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装受惊,用手去挡,针尖直刺左臂,没入半截。暂时还不想暴露过多的武功,而且,要做之后的事,我还是受点伤才能让他安心,想也知道,针上淬了毒。
似是那一动,扯到了他的伤,一咧嘴,冷汗已滴至嘴角。明明是痛苦的表情,却是骨子里透着娇媚,让人想……靠,我到了发情的季节了吗?总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人面兽心,先有狼魄,后有兰络秋,现在……
“不想伤的更重,我劝你还是别动。”
“哼,阁下能追我至此,也不简单。不过,你中了我的毒针,没有解药,怕也是活不过几天了。”早料到你会这么说。
“哦,那又如何呢?”说着,举步向前,他竟也不躲不避。
“带我离开兰国,我给你解药。”痛快,我喜欢。
“我在这杀了你,再从你身上拿走解药,不是一样。”
“呵呵,阁下以为,我会笨到把解药带在身上?”宛若天尘去,芙蓉出水时,一笑百媚生,恍如瑶池人。好个千娇少年!
“好,我答应你。”我一把抱起他,就提足向前,出乎意料,没有任何挣扎,“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肯定我会帮你?”
“呵呵,公子并非兰国人吧!”
“哦,这从何得知?”兰国人没有什么特殊的外貌特征啊。
“它!”雪指小弄,滑过我的朱砂镯。“兰国的人不带朱砂饰物,不喜战乱是兰国人天性,而朱砂似血,故被他们认为是不吉。所以,我才知道阁下非兰国人。但是……”仔细研究着镯子,“外面这层晶透之物,我却从未见过,这是……”求知欲在他的脸上化开。
“树脂。不要问这是什么,我也说不清。”开玩笑,我有不是化才院的。“还有呢?就算知道我是兰国人,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委身于我’吧。”
“呵呵,是啊,我见公子仪表出众,乱人之中竟安闲自若,虽空手追赶于我,却只追不攻。从公子身手来看,那一针必能避过,但公子却故意中招。以此看来,公子莫不是中意于我?”
好小子,如此危急之时竟能有这般的观察力,秋毫不放,是个人才啊!那一针竟是故意试我,呵呵,有意思的人。
白翼飞不知,早在夺花行动之前,从隐身之处,他的一举一动就落入了暗中人的眼中。据他这么多年的审人察势,一眼便看出此人非同小可。那种慵懒之中所透出的王者之气,甚至让那些皇子都相形见绌。
“君莫惜!”语声淡远,因伤口有些颤抖。
“白翼飞!”
追杀
“忍着点……”
“啊……啊……唔啊……”
“该死,怎么这么紧……”
如此暧昧的声音,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我们是在做什么,虽然我也很想,但是……靠,拔个箭还这么让人遐思!
从林子里出来,我削掉了他伤口外的箭身,必须找个干净的地方处理,否则伤口化脓就麻烦了。当时为什么要追着他,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就像是一种下意识,而我,是遵从自己下意识的人。
很多年后我很庆幸自己那样做了,而现在我却很后悔!
“唔,还是翼飞煮的粥好喝!”说罢,舔舔那润泽的唇瓣,媚眼思情,而担心伤口被触,裸露的右肩更是春光无限。那似□般的舌尖在唇上偶尔一勾,或是吞咽时的一抿唇。天啊,我可是正常健康的成年雄性啊!真不知他是无意还是有心!
自从拔箭那晚,我在客栈给他熬了一碗虾仁粥后,他是每餐都要我亲下厨,说是吃了我做的东西后,再吃其他的就淡而无味了。但每次看他吃东西,他很享受,我却忒煎熬。
“吃好了?”“嗯。”我把东西收拾好,等回来后就见君莫惜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我。
“想什么呢?”几天下来,他伤好的挺快,也在一开始就给我一颗药丸,说是让我暂压毒性,我收了,没吃。
“在想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眼珠一动不动。
“我?呵呵,一个好心相助却又备受压迫的人。”靠在椅子上,无奈的摊摊手。
“哦?呵呵!”但笑不语,须臾,就开始耙弄着搭在肩上的青丝,“为何什么都没问?你不问我要去哪,为何我要去偷幽若。我又是什么人。”虽是随意的动作,眼中却兀自闪现着一种难以亲近的正色。
“我有三点要说”,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一,我没有必要问,也不想问,那样会破坏了神秘感。二,整件事只因为我觉得好玩,所以我才会去做,至于其他的,我没有那个闲心,如果你要说,我就当笑话听。三,我强调,你小子那叫‘抢’,不叫‘偷’,请不要混淆了强盗和小偷这两种光荣的职业。”
“呵呵,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月目光华,身虹躺下。
“呵呵,我只希望会发生有意思的事。”望着他,我有这样的预感。
……
“你小子到底干了什么勾当!”我有点气急,“□了?掳掠了?怎么这几天老是‘招蜂引蝶’的!”。我虽然也喜欢在闲暇之余来点余兴节目,比如说,现在这样的暗杀。但是,一连三天整整七波人,还个个都高手,打的差不多了就闪。这可让我觉着有点烦了!
自君莫惜养伤养了七八分,我们就出发了,说去哪呢,我也没问,知道有个好玩的事就行,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求证……哪知,从我们出门起,就一票一票的暗袭,靠,搞得我都有点睡眠不足。再看看那位二大爷,是越打越面露欣然之色,没见过被追杀的这么兴高采烈的。好,你有种!开始,我以为是皇宫的人,但他们好像并不在乎幽若,难道是幽若又惹了其他的苍蝇,还是……
“翼飞莫急嘛”,他两指一捋垂鬓长发,潇洒十足,“只是几个小小杀手罢了。”这几天的人都是他自己打发的,而我有意透露出的武功底子也仅限于我的有几分畸形的轻功,其他的只要我不显露,他应该不会察觉。
“对!几个‘小小’的杀手,真是让我‘大大’的无眠。”我指了指发青的下眼眶。黑眼圈,人类的杀手,美容的克星!
“呵呵,这些日子也着实委屈翼飞了。我们已经出了兰国,现下离我要去的地方已不远了。到时候我带翼飞去耍些有趣的玩意儿,也算报答恩德了。”说得一派道貌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