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飞逝,转眼便是年关了,山里过年一般都是吃一顿团圆饭,大家乐呵乐呵而已比之凡间少了许多乐趣。
楚璇浑然没觉得过节的气氛,每日里摇着从二师兄那里抢来的躺椅,舒服的在门前晒着太阳,阳光将他和蓝姬都镀成了金色,地上蒸腾着一丝丝的灵气以难以捉摸的速度向着他二人的体内钻入,无时无刻不在增强着他们的修为。
“蓝姬,或许这便是我一直追求的日子,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愁,没有权利争斗,日子这般过下去,即便是不成仙也无所谓了。”楚璇开口微笑道,他的身心都融入了这片安详中,灵识随着他的精神一松,四下散入了这片天地里。
一切仿佛尽在掌握之中,灵识感知下怀里的蓝姬懒散的寽着毛发,脚下的青草随着风儿摇摆着,再远处,弟子们正在辛勤的练习法术,而方天诚和赵天豪俩人则在旁边指点着,一切都看起来是那般的和谐,这就是楚璇追求的生活,为梦想而拼搏,无忧无虑。
喜怒哀乐皆抛,楚璇的心神在这一刻竟然得到了升华,原本对于道的理解不是很清楚的他,豁然间仿佛抓住了一点。道的存在不正是自己的本心吗?世俗的名利等等使得世人追名逐利,迷失本心,忽略了生活的本质,无非自在二字,但是却从未有人当得自在二字,因为每个人都有牵绊。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楚璇追求的都是自在,前世为脱离家族而奋斗,今生为不被他人瞧不起而奋斗,私生子的身份,遭受他人白眼,这便是他的羁绊,但是这无疑也是鞭笞他成长的教鞭,有了目标执着方能勇往直前。求道并不是便要一个人绝情绝爱,相反有了执着才会有原动力,才会向着目标前进。
“只有永恒的存在才能得享真正的自在,现在虽然的我还不得自在,但是过往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不再是那个受奴役的私生子了。”想通这点的楚璇心灵神会,道心更加巩固了。
他睁开眼睛,脸上现出淡淡的微笑,此刻楚璇身上的气息与刚刚发生了点不同,但是到底哪里不同,却又无从捉摸。
蓝姬惊讶的抬起头,问道:“楚璇,你怎么了?”
“我想通过了点事情,呵呵。”楚璇摸着她,忽然戏谑道:“蓝姬,走,咱们去烤肉,叫那些弟子们都馋死。”回复了点本心的楚璇忽然喜欢起恶作剧,身上的出尘之气似乎少了点,整个人变得更加平凡真诚如孩童一般。
楚璇恶意的烤肉,搅的一干弟子个个没了心思练习法术。最先忍受诱惑的便是方天诚,冲上来就对楚璇手中的烤肉抢道:“师弟,分我点烤肉,馋死我了。”
“师兄,你无耻,小六,留点给我。”二师兄二话不说弃了弟子化身清风追上来。
“小师叔,也给我们留点。”一干弟子兴冲冲的扑了上来
酒足饭饱,虽然是无酒的饭饱,但是术院门下却是没一个人脸上不泛着不正常的满足神色,楚璇的烤肉将他们迟迟无法填报的口腹之欲给大大的满足了,一干人要么是懒散的坐在地上大口啃着肉,要么是眼巴巴的看着,舍不得吃手中的烤肉,大吞口水,更有甚者,竟嚎啕大哭起来,总之是千奇百怪,思想独特。
忽然天空划过俩道剑光,其中一道正是秀阳的,而随后一道弱了许多,俩道剑光一落下,秀阳见到弟子都懒散的吃着烤肉,全无一点道士模样,不禁臭骂道:“谁烤的肉,还有点规矩没,还给我起身来练习法术,尽给我丢脸。”
在秀阳身后站着的不正是许久未见的殴敬学吗?殴敬学好奇的看着术院门下众弟子没个正形,不禁憋着笑意,嘴角肌肉一直抽动不停。
楚璇眼尖,一眼便见到他,开口问道:“敬学,你怎么来术院了?来看我的吗?”
