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深山藏隐士三

末世之三春不计年 排云 第1页,共2页

深山藏隐士

时人沉吟不语。

朱崇明所求之事,他如何不知?

韩家的老太太第一次上山时,已经哭天抢地的把事情说了一通。只是时人觉着事有蹊跷,才故意以“散尽家财”试探,不过是想着让这些人知难而退罢了。

据韩家人说,老太太最小的儿子温正言2009年春天,因为意外遭遇车祸,被撞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两年多,半年前不仅肌肉急速萎缩,全部的生命体征也降到了最低点,医院已经给他家下了病危通知书,让他们准备料理后事。韩瑾的外祖母因为心痛儿子,半年来四处奔波求医无果,最后经过别人的介绍才找上朱崇明,朱崇明因为发现跟韩瑾的母亲有旧,才带他们来到终南山。

朱崇明肯带人过来,就说明韩家富贵且势大,既然这样为什么那个温正言都在床上躺了两年,他母亲才开始四处求医?更奇怪的是,病人的年龄已经四十有六,孩子都二十七八岁了,可为什千里迢迢求上山来的,却是他年迈的母亲和一群侄子侄女?他的妻子儿女呢?他的其他的兄弟姐妹又为什么不来?

时人看了朱崇明一眼,知道这个老狐狸怕是有事情瞒着自己。朱崇明这个人他还是知道的,典型的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对自己恭谨是有的,贪财爱面子也是有的,只是他也没有胆子糊弄自己,这些想不通的地方还是要单独留他问清楚才行。

如果韩家手里真有自己要的东西,那这个温正言怕还是得救,只是受否要这样卷入不必要的利益纠葛,也要考量清楚。

想到如果要救温正言,就要重新踏入a市,时人心里又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下意识的用中指轻轻的叩击桌面。

这三年来,从乾坤观建成起,他便没再下过山,去的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秦岭山脉。每每他遨游于群山峻岭之间忘乎所以时,都会觉着俗事的那些生活似乎早已成为上辈子的事情了。只有每次进入空间时看到那棵花期灼灼的玉桃树,他才会想起那往事确确实实不是梦境。

远离红尘心自安,他已经脱出a市名利场大染缸,是否还要再次跳进去呢?

时人有些拿不定主意,摆摆手,示意孙小四带一众人下去休息。

没捞到说话的机会,就要被带下去,韩瑾的脸色难看起来。难道这次又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想到小舅舅病前对自己的百般疼爱,和他一生的坎坷遭遇,还有家里那些势力小人的种种嘴脸,还有那个女人得意骄横的姿态,韩瑾的眼睛不由得通红,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扣入肉中都不自觉,只是猛然扑倒在地,“嘭嘭”的给时人磕起头来。

“还请真人发下慈悲救救我小舅舅!”

“弟子愿意奉上传家之宝!”

“弟子不才在云南也有玉石矿,愿意敬奉给真人!”

“求求您!”

朱崇明一听这话头,脸色就大变,他是跟韩瑾约定了如果请到到石真人下山,就要韩瑾以手中的杨柳玉枝观音瓶相酬,可韩瑾现在这样说分明是暗指石真人贪图财物见死不救,这可是大大的不敬和得罪啊!他膝盖一软也跟着跪倒在了地上,简直吓得魂飞魄散,口里只念到:“小子无礼,真人恕罪,真人恕罪!”

林董二人也是尴尬的站立不安,扑通跪倒下去,他们此时心里恨不得把韩瑾千刀万剐才好,这个愣祖宗自己的事情不成,怕是还要连累的坏了他们的事情。现在只求着石真人看在老朱的面上,不要恼怒才好。

一时间这偌大的内观,鸦雀无声,见四个黑脑袋的伏在地面上。

“你什么意思?!”孙小四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握紧了拳头,怒瞪着眼睛,只等师父一声令下就把这无礼狂徒赶出山门。

“和寿,你带孙先生先去客堂吧。给这些客人准备些晚饭。”出人意料,时人并未生气,只让孙小四和孙道存下去。

就见他轻轻挥动了袖子,院子里突然生出一股无形的力道来,韩瑾一众人都像是被人扶住了一样,一个个硬是挺直了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韩瑾等人被无形的力道,压制着反抗不得,简直惊骇欲绝,睁大了眼睛,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倒是个情真意切的!也好!”时人叹了一句,说:“我今日就跟你说个明白。我且问你,我隐居终南山三年不出,你舅舅是何等人物,要我下终南,奔波千里相救?

韩瑾咬着牙说:“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

时人看着他目光闪烁眼睛,分明心虚,便接着问道:“那你可听说出家人一向是生死由命?”

看韩瑾说不出话来,时人神色一冷,又问:“那我再问你,你舅舅缠绵病榻,三年生不如死,数度求医无果,我若相救,他这一条命值不值上你一个传家宝,一座矿?”

韩瑾羞愧又伤心的红了眼睛,无话可说。

时人看他眼中含泪,心里又是一叹,默默念道“又是一个痴儿女”,便起身甩袖而去,抛下一句:“我今日也不要你的传家宝,也不图的你的矿,你自己去吧!”

韩瑾已经知道自己惹了大祸,不知如何挽回,哽咽着趴伏倒在地上,不停的在时人身后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哀求。实实在在的十多个响头过后,地面上铺的白石上就已经血迹斑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