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溪,你自找的,不是吗?自找的啊!”,看着对面,镜中的,那个令她自己都陌生的自己,她抽泣着低吼。
脑海里,浮现起今天看到的父亲的样子,他躺在床上,腹部因为腹水而高高隆起,一种病引发的并发症,疝气,肾衰,浮肿……将他折磨地不成样子。
哪里还是那个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去上学的小学教师的爸爸!在见到父亲的那刻,她就没有后悔做了蓝沐枫的情妇,如果不是这样,可能父亲早已不在人世间了!
即使他病了,但他还活着,她还是和别的人一样,是有爸爸的。
“苏沅溪!尊严算什么?如果可以换来父亲的健康,换来弟弟妹妹的学业有成,你还有什么好哀怨的!”,抽泣着,哑声道。
只是,被心爱的男人唾弃,瞧不起,羞辱,让她痛苦!
深夜,蓝沐枫似是鬼使神差般地来到三楼,他在她的床边坐下,小心地捉过她的手,没有吵醒她,撕开她手背上被浸湿的白色纱布,为她抹了药膏,又包扎起,最后将药膏留在床头柜上,留了一句,和上次一样的话。
“痛……爸爸,不要走……”,手被松开,睡梦中的苏沅溪双眉紧蹙,双颊酡红,她的呓语,让他回首,看到了她的异样。
摸了摸她的额头,灼烫的温度有些吓人。
“苏沅溪!醒醒!”,到了一杯水,拿了感冒药,意识到睡着的她,不好吃药,蓝沐枫摇着她的肩膀,力道里,带着一丝焦急,低吼道。
“啊!蓝少!蓝少怎么了?!”,被摇醒,苏沅溪慌张地坐起身,看着他,惊慌地问道,生怕自己又惹他不高兴了。
“把药吃了!你发高烧了!要死也别死在我这!”,看着一脸惊慌的她,他没好气地说道,他让她感觉道害怕?
“哦!”摸了摸额头,灼痛地问道烫了她的手心,拿起床头柜上的药,就着水,服下。
大脑昏昏沉沉地,腹部的绞痛又侵袭,此刻她只想躺下,蜷缩着,继续休息,可蓝沐枫坐在这,令她无措。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她实在不想演戏!
“还不快躺下!苏沅溪,记住,要死也别死在我这!”,看着原本酡红又瞬间惨白的一张脸,他气恼地丢下一句话,离开了她的卧室。
她躺下,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话,就像是硬刺一样,深深扎进她的心脏里。
本还以为,他是关心自己的呢,将左手手背凑近自己的嘴边,看着上面的白色纱布,轻吻了下,嘴角带着苦涩的笑,入睡……
之后的几个月,她在他的面前,依旧装作妓女,使出浑身解数,让他满足,他对自己的需索,总是永远不够般,每次来找她,都要与她缠绵一整夜。
老家的父亲,病情稳定了些,家里原本欠下的债,也被她还得差不多了。
转眼,做他的情妇,快要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