紧接着,那令人窒息的感觉就没有了,压迫和寒冷都消失不见,身上冒出的汗也不冷了,他渐渐的发现自己可以动。

“林哥刚刚……”陶谦吓的腿都有些软,语无伦次。

“我看见了。”只是一句淡淡的,甚至有些冷漠的话,打断了陶谦一切的恐惧。林森拽过陶谦,揽在怀里,陶谦怔怔的望着他,不知说什么才好。

陶谦是真的被吓到了,这几天都没什么精神,今天稍好些,才来到值班室,刚一进门,便听有人说道:“哎你们听说没有,医院现在摊上了官司。”

这八卦不错啊,陶谦大大咧咧的走进来,坐下听。屋子里一众小护士见是他,也没人过来赶,继续说下去,分明没有忌讳陶谦的到来。

“有没有听说,一年前,有人救了一个不甚跌落崖底的伤者,可因为伤者家属没有前来,放在医院没人管。”

“那人不是被家属接走了么,后来就不见了啊。”

“不是的,听说啊,那人家属不在本地,压根就不知道,是医院的上级领导,怕救了没有人付手术费,连夜将人抬走了。”

“什么?真的假的,那人呢?”

“正在找呢,不过,这事八九不离十,听说几个领导已经被抓起来了。”

“天啊,竟有这样的事,这地方我不敢呆了。”

顿然,“砰”的一声响,将小护士们吓了一跳。

只见陶谦从座位上僵硬的站起来。

“有没有查过,医院的解剖室。”

几天过后,直到医院里发现出了解剖的无名尸体,这个案子算是结了。著名的医院摊了官司,外界一片哗然,各大报纸都在争相寻找第一个举报的人,至今无果。陶谦的眼睛从电视屏幕转到林森的脸。

似乎注视到他的目光,林森回头微笑,站起身:“今晚出院,收拾收拾。”

“哦”陶谦起身抚平衣衫,“我去下洗手间。”

从洗手间开门出来,陶谦迎面遇见一个人,抬眼一看,原来是一个屋子的老爷爷。陶谦扬起大大的笑脸,“爷爷,我出院了,再见了。”

那老头停下脚步,也没有抬头,“哦”了一声,慢慢走了。

陶谦收拾好了行李,走进值班室与护士们告别。

“玲姐,我出院了,你可以不那么累了,只有一个爷爷可以照顾喽。”

“爷爷?”

“对啊,就是我房间里的爷爷啊。”

小护士突然不敢置信的看着陶谦,目光怀疑的打量着他。

“是你房里的那个70旬岁的老人么,早在昨天就因为肾衰竭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