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_第十章 徐景一现

幽冥邪仙 静湖竹筏 第1页,共2页

屋内,秀阳正酣睡香浓,几位弟子急急忙忙的推门而入时,从头而降一道葵水阴雷砸来,砸的几人灰头土脸的。

“什么事情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掀开棉被的秀阳恼火的从床上跳下来,还不别说这老小子看起来瘦不拉基的,身材倒是不错,小麦色的肤色下,是一块块饱满的肌肉,一点都看不出因为贪睡而走样。

秀阳一点也不知道羞耻,全身上下就一条裤衩包裹住要害,一双小眼四下的在弟子身上猛瞅鬼叫道:“干什么?没大没小的,不知道进门前敲门吗?真是的,咦,这娃娃好俊啊,谁的门下弟子,生的一表人才。”

被他点名的正是楚璇,楚璇苦笑的朝秀阳道:“师傅,是弟子楚璇。”

“楚璇?”秀阳哇哇大叫的拉过楚璇,在他身上上下其手的乱摸道:“不对啊,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长这么高大了,别想蒙我老人家,楚璇那小王八蛋还在闭关呢?他比你可小的多了。”

楚璇苦笑的看向大师兄,方天诚尴尬道:“师傅,你那是俩年前的记忆了,小师弟如今已经长大了,成了大小伙了。”

“哦,原来这样。”秀阳大手在楚璇的肩膀上拍着,眼睛直瞅着他的样貌,口中啧啧赞道:“不错,不错,样子挺俊朗的,额,你眉宇间怎么这么像那人?”秀阳突然眉头深锁,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中。

“都给我出去。”秀阳突然怒道,一把将众人给推出了屋。

方天诚叫道:“师傅,你这是怎么了?我们找你有要事帮忙。”他们几人担心楚璇迟迟没有突破是有什么坏处,故而前来询问。

“都给我在外面等着,谁要敢闯进来,我打断他狗腿。”屋内传出秀阳的严令,众师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的样子。

屋内,秀阳将床铺掀开,露出一个铁锁环扣,上面有符咒封的死死的,不禁叫人大奇,猜想这里面到底是何宝物。

秀阳运起真元,符箓在他的手心下被撕开,拉开锁环,里面竟然只是一幅画。

秀阳小心翼翼的取出画来,放在书桌上徐徐展开,画中人乃是一女子,手持玉箫徐徐吹奏,端的美艳动人,倒是出奇的是眉宇间那一点俊朗英气竟与楚璇何其的相似,不,这画少说也有百年,画中人只该比楚璇年长,应该说是楚璇眉宇间像此女子。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秀阳盯着画中女子喃喃自语道,脸色无限落寞。

“紫鸢,当年你为何选择的不是我。”秀阳痛心疾首,眼眶发红,想不到懒散的他竟也有如此痛苦的往事。

收起悲伤落寞情绪,秀阳皱眉深思道:“楚璇和紫鸢俩人眉宇间如此神似,应该不会是巧合这么简单,难道他二人是亲属关系?不成,看来我得要亲跑一趟青云坪。”青云坪,乃是历代长辈安息之地,乃是启元宗祖庙重地,不知秀阳为何要跑一趟此地。

收好画,秀阳套了件道袍,冲出屋,不待众人问候便御剑疾驰而去,这般风急火燎的,令弟子们心头疑云重重。

青云坪,位于白云后山深处,鲜有人至。

曲径通幽处,一座宗祠竖立在此,殿前一大大的鼎炉矗立着,紫色的香烟自其中冉冉升起。广场前的积雪一早便被人扫干净,整个祠堂笼罩在一股肃穆氛围下。

秀阳剑光一落,便落在大殿前,在此地他不敢有一丝的亵渎,整个人肃穆无比。在大门前躬身三磕头,方才站起,绕道向着大殿后方而去。

祠堂殿后,小道去尽,竹舍俩间,简陋典雅,院前是一排不过人腰高的篱笆,几只小鸡正在里面啄食着三三俩俩的青菜。

房门吱呀一声悄然打开,屋内传来一声爽朗的男声:“不知是哪位师兄又来看我这启元宗的大罪人啊?”语气中有些自负,也有些嘲讽,听得出这男子有些自怨自艾。

秀阳一声无奈感慨,道:“师弟,是我,你无须担心是掌门师兄遣人来寻你晦气。”

