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礼节用力一甩,脚踝上的伤口就在这时候留下来的——郭礼节感到一阵钻心的痛。刘曼丽的指甲像钩子一样,在郭礼节的脚踝上拉了一条血痕。无巧不成书,郭礼节右脚上的袜底坏了,早晨起来,匆匆忙忙。他把袜底穿到了脚背上。他感觉到一种热乎乎的东西往脚底下流。
刘曼丽瘫倒在地上。
郭礼节顾不上看脚上的伤口,他展开刘曼丽弯曲的手指,大吃一惊——刘曼丽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面粘了一点皮肉,还有一点血。
郭礼节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一串钥匙,打开那把多功能刀,拽出刀刃,蹲下身体,用刀尖在刘曼丽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面刮了几个来回——他不想给警察留下任何证据。也许是时间太紧,郭礼节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
刘曼丽躺在距离门槛几十公分的地方,掩上房门,此时,楼上传来了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这应该是六楼的张文章家发出来的声音,郭礼节吓了一身冷汗,五号早晨,张文章比平时早了几分钟。关门之前,郭礼节还特意看了看两只鞋底。他担心鞋印留在楼梯的台阶上。
郭礼节走到十八栋西边拐角的时候,吴科长拎着牛奶出现在挹江花苑的北门口,这也就是说,郭礼节差一点和吴科长迎面相撞。
郭礼节闪进杂树林,推出自行车,出南大门。
几分钟以后,郭礼节推着自行车走进了自家的院门,此时,邻居老张头正好出院门,他们还打了招呼。
此时,老岳母正在郭礼节和辛二静的房间里面哄外孙子穿衣服。郭礼节闪进老岳母的房间,郭礼节住的房子是郭家的祖屋,郭礼节早就知道岳母房间的天花板上有一块能移动的木板,他曾经在上面藏过私房钱。
床跟前正好有一个柜子,很多事情会有重叠的时候。
藏好东西以后,将柜子放回原处,一切恢复原样。
他走进南屋,结果和岳母迎头相撞,岳母颇感诧异,问他这么这时候回来了,他说拿点东西,岳母便到厨房忙早饭去了。
郭礼节走进里屋,找一块纱布,在伤口上抹了一点云南白药,用纱布将伤口裹了起来,贴上胶布,再从床肚底下翻出东北棉鞋。辛二静常年和鱼打交道,又经常帮顾客破鱼,手很容易受伤,辛二静就备了一点药和纱布胶布之类的东西。
郭礼节换了一件衣服,换衣服又两个目的,一,他怕有人看到他,特别是看到他穿的衣服;二,他的羽绒服是黑色的,他不知道衣服上会不会有血,为稳妥起见,他要换一件衣服。
觉得万无一失之后,郭礼节骑着自行车回到了报刊亭,看到郭礼节,辛二静就到菜场去了。如果辛二静看一看丈夫的牛奶箱,就会发现问题,郭礼节忙了半天,竟然连一瓶奶都没有送出去。
当天下午,郭礼节回了一趟家,老岳母在邻居家打麻将,郭礼节找来一个铁盒子,这个铁盒子是辛二静卖鱼的时候装钱的,这个铁盒子已经变形了,开启的时候,比较费劲,辛二静又换了一个。郭礼节将十八万八块钱装进铁盒子,放回原处,郭礼节家的房子是老屋,老鼠特别多。郭礼节怕老鼠啃了那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