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破飛機鬧騰得特別勤,太他娘的累人了……長官您可是大好人啊,這牌子的煙平時我根本都不敢買。”邵繼來眼睛貼著那根帶有金色標帶的“岳陽樓”感慨道。
“多拿幾根去吧。這也是別人關照給我的。”馬凌將煙盒里的煙的一半分給了兩位飛行員。
“喂你們倆快修飛機傷員不能等”看到噴云吐霧做神仙的兩個飛行員,里面的女護士不由得大叫了起來,馬凌循聲望去,看見了一張面目姣好但卻杏眼圓睜的粉臉。
“馬上馬上”龍文光吐了吐舌頭,狠狠的吸了幾口,將剩下的半截煙掐滅,小心翼翼的揣到了兜里,開始準備修飛機。
“讓我也看看,能不能幫點忙。”
馬凌挽起了袖子,和兩位飛行員一起鉆進了直升飛機里。“想說什么就說吧,別憋著。”馬凌注意到了這個明顯歲數不大的女護士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笑,“你剛才想說什么?”
“不……沒什么。”小護士漲紅了臉。
“她想說,咱們這些得過近距離突擊紀念章的,都是不要命的瘋子。”一位躺在擔架上的傷員啞著嗓子笑呵呵的說道,“兄弟,剛才那煙,給我也來一根兒。”
“別給他傷號禁止抽煙”小護士一雙杏眼立時瞪得老大,大聲的嬌叱道。
聽了小護士的喝斥,馬凌將伸向煙盒的手又縮了回來,他看了看那位渾身纏滿了繃帶有的地方已經透出殷紅的傷員,苦笑了一聲,“沒辦法,我看了,這里她最大。”
“我不抽,小蕓,我不抽,就聞聞,聞聞。”這位年歲顯得很大的老戰士笑了笑,用商量的語氣說道,小護士繃緊了臉將頭轉了過去,查看另外一名傷員的傷勢,不再理他,馬凌笑了笑,打開煙盒取出一根煙,遞給了這位傷員。
“這小丫頭,和我小姑娘一樣,老管著我,不讓我抽煙。”
“大哥是哪個部隊的?”馬凌一邊替兩位飛行員遞工具,一邊問道。
“重1師102團的上士車長,”老軍士將香煙送到鼻子前使勁嗅了嗅,笑著說道。“我叫倪東來。”
“怎么傷得這么重?”馬凌問道。
“坦克讓毛子的火箭筒打著了。”倪東來很隨意的說道,“這都不是第一回了,你知道的,蘇聯紅毛洗腦重的那些,打起仗來象瘋子一樣。”
“你老倪的體力已經不行了,這回剛好攢夠了日子(指服役時間),歲數也大了,可以回家去了。”另一位傷員直直的躺在病床上說道,“你是家里的頂梁柱,家里老婆孩子正等著你回去呢。”
“是啊”聽了戰友的話,老戰士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亮,他伸手取出了別在枕頭底下的和馬凌胸前一樣的一枚近距離突擊紀念章給馬凌看,“不過,還不知道能分給我的地在哪個地方呢。”
“給咱們的都是好地,錯不了就是了,放心吧,老倪。”小護士轉過身,看著倪東來,仿佛是在看自己的父親,“現在首要的是,你得把傷養好,有命回去才行。”
根據華夏共和國“大司馬史”的新軍事改革方針,華夏共和國的城市化進程也貫穿在征兵過程當中(史司的深層陰謀),例如,征召到華夏軍隊里的士兵很多都是來自于偏遠山區,而在戰爭結束后,士兵是有新的優質土地分配的,而且軍功越高的士兵得到的土地越多。而這些年青人就在這樣的從安土重遷中,潛移默化地完成了遷徙。“戰爭同時也是改革社會”的理念,現在已經深深的種植在了華夏的律法軍制當中。
“小蕓回去后,也會有一大塊好地的。”另一位傷員笑著對馬凌說道,“別看她弱不禁風的樣子,也有一枚銀星優異服務勛章和一枚普通突擊勛章呢。”
“噢?失敬失敬。”馬凌看著嬌俏可愛的小護士,不由得肅然起敬。
“你是哪里人?”馬凌問道。
“新疆庫車,我叫梅小蕓。”小護士回答道,“不過,我不是回族,是漢人。”
“夠遠的。”馬凌點了點頭,“我是青海玉樹人,也不是回族,我愛豬肉。”
“咱們華夏軍中,從偏遠地區來的兵有很多。”龍文光擦了擦臉,說道,“不過,大城市的兵也不少。”
“那些從大城市來的少爺兵,嬌生慣養的,打仗簡直是在浪費子彈。”一位傷員笑著說道,“和咱們根本沒法比。”
“也不全都是這樣的,”梅小蕓象是想起了什么,輕聲說道,“他們很多也都是瘋子。”
“為什么這么說?他們怎么得罪你了?”馬凌有些好笑的看著她問道。
“得罪倒沒有……只是……”梅小蕓的眼前浮現出了一個英挺健美充滿漏點和活力的身影,她的臉不由自主的一紅,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她沒有辦法向眼前的鐵道兵軍官說明,那個她一見之下便深深愛慕的家伙和他的伙伴們,每一次戰斗都會主動請纓,沖在最前面。
她也無法解釋,為什么他和他們的腦子里,會有那么多的諸如“解放全世界”“解放全人類”的瘋狂念頭。
對于遠在北京的大總統,她一直從心底充滿了崇敬,但她無法理解,那些呼喊著他的名字慷慨赴敵的大學生們內心對戰爭的狂熱。
作為一個來自于偏遠鄉村的姑娘,她參加這場戰爭的目的,就是想要得到一塊屬于自己的土地,安置年邁的雙親和幼小的弟弟。
和眼前的老倪一樣,她現在也可以說達到目的了。但她放不下的,卻是那些現在還在前線的瘋子大學生們。
一想到他們在戰斗中的狂熱模樣,她就本能的感到害怕。
看到小姑娘有些失神的樣子,馬凌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