“呵呵,是五师兄来了。”一傲气凛然的男子走出屋,欢喜道。男子眉宇间傲气十足,剑眉星目的,脸上淡淡的邪笑,好似对世间一切都不放心头一般,衣衫瑟瑟寒风吹拂下,尽显脱尘之气。

秀阳见到他,不禁感慨道:“老八,在这可好?”想不到启元七老竟然还有位不出世的师弟在此隐居。

“外面凉,还不快请师兄进屋来。”屋内传来一女子声音,甜美无比,秀阳乍听到这声音,身子一颤,面色一变,随即恢复本色,哈哈大笑道:“想不道神宗前任智女如今嫁做人妻后,倒学会相夫教子了。”俩人一同入了屋。

屋内,一美貌妇人正坐在床头绣着花,虽一身粗布麻衣,却难掩那美貌,此女正是画中人物,秀阳一见她,身子忍不住一颤,身旁的男子瞧的分明,拍拍他肩头以示安抚。

秀阳苦涩一笑,道:“师弟放心,这么多年来,我早已经放下那段往事了。”

紫鸢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殷勤的倒上茶水,问道:“秀阳,这么多年不见,你可是见老了。”语气中包含关切之情,男子在一旁也不吃醋,淡然的看着妻子的举动。

秀阳啐了口道:“胡说,我哪里老了,还不是当年那个迷倒少女的小道士。”

紫鸢呸了一口,笑骂道:“你真是越老越不正经。”

男子站在一旁,忽然开口道:“师兄,你来寻我有事?”

秀阳正色点头道:“当年你们抱回的女娃,可还记得?”

夫妇俩眉头一跳,紫鸢皱眉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那孩子当年我可是遵守承诺交给凌月照料,自那后便再没见过她。”提到这些,她心中便有股气,继续恨声道:“你师兄真是狠心,我是凤儿的师傅,她的血脉本该就交由我照料,他倒是狠的下心肠,硬是逼着我们交出那孩子,将她的身世隐瞒的死死的,如今也不知怎么样了。”话到后面满是无限的担忧。

话到此处,男子的身份已不言而明,正是楚璇要寻找的徐景一,只是万料不到他竟然娶了魔宗上任智女为妻,他二人似乎也因为这些关系,而被罚隐居在此。

徐景一搂住妻子,柔声安慰道:“放心吧,那孩子如今挺好的,有师姐照料,定不会有岔子的。”紫鸢依靠在男子的怀中,无限柔情,甜蜜似漆。

秀阳不敢看紫鸢的目光,看向师弟道:“师弟,我今日来是因为我门下有一弟子,与紫鸢长的有些相似。”

徐景一奇怪道:“世间相似何奇的多,师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秀阳赶忙解释道:“不,直觉告诉我那弟子与紫鸢有瓜葛,咱们修道人的感应是最灵的,一般是不会错的,你们说他会不会也是凤儿的血脉,毕竟紫鸢与凤儿有着姑祖婆这层血脉关系在。”说完他左手在面前画了一个圈,一面水镜成形,映出了楚璇的样貌来,秀阳指着楚璇的眉心道:“你们看,他眉宇间是不是与当年出道时的紫鸢一个神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的一般。”

紫鸢哑然,徐景一则是吃惊不已,忙道:“这少年我们决计是不认识的,也不可能是凤儿的孩子,只是他的神情实在是太像紫鸢了,仿佛我和紫鸢的儿子一般。”

“呸。”紫鸢脸颊绯红啐道:“咱们就只有箫舒一个女儿,哪里来的儿子。”

“爹爹妈妈,你们说啥呢?什么儿子?难道娘肚子里有小弟弟了。”门外突然传来一女孩的甜甜叫唤声。

一十七八岁的蓝衫少女匆匆跑了进屋,手挎一竹篮,篮子内有着新采摘的灵芝,一见秀阳,欢喜的抱上秀阳叫道:“师伯,你来看我啦。”

“这镜子里的小哥是谁?长的还真像娘,难道她是我亲哥哥?”箫舒撇了一眼母亲疑惑问道,紫鸢瞪了她一眼,啐道:“尽瞎说,我们就你一个心肝宝贝。”虽是教训话,但是却怎么也严厉不起来,紫鸢尽显慈母神色,根本就让人想不到这曾经魔宗的一代智女。

秀阳拍拍小丫头的头,呵呵道:“好了,这么大人了,还这么黏人。”

“我就爱黏住您,谁叫您这么久才看人家一次。”箫舒趴到秀阳背上挠起了他的痒痒来,逗的秀阳哈哈大笑起来。

徐景一实在是看不下去,佯装严厉的喝道:“还不下来。”

箫舒吐了吐小舌,纵下身来,问道:“师伯,这小哥到底是谁啊?”

