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转悠,他一句话都不说。其实,他是想摸我的底。”卜长才说的是行话。
“摸底?什么意思?”
“他想看看我有没有能力接货,上不上路子。是不识货。做这种生意,轻易是不出手的,看准了才出手。”
“卜长才,你做这行有多少年了?”
“我们卜家在此地做了四代,抗日战争和文化大革命中断了两次,后来又重操旧业。”
“这两样东西,你知道多少?”
卜长才明白刘大羽的意思:“这两样东西是明清时期的宫中之物,我跟他说是清晚期物件,实际上是明代皇室用品。”
“为什么不说实话?”
“我想压他的价,干我们这行的,也就是赚一点差价。”
“你刚才说‘他’,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不问来处,也不问去处,这是规矩。卖东西的人尤其谨慎。更何况他的东西来路不正呢。”
“来路不正?怎么说?”
“这两样东西是随葬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很可能是是干那个的。”
“干那个的?你直接说出来得了,用不着绕弯子。”
“是——是——是,他可能是一个盗墓贼。我过去和盗墓贼打过很多次交道,能闻出他们身上的味道。”
“什么味道?”
“棺椁的味道。”
“根据是什么?”
“我也就是凭感觉,一言难尽,总之,他身上有一股阴气。”
“你说这两样东西是清代的文物,对方怎么说?”
“他没有反驳我——这也是干我们这行的规矩——大家心里面都有数,一般是不会捅破窗户纸的。但他在价格上咬的很紧,一点不松口……”
看样子,冯培是一个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