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月牙儿,我没有悲伤,知道那个有着明亮眸子的少年已经在我的心中常驻了,时不时的,闭上眼,在脑中将与那人的过往都回忆一遍,就又是新生了。这个时候,我仿若又成了最虔诚的佛教徒,相信着转生和轮回。
“魄。”
“嗯。”
“你可知道?”
“嗯?”
“在离开你的时候,我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说罢。”
“等我回来后,我不会再吝惜那三个字,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不能说这世上我是最爱你的那个,但是……”,默默的舔了一下他的唇,那里,因为天寒而有些干裂。“……我一定是最不会伤你的那个。保护这个人,爱这个人,哪怕我的力量是那么薄弱。”
“你不必如此,你知道的,我也……我也……一直都……”
“呵,我知道,明明是个大男人,却是个薄脸皮。但是,我却是爱透了你这点,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这么可爱呢?我常常这样问我自己。”
狼魄抿紧着唇,微微的颔首,忽而眼神十分明亮的抬起,“护你一生,也……爱你一世。”
“呵呵,是吗?我的魄,你怎么可以说了我的心里话,既然你这么说,那么……”
“嗯?”
“让我做到你手软脚软,然后,在我身下娇喘,不要,不要吧。”
狼魄的脸顿时黑了起来,“碰”的一声,我的左眼在幽冥界转了一圈才回来。
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果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事实证明了,坦率和白痴只是一线之隔,阿毛是不能再接触了,笨蛋,是会传染的。
……
或许是因为这是我新世界的起点,对于兰国,我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木质的房饰,熙攘的街道,大山一样的味道。
刚进入凤绫,发觉这比以往都热闹的多,还有一些看上去不像是兰国国民的人,有高鼻子红头发的,有散发纹身的,有纠着小辫儿的,呵呵,才几个月没见,兰国民族大融合了?
走到一个茶肆,我们一行歇上了脚,我竖起耳朵,果然,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的,就是活人广播的好地方,真正的“人民”广播电台。
“哈哈,这皇子招亲就是好啊,老板,你这小小茶店最近也赚了不少了吧。”
“呵呵,托您的福。不过也是,现在那些个大国小国都赶趟儿来了,唉,想想,六皇子既是文采出众,又是个美人坯子,任谁知道了这样的人要招亲,豁着命也要来的,唉,我就是没那个身份,要不然……”
“听说,这次连康、晋两国也来人了?以前皇子招亲,他们都不曾派了过来呀,怎么独独这次……?”
“呵呵,谁知道呢,不过,听说龙子在咱们凤绫现过身,我看他们明了是来参亲的,实里……呵”
“老板果然有洞见啊!”
“哪里,哪里。”
……
这一番话让我既清楚又迷糊,脉络很清晰,但是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哪里呢?招亲……来人……龙子……等等!
“男人可以招亲吗?”,我看向狼魄。
狼魄惊讶的看着我,语气十分的不可置信“五国间的男子可以通婚的,难道你不知?那你为何还对男子……”他脸色一变,忽的打住了,又镇定的端起了一杯茶。
哦!怪不得,我就觉着这个世界哪里不对劲,对于我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爱人们的热情举动,路人甲乙丙丁都是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原来,可以通婚啊。
我忽而转念一想,可以通婚,那不就是说也可以……
“魄,要是以后我天天晚上都和你做,你会不会怀孕啊!”声音是我自认为的低沉,沉到整个茶肆的人都十分默契的静悄悄的等待着狼魄的回答,隐着笑,又有几分羡艳。
狼魄眉头一蹙,起步走人,走前,他还不忘深情的替我拂去睫上的灰尘。
故而,我的右眼也踏上了它双胞兄弟的不归路。
跟着狼魄,我们又回到了兰府,那个管家认得狼魄,便说王爷正在会客,等会儿再把我们带去。我大笑道,会什么客,等什么等,阿伯,人生不是用来等滴,牛皮不是用来吹滴,我的时间不是用来浪费滴。说着,就大大咧咧的去了主厅。
一进大厅,除了兰樽月,还有另一人,他,是我这次的目的。
“我道是谁呢,大老远的,我就觉得怎么那人的声音如此洪亮,底气如此足满,定不是一般人啊,果然,原来是翼飞啊!哈哈……”
“啊哈哈哈哈……兰兄的马屁拍得还是那么声高音远啊,不过,多日不见,兰兄也是越发的精神爽朗,仪表堂堂了呀。”
忽而转过身子,看着那个脸色千变万化的人,惊讶,狂喜,哀怨,愤恨,悲哀,无奈。不为人知的,我嘴角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