殴敬学目光上下扫了一下楚璇,惊讶道:“你是楚小哥,你吃什么了?怎么俩年多没见都比我还帅气了,都快赶上姑娘一样漂亮了。”
“哈哈”一干弟子狂笑起来,其中以几位师兄笑的最欢快。
楚璇气的牙根直痒痒的,身子一窜出,化出数道残影,直绕到殴敬学的背后,抬脚就一踢,嘴里直骂道:“叫你小子狗嘴里没好话。”
“我闪。”这俩年殴敬学也不是白混的,一身修为达到了化气初境,见楚璇踢来,忙嬉笑的闪开,楚璇一脚踢了个空,咦了一声,再度窜出,跟着全身气息扑上殴敬学,将他牢牢锁住,殴敬学只觉得全身一紧,不容他逃开,屁股上肉最多的地方和楚璇的脚来了个亲密的接触,一股柔和的大力将他整个人踢飞出去,落在五丈外。
殴敬学在半空中捂着屁股,鬼叫道:“楚小哥,你干嘛喜欢踢我屁股啊,好疼啊。”身子忙在半空急忙转了半个圈,安稳的落地。
楚璇朝他身上仔细打量,满意道:“不错啊,化气初期的修为,看来在剑宗那没白呆。”
殴敬学一脸得意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我可是天才。”楚璇白了他一眼,教训道:“亏你还自夸天才,连我这个气璇境的都能打败你,你羞不羞啊。”殴敬学被他这么一训,顿时耷拉起脑袋。
一旁的秀阳看着他们打闹完,方才开口道:“你们叙旧完便谈正事吧,楚璇,百行孝为先,难道殴敬学有心回去祭奠父亲,你随殴敬学下山一趟。”
楚璇点头,道:“祭奠叔父这是应该的,只是师傅,就我们俩个吗?以我们的修为下山,只怕不够吧。”启元宗的弟子下山最起码要达到凝气期方准下山游历。
秀阳道:“无需顾虑,你们只是到山下一躺,不算出山,放心的去吧,有危险发信号求救便可。”
楚璇欢喜的点头,他早就想下山一躺,好方便去通报神宗消息。其他几位师兄一听下山去,忙凑到楚璇跟前求带东西回山。
“小师弟,带点好吃的回来啊,什么酱紫鸭,千层糕,五花卷”
“小六,记得去赌坊转转,看看有啥新鲜的赌技出炉,记得学了回来教我。”
“小六,给师兄我带最新印刷的那个春宫图回来。”这是孙天书的变态请求,一下子所有人都淫笑起来。
“”
楚璇是被吓着扑上殴敬学的剑光狼狈下的山
走在白云城的街道上,看着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准备过年的喜庆劲,楚璇俩人竟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殴敬学那个喜悦劲,别提多大了,一路上冲着不少年轻貌美的姑娘挤眉弄眼的,如今的他修炼有成,身上有着一股独特的气质,自然散发出来,引得不少女子脸红不已,纷纷侧目疾速离去。
这若是以前的楚璇,定会好生教训一下殴敬学,但是如今楚璇也有点童心未泯的样子,觉得他这般无伤大雅,也就随他胡闹去,跟在殴敬学身后信步阑珊的走着,不时的摸摸透出头四下好奇张望的蓝姬小脑袋。
走到胭脂摊前,蓝姬出奇的开口恳求道:“楚璇,我要那胭脂水粉。”小狐狸的爪子指着一盒水粉眼巴巴的看着,楚璇有些好笑的看向那水粉盒,是紫檀木做的盒子,上面雕刻精美,难怪会吸引这小狐狸,心里寻思着是女子就爱水粉,狐狸也难免。
掏向衣袖,准备买下这盒水粉,但是楚璇忽然发现自己囊中羞涩,出来的太急,竟然忘记管秀阳要钱了,忙叫住前面嬉笑的殴敬学:“敬学,你带钱了吗?带了就帮我买下这个。”
殴敬学不悦的转声抱怨道:“我说你们术院至于这么穷吗?不但连把飞剑都不赐给你,就连这钱也不给吗?咦,你手里的不是胭脂吗?嘿嘿,你个大老爷们怎么想起买这东西了?说,勾当上丹门的那晚美女了。”
楚璇白了他一眼,喝道:“快点付钱,再敢乱嚼舌头根,小心我再踢飞了你。”殴敬学不自觉的摸了摸屁股,伸手入怀,原本欢喜的脸色顿时精彩了,尴尬无比的看着掏出来空空如也的荷包,他丧气道:“我忘记带钱了。”
“去你的,刚刚还大言不惭的。”楚璇佯装抬脚要踢他,殴敬学赶忙朝旁躲开,不想正好撞上一满脸横肉的花花公子哥身上。
被撞的人当即破口大骂:“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撞本少爷,给我打。”身后的五六名家丁二话不说就要上来揍人。
殴敬学一瞧这些人,竟然是老熟人,不禁恼火喝道:“放肆,不认得你家殴爷爷我啦。”转而瞪向被撞的那人,阴阳怪气道:“赵坤,你小子长鸡眼了,居然认不得我啦,居然还敢叫人打我,我打你
还差不多。”说完抢过对方手中的折扇狠狠在他脑袋上一敲。
赵坤咯咯笑道,不怒反喜的一把抱住殴敬学叫道:“是你,你爷爷的终于回来了,我家老不死的说你没死我还不信呢,现在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走,兄弟,香满楼我坐东,咱们好好的叙叙旧。”拉着殴敬学就要走。
