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琦向石元祥举了一下杯,一口喝干。石元祥也哆哆嗦嗦地举起杯,酒一个劲儿往外洒。在座的人都感到了不对,伸着脖子着石元祥。“好!诸位,我可要……”景琦刚开口,石元祥急忙拦住:“东家!我有话要跟您说,能不能借个地方?”
“行,元祥不好在这儿说,给那位吃里扒外的人留点面子,走,咱们借个地方去说!”景琦和石元样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景琦又回过头:“吃吧吃吧!今儿大伙儿都得喝痛快了啊!”
在座的人轰地一声议论开了。
吕掌柜忙站起:“喝酒喝酒,大五月节的,别扫了大伙儿的兴!”
大名楼另一单间。
单间里,只有景琦和石元祥两个人。刚一坐定,石元祥忽然跪到了景琦面前。
景琦点了点头:“元祥!你实话实说我就饶了你,有半句瞎话,我叫你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宰的你!”
石元祥:“孙老头叫我把方子偷出来,可您锁得太严实,我下不了手,后来…
…”
“后来怎么着?”
“后来我去您家里,见您熬药,有一回趁您没留神,我把药渣子偷走了。”
“嗯——他给了你多少银子?”
“一百两!”
“一百两银子你就把自己卖了?太贱了吧!”
“我财迷心窍了,我妈在乡下病重,我也是没了辙了。”
“干吗不跟我说,我能不给么?念你这份孝心,我不怪你,起来吧。”
石元祥站起:“谢谢七爷!要打要罚都随您,我今儿就卷铺盖回乡下去!”
“你想就这么走了?没那么容易。”
“我不说了么,要打要罚我全都认。”
“我也不打你,不罚你,我给你一千两银子,拿回去给你妈看病。”
石元样完全没有明白景琦的话,愣愣地看着他。
景琦掏出一张银票:“拿着!”
“不敢!不敢!您这是要干什么?”
“不要可白不要,我也不白给你,你得替我办一件事!”
“您叫我死我都干!”
景琦笑了:“我叫你死干什么?孙老头叫你干坏事是乘你之危,这就不能不跟他算算账。再有,秘方流出去了,这就断了咱们的生路,我得叫你先受点儿委屈。”
“行,受多少委屈我都是应该的!”
“好!我要到府台衙门告孙老头,告他唆使胁迫良民入室行窃,盗走秘方!自然要把你牵连进去,少不得坐几个月的牢。”
“没关系!我情愿坐牢!”
“你得一口咬住孙家不放,我会在牢里上下打点不叫你受罪,将来我保你出来,还有你的好处!”
“就照您说的办,我再有二心,天地不容!”
府台衙门公事房。
府台官大人:“七爷是为了孙家的案子吧?”
景琦:“正是!正是!”
“状子我看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请府台大人成全。”
“听说你是提督府路大人的亲戚?”
“路大人是我堂姐的公公。”
“噢!这位提督大人也真是的,上个月派我这儿一万两军响,你知道,我这儿是清水衙门……”
景琦立刻明白了:“大人不必说了,提督府的事儿交给我办好了,实在不行,这区区一万两我垫办就是了,您不必再操心!”
府台大喜:“那就拜托了。你这案子好办,明儿就断下来!”
景琦笑了:“宫大人大可不必着急!”
府台奇怪地:“这是为什么?”
景价:“这官司打个一年半载的也无妨,孙家想打赢官司,就少不得孝敬府台大人,三班衙役呢,也都多少弄点儿零花的银子。”
府台大笑:“我这个知府应该你来做!”
景琦也笑了:“笑话!笑话!”
府台:“那我得先把贵号的石元祥抓起来!”
景琦:“大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黑七泷胶庄。
几名差役将石元祥押走,伙计们都跑出来看。
孙记泷胶庄前堂。
差官带着四名差役站在堂前,孙万田站在柜台前呆呆地望着,完全没有了精气神儿。
差官正在高声念文书:“今有黑七泷胶在东家白景琦状告孙记泷胶庄掌柜孙万田,唆使该号伙计石元祥,入室行窃,盗走秘方,图谋暴利,石元祥已供认不讳。
着令即日起,查封孙记沈胶在,孙万田不得擅自离开济南府,随传随到,当堂候审,具保结案以前不得开业!”
景琦一推门走了进来,差役忙拦住。差官回头:“干什么的?”
景琦:“买胶!”
差官:“没看见这儿查封了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