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心海靠在严傲怀里,动了动自己洗得白白的脚趾头说:“可是我觉得,米承泽似乎有心事的样子,他和程志之间,好像出了点儿问题。”
严傲把下巴放在纪心海肩膀上,抱着晃了晃轻声问:“那你呢?小海,你有心事吗?”
“我?”纪心海有些不解,摇了摇头,“我很好啊,哪有什么心事。”
“小海,今天在医院,我看你抱着程可的孩子,我从没见你露出过那种神情,那种温柔的样子,好像整个人都被一层柔柔的光笼罩起来,真好看。”
纪心海曲起腿把两只脚踩在严傲脚上,用脚趾轻轻点着严傲的脚面,玩儿得倒也不亦乐乎:“瞧你说的,我就是第一次抱那么小的孩子,真是软的跟只小面团似的,皮肤那么薄,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破掉,我甚至可以看到里面浅浅的血管,当时就被震撼了,觉得生命真的是很神奇也很神圣,怪不得那些初为人父人母的人会激动兴奋成那样了,抱着由自己创造孕育出来的小生命,谁能不激动不兴奋呢。”
严傲听纪心海说着,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内心地某种向往,目光渐渐暗淡下来,低声问:“小海,你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纪心海没想到严傲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直起身转过脸看着他,忽然坏笑着伸手去摸严傲结实的小腹:“怎么?难道说你有啦?”
“说什么呢。”严傲瞬间满脸黑线。
“那你干嘛问我这个?你要是能给我生一个呢,我当然想要了。”纪心海自动忽略严傲扭曲的表情,热乎乎的手掌在他小腹上越摸越上瘾。
严傲看着跟只小赖猫一样的纪心海,忽然觉得不止米承泽的智商在随着年龄增长缩水,连他家这位也有紧随其后的趋势,以前的纪心海是绝对不可能和他开这种玩笑的,现在居然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反调戏起他来了。
本来想很正经地和纪心海谈一下这个话题,结果气氛完全被破坏掉了,严傲索性放弃,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把人搂过来关灯睡觉。
借着黑暗中地掩饰,纪心海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严傲,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转天早晨,睡得迷迷糊糊的纪心海起身拍了拍严傲:“小傲,你听外面怎么有声音?”
严傲睡得正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哪有什么声音,你听错了。”
“不是,真的有。”纪心海踢了踢严傲的屁股,见他丝毫没有要起来的迹象,这个赖床的毛病这么多年真是一点儿改进都没有,也不再叫他,自己下床踩着拖鞋走出卧室,刚走到客厅就闻到阵阵熟悉的香气,纪心海吸吸鼻子,抓着睡得乱蓬蓬的脑袋看着饭桌上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早点,走到厨房对正在忙碌的身影说:“妈,您这两天不是不舒服吗?让您在家休息您怎么还来了?”
晓颜搅了搅锅里的粥说:“没事,就是小感冒,早就好了。”
等到两个人把早餐都弄完,严傲才半睁着眼睛一步三摇地晃到了客厅,看到满桌精致的早餐两只眼睛瞬间就全睁开了。
纪心海先给晓颜盛了碗粥递过去:“妈,现在天气这么冷路又不好走,以后周末您就别总来回跑了,早饭我和小傲自己能解决。”
“你们的解决方法还不就是瞎就乎啊,平日上班时间赶也就算了,周末怎么也得好好吃顿早饭,总和你们说早点必须得吃好,你们现在年轻什么都不在乎,有一顿没一顿的把胃口都吃坏了,以后上了年纪就知道难受了。”晓颜说着叹了口气,“再说我出来也能散散心,总在家待着也没意思,邻居们都帮儿女们带着孩子还能解解闷儿,我也不知道能干点儿啥。”
严傲和纪心海对视一眼,看到纪心海满是不安和内疚的目光,严傲又想起昨晚没有谈完的话题,虽然知道老妈说这些话只是无心,却也刺激到了纪心海不知何时开始长在心里的那根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