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大宅门 郭宝昌 第1页,共2页

不好!”景琦猛回头,白文氏脑袋一沉,死去了。

景琦忙跪到了地上,景琦等也都跪下了,顿时哭声大作……哭声蔓延开去,院子里哭叫一片:“妈!”“奶奶!”

“二老太太!”“二婶”……

白文氏仰卧床上,脸色安详。

老宅。

门口搭起了丧事牌楼,影壁上全控了白,穿着孝服的人进进出出。一队和尚鱼贯而人。

景琦一身重孝,在穿孝的小胡、仆人们簇拥下走进大门。

敞厅院,香秀正在给小叭狗“大项子”穿孝衣。人们穿梭往来,搬着丧事用的东西。

敞厅中,人们在布置灵堂,棺木摆在正中,几个人将白文氏的一张巨幅照片挂在灵堂的正中上方。

新宅。

门口搭起了丧事的牌楼,白布遮住了影壁上的红字。

二厅垂花门全都用白布白花罩了起来。

厨房院的屏门也挂上了白布围子,院里搭了白棚,一仆人正给大狼狗穿孝衣。

上房院,各屋门口也挂上了白布白花,院内死一样的寂静。只有紧闭房门的西厢房没有挂孝,甚是显眼。

西厢房卧室。

九红一人坐在床沿上发呆,一动不动。地下一片狼藉,打翻的碎盘、碎碗、饭、莱到处都是。

九红木然地坐着。床上整整齐齐放着九红做的一套孝服,孝衣、孝帽、孝带子、孝鞋。

红花在门口蹲着,正在给波斯猫穿孝服。九红扭头望着床上的孝服,看着看着,突然拿起孝服用力地撕扯,一条条地撕下来往地下扔。

红花吓得忙抱着猫站了起来,惊讶地望着不知所措。

九红发狠地用手撕,用牙咬,将孝服撕得粉碎。很快满屋一地碎布条子。

九红没了力气,撕不动了,又抄起剪子铰,发泄着满腔屈辱、愤恨。红花无奈而又同情地望着她。

看着满地的白布碎片,九红又一动不动地发起呆来,微微喘息着。

波斯猫穿着孝走来,向九红“瞄瞄”地叫着。

老宅。

门前胡同里。涌动看望不到头的白花花的送葬队伍。三四十项挂着白布的蓝轿子,一顺儿排开。长长的丧仪执事队伍,送葬的人们拿着伞、扇、雪柳、纸活、挽匾;丧仪乐队中、西两列排在其中。

敞厅内。白文氏的遗像被请了下来,几十个人在起灵抬棺木。

院子里挂满了挽联,挽幛。景琦打幡儿,敬业捧着盆儿,敬功抱着罐儿,玉婷站在一旁捂着脸悲痛地哭着,小胡和玉芬匆匆跑到景琦前。

玉芬着急地:“老七,春儿的身子骨实在不行,就别叫她去了!”

景琦:“她是二房的长媳,她不去像话吗?”

“她一步道儿都走不了!”

“坐轿,不用她走!”

“你讲不讲理,这么热的天儿!她躺到屋里都喘不上气儿来!”

“这是讲理的时候吗?还有点儿孝心没有?!”

玉芬急了:“就你孝!别人都是狠心狗肺!”

景琦:“好好好!你去问她自己,叫她自己瞧着办!”

玉芬:“我问她?她敢说不去吗!”

景琦:“那还废什么话呀!”

执事大喊:“起灵——”景琦等忙站好,玉芬摇头叹气地匆忙走了。

三十二人起杠,抬棺木出了灵堂。

景琦等缓缓地后退,直退出大门到了街当中,再冲着大门口跪下迎灵……

新宅。

门道中,三个老妈子抬着黄春匆匆走过,玉芬忙前跑后地照应着:“春儿,行吗!”

黄春无力地:“行……我去……我得去!”

门口。一乘小轿前倾,几个人七手八脚将黄春塞人轿中,正要走时,雅萍一头白发痴呆呆走了出来。玉芬忙迎上前扶住她:“老姑奶奶,您就别去了!”

雅萍两眼发直,喃喃地:“老太太,老太太,我跟了你去……老太太广玉芬只好扶雅萍上了另一乘小轿:”这可怎么好!这么热的天儿,好人也受不了啊!“

老宅门前。

景琦跪在地上高高举起盆儿,用力摔下去。

盆儿摔在包了红纸的两块青砖上,啪地粉碎,顿时哭声大作一片哀嚎。

景琦执幡在前引路,棺木启行,送葬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

哀乐高奏,纸钱飞扬,杠头儿吆喝着,送葬队伍缓行,拐进一条街道时,一老翁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上前来向棺木跪了下去。老翁抬起头,这是老态龙钟的朱顺。

景琦执幡前行。才出街口,小胡跑过来:“七老爷,前边儿是孟府的路祭棚。”

孟府路祭棚。高燃白烛。景琦叩拜……

景琦执幡通过另一条街道时,小胡又来报:“前边儿是药行公会的路祭棚。”

走不多远,景琦又进棚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