殴敬学赶忙朝他怀里掏钱道:“有钱不,有的话给我兄弟买点玩意。”
“给”真是财大气粗的主,一出手便是一大锭银子,小摊贩乐的笑不拢嘴,一行人直奔酒楼
香满楼,殴敬学与赵坤俩人满心欢喜在脂粉堆里逍遥,不时的打屁扯淡,姑娘们纷纷对不近女色的楚璇大敢好奇,不时的劝酒,想要就此灌醉他,可是就是不见楚璇一丝醉态。
赵坤见了大为吃惊道:“兄弟,你这哥们好生厉害,这十七八杯酒下肚,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殴敬学嘿嘿道:“那是当然,我们俩现在可都是有为之士,岂能被你这点小酒给放倒了,来,今儿个可要尽兴啊。”
楚璇乐呵呵的看着这俩人胡天搞地的拼酒,怀里的蓝姬眼巴巴的看着楚璇杯中的酒水,想着趁其不备偷尝些,但是却被楚璇一把给摁住了爪子,楚璇满脸笑意的看向她道:“想喝酒可以,别和我同杯。”为她重新斟满一杯,小狐狸高兴的一口饮尽,第一次尝酒的蓝姬噢一声,俩眼一翻,酒劲直接把她放倒了。
楚璇苦笑的要抱她回怀,突然蓝姬又跳了起来,直呼畅快,看样子是迷上了酒,没有化形的她在地上醉醺醺的跳着舞步,让人大为惊奇,不禁捧腹大笑。
众人的笑声惊醒了她,吓的她赶忙钻回了楚璇的怀里。
酒过三巡,众人都喝的七七八八,忽然一小厮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直报道:“少爷,老夫人快不行了,你快点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赵坤一听,激出一身冷汗,酒醒了大半,喝道:“此话当真,走。”一马当先冲出了酒楼。殴敬学和楚璇对视一眼,随即跟出去
楚璇没想到赵坤就是赵铭钱之子,来自赵府门前,他不禁有些感触,当年他与殴叶先生一同前来为老夫人治病之事,仿佛就如昨日发生一般历历在目。
卧房内,全府的人齐聚一堂,哭声一片,小春正在为老夫人施针,二年不见,小春一如往昔,脸上多了几分济世救人的仁心,便如过亡的殴叶一般。
赵铭钱在床边焦急不已,一见儿子一身酒气的回来,不禁恼火的骂道:“你这个短命鬼又在外面喝花酒,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说着便打,赵坤吓的面如土灰,都忘记了动手,楚璇忙窜到他跟前拦住赵铭钱的手,道:“赵城主,还请息怒,他是乍见我们太过高兴方才一道喝酒的。”
赵铭钱一见是楚璇,惊讶满脸,再见到一旁的殴敬学,忙躬身道:“启元记名弟子见过俩位师叔祖。”
“别这么叫我们,这可担不起,救人要紧,这些虚礼就免了。”俩人忙扶起他,口中直呼不敢。
殴敬学忙走到床头,问道小春:“小春,老夫人身子骨如何?”
小春一见殴敬学惊的浑身如电击一般,险些下错了针,幸好及时稳住,激动道:“少爷,你好了?师傅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
提到父亲,殴敬学脸色一黯,想到父亲生前济世为怀,心中不免发堵,竟主动为老夫人搭起脉来,这一搭脉,殴敬学的脸色顿时诧异无比,忙冲楚璇叫道:“楚小哥,你来看看老夫人这病症好生奇怪。”
楚璇忙上前,他不懂行医,不懂望闻问切,但是这望却是常人都懂的,乍一见老夫人的脸色,面如蜡纸,印堂发黑,有一团黑气隐隐在其中盘桓。
“妖气。”楚璇惊讶脱口道。
小春惊讶道:“妖气,难怪我的针灸医药都无任何用处。”
楚璇将他推开,手搭上老夫人的额头,直觉得她全身时而滚烫异常,时而冰冷刺骨,不禁大着胆子输入一段真气入他体内,不料真气刚刚涌出手心,这团妖气便反扑而来,楚璇的手被弹开,手心上爆发出一层密集的火电来,真气与妖气相互搏斗着,最后只见楚璇左手食指上冒出一层蓝光,妖气被吸的干干净净。
殴敬学问道:“你怎么样?”
楚璇动了动左手,道:“没事,这妖气有些古怪,其中似乎带着点巫蛊之能,居然能够反攻。”
楚璇问道赵铭钱:“最近老夫人可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我娘一直在府中静养,不曾接触过什么人。”赵铭钱回道。
楚璇食指敲着额头疑惑道:“既然没有接触什么人,这妖气是如何度入老夫人的身上的?”
赵铭钱一见事情不妙,忽然想起什么,赶忙道:“一月前,我娘曾经回祖屋小住几日,会不会是那时候被人害了。”
楚璇点头怀疑道:“可能是,不想了,先把她身上的妖气除了再说。”
楚璇二话不说,一指点在老夫人的眉心,手中的天璇戒爆发出一道幽蓝的光芒,眉心的妖气便如一条小蛇一般盘旋他的食指被吸了进去,老夫人的脸色也便的正常起来,只是一番折腾,脸色有些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