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的热气升起,渐渐弥漫了整间屋子,一边菌菇一边麻辣,吃得几个人兴致勃勃,程远瞅瞅放在桌上几听还没开的冰镇啤酒,偷眼看去厨房拿东西的方诺,伸出手够到眼前一听。
不过老祖宗很早就教育过我们,人不可偷着做坏事,做了坏事必然会被抓,所以程远那手还没拉开拉环呢,啤酒就被方诺没收了。
“那什么,我是想帮你再开一听。”面对方诺明显不善的脸色,程远很是狗腿地笑得一脸谄媚。
“喝这么冰的东西你那胃又得和你开战,怎么每次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呢。”方诺把从厨房端来的一个汤碗放到程远面前,碗里奶白色的浓汤泛着诱人的香气,“火锅汤底这会儿不能喝了,我吃饭前帮你留了一碗,热的,这汤养胃,还有,少吃点儿辣的。”
米承泽伸头看了看那碗汤,嚼着满嘴的羊肉好奇地问:“程远,你也生宝宝了吗?这汤怎么看都像刚才程可在病房里喝得那种养月子的补汤。”
程远盛烫的勺子都送到嘴边了,听到米承泽的话嘴角一抽,看看完全没有开玩笑迹象的米承泽,真奇怪他是怎么顶着这样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来的。
“大哥,我以后能把这个白痴列为拒绝往来户吗?”程远喝完汤还跟只馋猫似地舔了舔勺子,一脸的餍足,看向米承泽的目光却好似多了两把小飞刀。
程志慢条斯理地涮着锅里的一根青菜,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不许叫你大嫂白痴,虽然他的确很白痴。”
“什,什么大嫂!我米承泽是爷们儿!纯爷们儿!”小米粒气得头发都立了起来,一筷子抢过程志刚刚涮好的那棵青菜,放进嘴里狠狠地嚼,却被吸了辣汤的热青菜烫得差点儿从椅子上蹦起来,大脑却猛然在一辣加一热地双重刺激下想起另一个关键问题,捂着被辣得红彤彤的嘴巴质问程志,“喂,你刚刚说谁是白痴?!”
“你啊。”干脆利落的回答,程志真是非常诚实,一点儿谎都不带撒的。
“你这个混蛋渣——”米承泽本来想说你这个混蛋渣攻,但一想起程志刚才那句大嫂,立刻硬生生将那个攻字咽了回去。
程远不理那夫夫俩,看着对面一直没出声吃得很是欢乐的纪心海和严傲,筷子一伸截住严傲打算捞走的一只墨鱼丸,严傲很是不高兴地说:“喂,那是我涮给我家小海的,你想吃让你老公给你弄。”
程远一挑眉毛,心说你个没出息的妻奴:“我说你们俩几天没吃饭了?从刚才连声都不出就知道闷头吃。”
严傲捞起一只大虾吹了吹热气帮他媳妇剥,笑嘻嘻地说:“这是你们程家的家务事啊,我和小海两个外人哪里插得上嘴,到时候一句话说得不到位再溅一身血,多不合适。”
“小诺。”程志一甩头对方诺咬牙说,“这个姓严的以后也得列为拒绝往来户。”
方诺看着闹哄哄的一桌人,心说下次可不能再让他们凑到一起吃饭了。
晚上,严傲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见纪心海盘腿坐在床上抱着电脑敲敲打打,用来擦头发的毛巾还搭在肩膀上,睡衣肩头已经湿了一小片,显然工作得过于投入连头发都忘了擦,严傲过去掀开被子爬上床,坐到纪心海身后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发:“都冬天了,屋子里暖气给的再足也不能这么湿着头发,当心感冒。”
“嗯,刚才着急查东西就给忘了。”纪心海扭过头,看着严傲略带责备的目光轻轻一笑,“以前好像都是我在帮你做这件事,现在到要你来提醒我了。”
“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互相照顾嘛。”严傲见纪心海保存好文件关上电脑,便把人圈到怀里一点点拨弄他软软的头发,“小海,你说你那个米承泽师弟,上学时就神神叨叨的,怎么现在倒比上学那会儿还幼稚了,竟然说出那么白痴的话来。”
“米承泽的本性就很单纯,我觉得吧,他其实就需要找程志这样一个男朋友,虽然有点儿强势还有点儿大男人,但却可以把他保护的很好。”
“那倒是,你看他,跟程志养得一只娇贵波斯猫似的,动不动就炸毛儿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