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瞒不过菩萨的眼睛,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没有想到事情过去了三十几年,该来的还是来了——菩萨还是不愿意放过阿基。还是经书中说的好,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因果轮回,善恶有报。”冯卞氏自言自语道,“什么都逃不出菩萨的眼睛啊!”
“大娘,请您把情况如实相告。”
“警察同志,阿基是怎么做下这个案子的,他没有跟我说。”冯卞氏第一次称呼欧阳平为“警察同志”。
“那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芙蓉出事的那天下午,太阳已经落山了,阿基说想吃芝麻粘糕,让我做,可是,我做好了粘糕以后,就到西屋去喊他,他不在西屋,也不在院子里面,天上黑影子的时候,他匆匆忙忙、慌里慌张地跑回来了,我看他满头大汗,晚饭只吃了几口,第二天早上洗衣服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衬衣上拉了一个口子,还掉了两颗纽扣。”冯卞氏提供的情况和桂花反映的情况互相印证。
冯卞氏的表情平静了许多。
“吃完晚饭以后,镇上传来了动静,北山上出现了灯光,镇上的人在找芙蓉。第二天早上,人们从进香河里面捞到了芙蓉的尸体。我就知道芙蓉的死可能和阿基有关。”
“请您仔细想一想,在芙蓉出事之前,冯基和芙蓉有没有接触过?”一个女人能在一番痛苦的挣扎之后做出正确、理智的选择,实属不易,所以,欧阳平对老人平添了一些敬意。
“接触过,在芙蓉出事之前——大概有一个月的样子,芙蓉到咱家来玩,芙蓉突然从堂屋里面跑出来——当时,阿基和芙蓉在堂屋里面玩,芙蓉冲出院门回家去了。当时好像还哭来着。从那以后,芙蓉就不到我家来了。”
“您能告诉我们,您儿子冯基瘫痪是在芙蓉出事后什么时间?”
“高家人报案以后,镇上的人都传开了。得海带着阿基出了一趟远门,第二天,两个人回来了,当天下了一天的雨,阿基回来的时候,全身淋得像一个落汤鸡,后来就瘫了。”
“您的意思是说,冯得海原先是想带冯基本出去躲一阵子,又怕别人起疑心,就回来了。”
“是。现在想一想,是这样。”
“您不知道其中内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