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莫惜说得哪里话,朋友有难,我自相助,谈何言谢。这不就把我们说生份了嘛。”接着,暧昧一眯眼,“想当初我俩一见倾心,随后一路也同甘共苦,如此一说,这情份倒不值当咯?”
“呵呵,如此甚好!”靠,君莫惜,你果然是个厚脸皮!只道他会尴尬,哪里知道他拿着恶心当温情,老哥,有你的!
晚上的风带着一股子叶香,我们在一条河边停下休息,出奇的,今晚没有那些个惹人的阿黑(杀手别称,衣黑心也黑),格外的透静,久违的梦意让人卸下疲惫,加了衣,身子淌着暖,连河水击石的声响也显得如此迷醉,月光碎在河底,冷色无声,粼粼的宛如绝色舞女的身姿,蛇腰绫罗舞,环配扣清玄。风幔腾雾起,何似在人间。小小满足,小小慰藉。
“翼飞笑什么?”一句话,清柔若蝶,荧荧扇动,点落细足,在耳边呼展出一阵花香。唇至耳畔,心,却不由一阵悸动。
我眯着眼,扭头瞟了一眼照样以手做枕躺在身边的人,又正首闭目,“呵,我笑,我笑这山,这水,这风,这月,还有……呵呵”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倒也没追问,只是用他婉绵滑软的鼻息迎合着风,于我听来,极似一曲长情,歌着浓浓的哀郁。他……不快乐吗?
哗啦哗啦……这么多年都是自己在循环着生命啊,这条寂寞的河流!天上云,是镜花水月,以为拥有,却是虚妄。水中石,是分隔两体,以为相伴,总要移流。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而这升腾着爱的温度的蒲苇和磐石,却不能与其相拥相随,落花若真有意,便腐做香泥化溶这流水,可惜,可惜,无花堪察流水情。呵呵,流啊,流啊,你的名字叫孤独!
“莫惜”
“嗯”
“莫惜”
“嗯”
“莫惜,你在吗?”
“那你在跟谁说话。”
“是吗?可是,我觉得你不在这,我看不见你。”
“哦?我又不是鬼。”
“说不定哦,你没有影子呢。”
“我吃掉了,以前,肚子饿的时候。”
“那我们去坐马车吧。”
“为什么?”
“晕车,把他吐出来。”
“呵呵,我啊,吐不出来了,他已经化在我身体里了。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哦,那我下次用黑纸给你做个吧。”
“呵,太脆弱了,很快就会烂掉。”
“是哦,那算了……”
“呵呵”
“我的分你一半吧。”
“啊?”
“莫惜”
“嗯”
“你长过痔疮吗?”
“翼飞,不介意我扇你一巴掌吧。”
“莫惜”
“嗯”
“我长过!”
“白~翼~飞~”
……
玉盘盈冷香,宫娥空守殿。但盼有心人,日日来相见。无风云自动,流水照月残。月笼两人醉,无酒复言欢。戚戚长寂寞,难得有情天。
莫惜,莫惜,无人疼惜!
……
无晴宫
一夜好眠,我们又启程了。
走了将近半日,终于看见了不远处一破破烂烂的小茅棚,硕大的“茶”字跃然眼前,这几天喝着河水,吃着干饼,我都快成一蹬大师了,一蹬脚,快离西方极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