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向孝感镇呼啸而去。
十几分钟以后,汽车停在了紫金山中学大门前的台阶下,这里有一个和篮球场差不多大的广场。
三个人跳下汽车,直奔孝感镇而去,一条高低不平、蜿蜒曲折的山路在密林之中若隐若现。
刘大羽一边走,一边打开皮包,从皮包里面拿出一副手铐,揣进裤子口袋。
路上有一些行人,他们从这三个行色匆匆的、身穿制服的警察身上感觉到了什么,一些人远远地跟在三个人的后面——他们认定将有一出好戏看。
十分钟左右,三个人走进了赵学才家的篱笆院。
左向东正在给赵学才洗被单和衣服,他的衣袖捋到了肘部;柳文彬正在给老人收拾屋子;赵学才老人则在院子里面编竹篮子,他平时编一些竹篮、竹篓和竹筐拿到孝陵卫去卖钱。
“左向东,走。”
柳文彬从屋子里面冲出来:“队长,到哪去?”
“走,跟我们到冯家坳去抓人。”
“是该把冯基抓起来了。”柳文彬道。
“队长,抓谁?”
“父子俩一起抓。”
“太好了。”
五个人走出院门,穿过树林,上了木桥,朝冯家坳而去。
欧阳平到冯家坳来过三次,白天来,还是第一次,冯家坳林深崖高,特别是冯家大院的后面,那里山崖峭立,高树参天,那里应该是一个隐秘之处——冯卞氏说过,冯得海和冯基经常在那里练功。
当刘大羽敲响冯家院门的时候,院子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声——是两只狗的声音,一个声音粗犷,一个声音沙哑。
一分钟以后,院门慢慢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冯得海。
当欧阳平一行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两只狗停止了聒噪,低吟着凑上来。它们已经认出同志们来了。
“你——你们这——这是——”冯得海面如土灰。
“冯得海,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走一趟?到——到哪里去啊?”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有——有什么事情吗?”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有——有什么话——在——在这里说不行吗?”
“有些问题,已经不适合在这里面谈了。”
冯得海眼睛里面突然充血,眼白上有很多血丝,眼眶也有些潮湿,额头上渗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两只手抖得很厉害:“行——行啊!你——你们等一下,阿——阿华,你来关个门,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冯得海用的是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但欧阳平能听出来,他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
堂屋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爹——来了。”
冯得海右脚跨出门槛:“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