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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揚的磚石正好砸中了那輛吉普車,吉普車以兩輪著地的姿勢向前又沖了幾十米,然后一頭翻在了路邊。
張璐從瞄準鏡清楚的看到,一位軍官模樣的人從地上爬了起來,舉起了手中的彈鼓沖鋒槍,象個瘋子一樣的朝著周圍的華軍坦克開火。緊接著又有兩名蘇軍士兵爬出車來,各舉著一支彈匣沖鋒槍,掩護在那位蘇軍軍官的兩邊,其中一名蘇軍士兵一邊開火,一邊拉著那位軍官的胳膊,似乎想要將他拖離這個危險的地方,但那位軍官好象根本沒有逃命的意思,而是托著沖鋒槍的彈鼓,一邊沒命地嚎叫著,一邊向周圍掃射。
三個蘇聯人手中的沖鋒槍射出的彈雨打在華軍坦克的裝甲上,叮叮當當的極是刺耳,周圍的華軍輕騎兵們紛紛伏下了身子,借著斷壁殘垣和坦克躲避四下里橫飛的子彈的同時,開始用手中的槍向這三個不要命的蘇聯人射擊。
不知是裝備精良的輕騎兵們使用了什么可怕的武器,張璐忽然看見有什么東西在三個蘇聯人當中爆炸了起來,那位蘇聯軍官的左腳一下子消失不見了,緊接著大片的鮮血飛濺出來,但他的身子仍然沒有倒下,他用一只腳站在那里,渾然不覺傷處如噴泉一樣噴涌出來的血,而是仍然在那里嚎叫著射擊,突然又有什么東西擊中了他,在他的肩膀處爆炸,張璐吃驚的看見他手中的“波莎”沖鋒槍連同他的兩只手臂一同掉在了地上,而那支沖鋒槍的槍口仍然在噴吐著火苗
直到這時,那位打紅了眼的蘇聯軍官才意識到了在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么,他的只剩下了一只腳的身子在那里象個玩偶一樣的晃了晃,緊接著便仰面朝天的倒在了地上。
而此時他身邊的兩個護衛也已經被打成了血葫蘆倒在了地上,一個人的胸口被開了一個大洞,一個人的頭被打沒了。
此時華軍輕騎兵們已經停止了射擊,只剩下地上的那支帶著兩只手的“波莎”還在吼叫,子彈打在周圍的磚石上和坦克的裝甲上,四散亂飛,華軍輕騎兵們都小心地伏在各自的藏身之處,防止被這支不長眼睛的沖鋒槍的子彈傷到。不一會兒,這支沖鋒槍的子彈便打光了,靜靜的倒在地上,槍口冒著淡淡的青煙。
幾名華軍輕騎兵敏捷的從藏身之處跳了出來,圍到了三個蘇聯人的身邊,當他們注意到那個只剩下了一條腿的蘇聯軍官竟然還沒有斷氣時,臉上都現出了驚訝的表情。另外幾名戰士撿起了幾張小汽車上飛出來的紙片看了看,立刻隨手丟到了一邊。
“走了走了274072活兒還多著呢上頭下死令了天黑之前必須把這里打掃干凈快點”
一名華軍輕騎兵軍官來到蘇聯軍官的身邊看了一眼便走開了,大聲催促著他的部下。
一名年輕的華軍戰士看了看這位口中不斷吐出血沫的蘇聯軍官,象是在找他的領章和肩章,在發現對方的身上并沒有軍銜的標志和有紀念意義的東西之后,這位戰士顯得有些失望,他伸手取下了蘇聯軍官腰間的“托卡列夫”tt33式手槍,發現這把手槍好象比普通的蘇聯手槍制作得考究一些,臉上頓時現出了一絲高興的神情。他又看了看蘇聯軍官,可能是不忍心他還在痛苦當中掙扎,便用這支手槍在蘇聯軍官的腦門上補了一槍,然后將手槍的保險合上,別入腰間,快步跟上了隊伍。
遠處又傳來了陣陣槍聲,此時劉儼葳重新開動了坦克,張璐最后看了看那具蘇聯軍官的尸體,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戰斗上。
此時那位拿走手槍作紀念品的華軍輕騎兵戰士和坐在坦克里的張璐都沒有想到,剛剛的那具被華軍榴彈機槍打得只剩下一條腿的蘇聯軍官,便是防守基洛夫城的蘇軍“靈魂”——第72坦克軍指揮官瓦西里.崔可夫中將。
1944年8月1日,華軍第1集團軍和俄羅斯解放軍第1集團軍攻克基洛夫城,同日,華軍第9集團軍攻克古比雪夫,占領了伏爾加河上游,向蘇聯首都莫斯科張開了鐵鉗。但在攻克基洛夫和古比雪夫之后,華軍的攻勢再次出現了停頓。
8月的烏拉爾河谷,湍急的河面上,幾艘巡邏的華軍炮艇溯河而上,而兩邊的河岸上,則是大隊的鋼鐵洪流。
在河的左岸,一支行軍縱隊正快速的穿過一個只剩下一片瓦礫的小村莊,一輛輛坦克和半履帶卡車從泥濘的路面上急馳而過,飛濺起大片大片的泥點,天空中,時不時的傳來噴氣式飛機一掠而過的呼嘯聲。
