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天
下的所有老师,无论是乡村教师,还是大学教授,他们身上都蕴含着一种可
贵的精神。那就是献身于教育事业的神圣使命。
我曾在“文化视点”的第十期里介绍过宋祖英的老师们,给我印象最深
刻的是她的音乐启蒙老师。那位老师个子小小的,样子长得很奇特,你如果
在北京的街头上遇到他,肯定以为他是来这里打工的农民。当我们导演刘铁
民从距离北京几千公里的湘西大山里找到他的时候,他说他好像在做梦,他
不相信还有人记得他。当年他教宋祖英唱歌的时候,宋祖英只有六七岁。后
来宋祖英出名了,上电视了,他在县里开会时和别人说,宋祖英曾是他教过
的学生,大家听了都不相信,说他吹牛,从此他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那位老师几十年都在大山里教孩子们音乐,他有生之年去的最远的地方
就是县城,这一次到首都北京,他激动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导演为了拍出真实感人的场面,特地把宋祖英所有的老师都请来了,而
没有告诉她本人,录相的前一天夜里我和那位音乐老师进行了以下的对话:
边的运动裤)
老师:(很不好意思地笑了)嗯。
倪:这套西装多少钱?
老师:一百八十块。
倪:你一月工资多少?
老师:一百多块吧,有时也发不上一百块。
倪:见自己的学生,其实不用这么破费,干嘛非买这么好的西装?
老师:我想,来北京嘛,这里都是宋祖英的同事,我穿太破了,给她丢脸,让人家笑话
她,怎么还有这么穷的老师..
我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分明是一颗母亲般宽厚仁慈的心,只有父母才会
事事替孩子着想,穿的好一点是为给孩子争脸,老师如父母啊。
那一晚我同老师聊了很多,他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抽烟的手不停地颤
抖。他告诉我,其实,他在山里教孩子音乐一点儿也不觉得苦,有时一天要
翻几个山坡去几个年级上课。他并不指望每个孩子都能成为宋祖英那样的歌
唱家,他只觉得大山里的孩子太寂寞太可怜了,他们大部分是一辈子也走不
出大山的。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上,既然命运已经把他们安排在贫瘠荒凉的大
山里,人们会唱歌,生活就会变得轻松一些,世界就会开阔一些。当年宋祖
英在山里的时候还没去过县城就会唱《我爱北京天安门》,就知道北京有个
毛主席,这不就是教育为她打开通向新天地的大门,音乐带她走向希望之路
吗?
我很吃惊,我所认识的这些乡村教师竟是那么相像,他们的理想,他们
的追求,也是那么一样。我相信我们能够相遇,因为我们心灵相通。
老师们质朴的话语显示了他们博大的胸怀,我的灵魂又一次受到净化。
我的内心涌动出一种愿望,我愿意为中国的乡村教师竭尽我的全力!
太行断想
太行断想
——太行山。
——自题
生长在海边的我,却格外向往山。大山小山有名山无名山我奇$%^书*(网!&*$收集整理都喜欢,只
要有起伏,有绵亘,有透迤,有蜿蜒。山给予我的是一种力量的气势,一份
依托的情感,那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信任。
遗憾的是我见过的山不多,掐指细算三三两两,所以山在我心中的那种
神秘感就越来越重了。
我曾去过山西的太行山,就算你驱车绕山十天,也只能算是走了一段山
脚而已。但就是在太行山的山脚,我亲临的那一幕,让我揪心至今,我不想
指责谁,我更不想怨恨太行山,但无疑太行山之行破坏了山在我心中的美好,
打碎了我这个海姑娘的梦。
1983年我随长春电影制片厂去山西采撷《流泪的红蜡烛》影片的外景,
导演之所以要带上演员,是为了让我们充分地体验生活。我非常珍惜这个机
会,一路上我兴致勃勃,睁大了双眼尽收着太行山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
一石一丘。
距离是一种美,或许想象的远比现实更美,太行山在我头脑中的全部印
象就是电影《我们村里的年轻人》里歌中唱的那样:
“人说山西好风光,
地肥水美五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