“他是我的徒弟叫楚璇。”秀阳回答道。

箫舒依偎到母亲怀里,好奇问道:“娘,你们刚刚在谈什么啊?”

紫鸢幸福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道:“在谈这个小哥的事情。”

箫舒盯了一会儿镜中的楚璇,好奇宝宝似的问道:“娘,他怎么这么像你啊?这神情就和你严肃时候一个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也正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紫鸢皱眉道。

徐景一忽然开口道:“这少年说不定是你赵家的后人,因缘际会这才与你这个祖先这般相似。”血脉相承的后人之中往往会出现一俩个特殊的存在,他们往往会继承先辈的血脉,与先祖长的极其的相似,这种事情在修真界中屡见不鲜。

紫鸢点头微笑道:“或许吧,让我算一算便知。”要说算一个人的来历其实颇难,但若是顺着和自己有亲缘关系的人掐算而来,那便简单的多,好比顺藤摸瓜一般轻松。

紫鸢原本淡然的神色突然间僵硬住,正在掐算的手指也骤然停止,突然间她身上涌出无边的杀气,怒喝道:“谁这么大胆,居然胆敢灭我赵家满门。”虽说修真之人与世隔绝,人间的那点亲缘也早已经割舍,但是到底是与自己有着血脉关系的后人,多少也是要关心点的。无故被人灭了满门,这叫紫鸢如何不恼火。

“什么?”徐景一三人面色大骇,秀阳直皱眉,暗说紫鸢已经从良,没了往昔的霸道凶残,但是怎么说她曾经都是只凶残的老虎,虽然修身养性了数十年,可不代表她就不会发狂。

紫鸢继续掐算,周身的杀气顿时消弭了不少,长吁了口气,心里美滋滋念道:“好的很,原来如此,哈哈,我赵家出了三个不错的后生小辈,哈哈,这个家灭的好,却是造就了他们三人天大的机缘。”她已经将前因后果都掐算个大概,知晓了楚璇的来历身份,只是对他为何会卧底启元宗实在是想不透。

只是她为何会说是三人,当真奇怪,神宗中只有楚璇和赵宁二人幸存下来,难道赵钺还活着不成?一切迷案仍旧隐匿在云雾之中。

“紫鸢,楚璇的身份来历可是出自赵家?”秀阳此刻最关心这点,若当真是,只怕要证实了楚璇的卧底身份。

紫鸢斩钉截铁道:“他不是我赵家人,师兄,以后这种没影的事情别瞎猜了,我赵家被人灭了满门,我非要好好找出这个狂徒来不可。”她虽然嫁入启元宗,但是毕竟是神宗的上任智女,更是楚璇的先祖,岂能出卖了自己的后人。

见她说的如此断然,秀阳不信也不行了,与师弟寒暄了一番后,便起身要告辞离去,临去前,徐景一向秀阳恳请道:“师兄,我深居山中,世间一切于我都是浮云,只是我不能贻害子女,箫舒如今也已是豆蔻年华,该放她出山去见一见世面,寻个如意郎君,免得误了她终身,还请你替我向掌门求个情。”

秀阳眉头直皱,思量了一番道:“这事情我怕我一个人说不上话,罢了,大不了我去求凌怒师兄,怎么说二师兄不听我的劝说,也该卖他的面子不是。”

徐景一拱手恳切道:“谢谢。”虽是简单的二字,却是包含了深切的感激之情。

“客气了,同门师兄弟,哪里的话。”秀阳的身影已经随着声音一齐消失在云山雾里。

呆呆看着天空一会儿,徐景一回转屋内,板着脸对紫鸢道:“你刚刚为什么要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