一名個頭不高卻很壯實的華軍軍官倚靠在車門旁,和著收音機喇叭里的音樂小聲地哼哼著,手指不住的在儀表盤上點著節拍。
在飾有盤龍華表國徽的大檐軍帽下面,是一張年輕而英武的面龐,眉宇間透著一絲冷峻與肅殺,但又不失活潑與熱烈。
從他臂上的龍形火車頭和步槍軍刀相交的軍種臂章,可以知道這是一位來自于鐵道兵部隊的軍官。
現在,雖然華軍經過兩次的大規模突擊作戰,已經突進到了蘇聯的歐洲腹地之內,兵鋒直指莫斯科,但原本是伴隨著各集團軍一起出發的鐵道兵部隊卻遠遠落在了后面,由于俄羅斯復雜的氣候和地形,深入到歐洲境內的華軍鐵道兵為一直沒有完成臨時軍用鐵路的任務而大傷腦筋。由于這一次的對蘇戰爭是華夏民族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動用的兵力以百萬計,對于后勤部門來說,其帶來的壓力之大可想而知。盡管困難重重,但在民間的大力支持下,華軍的后勤保障部門卻以令全世界瞠目結舌的高效率保證了前線的物資供應。之所以能夠取得這樣的巨大成就,和中國在戰前對西伯利亞鐵路的改造和利用密不可分。
但隨著戰場轉向歐洲,由于在歐洲作戰的華軍所需要的物資最主要依賴的仍然是西伯利亞鐵路。而華軍那種大規模,強火力勢不可擋的作戰模式,對彈藥、油料、武器備件的消耗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隨著華軍攻勢的不斷擴大和節節推進,西伯利亞鐵路已經可以說已經被撐爆了,特別是原先在蘇聯境內的路段,已經成為制約推進速度的巨大瓶頸。
而華軍在攻克了基洛夫和古比雪夫后大獲全勝的情況下再次停止了進攻,主要的原因就是后勤物資補給的問題。
為了加強運輸能力,華軍鐵道兵部隊開始在蘇聯境內改造原有的鐵路的同時,也開始了臨時軍用鐵路的修建。
在敵國境內修建臨時的軍用鐵路,事前的勘測十分重要,但由于事先擬定的計劃總是難以面面俱到,而且難以適應戰爭的需要,這樣一來,伴隨著戰斗部隊的推進展開的即時勘測就變得必不可少了。
突然,頭頂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轟鳴聲,這名軍官抬頭向上望去,只見天空中的一個黑點在快速的變大,一架外形象大肚子蟈蟈的直升飛機出現了,很快的降落在了不遠處的泥地當中,巨大的螺旋槳激起的風險些吹落了這位鐵道兵軍官的軍帽。
很快,直升飛機的螺旋槳停止了轉動,機體的艙門打開了,身著迷彩服的兩名駕駛員罵罵咧咧地從飛機里跳了出來,隨后疲憊不堪地背靠著在飛機邊上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那鐵道兵軍官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他擺了擺手,示意司機開過去。
半履帶卡車在直升飛機旁邊停下,這位軍官掏出了一個飾有纏枝牡丹花紋的考究的銀質煙盒,湊近了兩名直升機飛行員,打開后遞了上去:“哥們,辛苦了,來一根兒?”
“我他的都多長時間沒抽上‘岳陽樓’了,到底是一線部隊,什么樣兒的好東西都有。——開個玩笑,謝了。”說話的是年輕的陸軍上士機長,長著一張清秀的娃娃臉,脖子上圍著一條做工很講究的白色北極狐圍脖。他和伙伴高興地從煙盒里取出一支煙,鐵道兵軍官又取出一個和煙盒花紋一樣的銀殼打火機,替兩名飛行員點上了。
鐵道兵軍官看了看直升飛機的艙內,發現了里面的躺著病人的一個個擔架,一名女護士正在和傷員說著什么,盡管看不清面目,但女護士的側影還是顯得很美麗。
“我叫馬凌,陸軍119鐵道連中尉勘測官。”鐵道兵軍官自我介紹道。
“我叫龍文光,陸軍航空兵第106運輸機大隊上士機長,這是我搭檔邵繼來陸軍中士。”
“幸會幸會——飛機出故障了?”馬凌又看了看艙內,指了指擔架,“重傷號?”
“長官您太客氣了,是我們幸會才對——這破飛機一個引擎出了故障,這幾天鬧騰得厲害,好在每次都壞得不厲害,抓緊時間修一修,還能挺到飛回基地。”龍文光瞅了瞅馬凌胸前的勛章,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之色,“里面的全是重傷號,有幾個是大面積燒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