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的敬业躲在黄春身后,死拉活扯地不出来。黄春说:“去呀!
这是你爸爸,怕什么呀!“
景琦:“过来!爸爸给你好东西。”
敬业更加害怕地往黄春身后躲。景琦从背后拿出一把九连环的大木头刀,刀尖上挂着两个红线球,冲着敬业一抖:“要不要?”
“去,去拿呀!”黄春推着孩子。敬业怯生生地过去拿刀,刚一拿到扭身想跑,被景琦一把拉住:“往哪儿跑,小子!”
敬业突然咧嘴大哭。景琦一下子恼了,一把将敬业推向黄春,大不高兴:“什么玩艺儿呀,哭什么你!”
黄春忙搂住敬业:“他头一遭儿见你,认生!你搡扒他干什么?”
景琦:“我最讨厌男人哭!”
黄春:“他还是个孩子呢!孩子有不哭的?他才四岁!”
景琦:“告诉你,儿子!你爸爸四岁就拿安宫牛黄喂金鱼,光着屁股上草药包了。没出息!”
黄春:“你倒有出息了?儿子,不理你爸爸!出去玩儿去,不哭啊!”
敬业抽抽搭搭出去了。景琦斜了敬业一眼:“这是个什么东西!”
黄春:“你好,还说呢!你今儿在灵堂给你爸爸磕头,院里好些人都说,‘快瞧这七爷,连个眼泪都不掉’,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倒成了什么东西了?”
“你认为你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怎不把她接来?”
“谁?”
“还有谁?别装傻充愣的!”
“噢,怕你不高兴!”
“是怕你妈不高兴吧?”
“我这也是逼上梁山!”
“甭跟我这儿说这个。接来吧!”
景琦十分灰心:“妈不叫她进这个宅门。”
黄春惊讶:“真的?!”
景琦无奈:“嗨,不进就不进吧!”
黄春:“我去跟妈说!”
景琦:“你少跟我这儿装这份儿假贤惠,不领情!”
黄春生气了:“活该!爱管你这闲事呢,把她一个人儿扔到济南受委屈,关我屁事!”
“嗨——”景琦长叹一声仰身倒在炕上。
黄春:“长得俊着呐吧?”
景琦赌气地:“比你俊!”
黄春再也忍不住一肚子的酸涩悲伤,哭了起来:“当然比我俊……我算什么呀……我以后就跟儿子过……我……”
景琦忙起来走到黄春旁坐下,伸手抱住了她:“哎哎哎!女人掉眼泪我可受不了啊!我可一直惦记着你!”
黄春:“你在外头三年,想怎么乐就怎么乐!满处的风流,哪儿还知道有我啊!”
景琦忙哄着:“别哭,别哭!我看这世上啊,没有比你更俊的了。”
黄春一下子又笑了:“去你的吧,找别人去吧,你也换换口味儿。”
敬业拿着断了的木头刀跑进来:“妈!”
黄春忙往下拉景琦的手,景琦不理仍抱着她。
敬业跑到黄春前:“妈,刀坏了!”
景琦:“嗬——行啊!毁东西你可真有两下子啊!”
白毛敞厅。夜。
敞厅里摆了两桌酒席,男女各一桌,女桌边围坐着雅萍、翠姑、景双妻、景泗妻、景陆委、黄春、玉婷、白方氏;男桌边围坐着景恰、景双、景泗、景陆、景武、颖宇、景琦,还有不招人待见的韩荣发。白文氏也坐在了他们这一桌边。宴席甫开,颖宇即说:“老七,你多吃!今儿特意给你接风!”
景琦:“谢谢三叔!”
景怡举起杯:“七弟,你离开京城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你弄出这么大的事业来,数你有出息,哥哥敬你一杯!”
“大哥,我是活土匪,瞎闯乱撞,碰大运,谢谢大哥!”景琦干杯。
白文氏高兴得忍不住地笑。刚要说什么,不料韩荣发却说:“七弟,我听说…
…”
景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谁是你七弟?我跟你说了叫七爷!”
众人都愣住。韩荣发却并不在乎:“七爷七爷,听说你在济南弄了一个最走红的窑姐儿收了房了?”
在坐的人更加惊愕。景琦满脸杀气望着韩荣发。一旁的白文氏担心地看着。
景琦虎着脸:“怎么了?”
韩荣发:“艳福不浅呐!怎不带回来叫我们开开眼!”
景椅慢慢站起身抓起了酒壶。所有在坐的人都紧张起来,生怕这酒壶会在一瞬间碰到韩荣发头上。
“你是想叫我敬你一杯酒吧?!”景琦凶狠地望着韩荣发。
韩荣发挑衅地:“来,咱们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