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爷:“在家吧!又穷得跟叫花子似的了,饭都快吃不上了。”
从敞厅后门走出,踏上甬道,胡总管道:“我看看三爷去!”
“那我不进去了,为了细料库的事儿,一直跟我翻着呢!”赵五爷转身要走。
“景琦呢?”胡总管突然问。
赵五爷忽然愣住了:“他?……大概在我家里吧!”
胡总管:“上您那儿干什么?”
赵五爷不知怎么说好:“他不是……说来话长,有工夫再细说,我得到柜上去看看!”赵五爷忙走了。胡总管疑惑地望着他的背影。
白毛三房院。
院门开着,胡总管进门叫了声“三爷”,没人应声。胡总管径直上了台阶,推开北屋门。
里屋里,颖宇一人躺在炕上,跷着腿发愣。听见外屋有人喊三爷,才应了声:“谁呀?听着这么耳熟?”
胡总管一撩门帘走了进来:“三爷,是我!”
颖宇忙坐起:“哟,胡爷回来了,快坐,都回来了吗?”
胡总管坐到椅子上:“都在后边儿呐,我先回来打前站。您气色不太好。”
颖宇来了气:“好得了吗我?!累的!气的!吓的!没有我,洋人早一把火把老铺烧了,全靠我支应!洋人整天要吃要喝,我不知道往里垫了多少钱!”
胡总管故意的:“听说您那外宅叫人抢了?”
颖宇一愣,忙掩饰:“啊……啊!那帮土匪!那骚货也跑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儿……”他坐到胡总管身旁:“胡爷,你不能不管我,赵五爷自己舍不得垫钱,把柜上的酒全给洋兵喝光了,我想把细料库转到个保险的地方,景琦那小兔惠子还打我,要拿刀砍我,我这都为了谁我?!”
胡总管:“大难都过来了,相互间就别埋怨了!”
颖宇:“那不成,得说明白喽!景琦那小子还不光犯混,居然交了个日本兵朋友,还学会了玩儿女人,把黄春给霸占了!”
胡总管莫名其妙:“黄春?”
颖宇:“詹王府大格格的女儿!”
胡总管:“不是武贝勒的私孩子吗?”
颖宇:“就是啊,把黄春弄到花园子地窖里半年多!”
胡总管似信非信:“真的?”
颖宇站起身拉胡总管:“走走走!咱们这就找他去对质。”胡总管感到事情严重了,坐着没有动。
颖宇:“惹翻儿了我,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你得替我说话!”
胡总管:“你打算怎么着?”
颖宇:“重分一回家!叫二奶奶把我留守京城的损失全都赔给我!”
胡总管:“我一定跟二奶奶说。可您要想叫我替您说话,您得应我一件事!”
颖字:“你说!”
胡总管:“景琦的事儿要是真的,您万万不可告诉二奶奶,她够烦心的了。”
颖宇:“行!那你可得替我说话!”
赵五爷家西屋。
景琦和黄春正在吃饭。
“吃呀!今儿立春,你的生日,特意给你做的卷春饼。”景琦往春饼里卷着菜说。
“吃不下,你倒是说呀,怎么办呐?”黄春看着他发愁地说。
景琦狼吞虎咽吃起来:“什么事儿我都有主意,还告诉你说,一见了我妈我是半点儿主意都没有!”
黄春:“胡总管怎么说的?”
“我哪儿敢见他!这不一直躲着他吗?得等我想好了。”
“那你不管我了?”
“谁说不管你,你可不知道,我妈可厉害了。”景琦卷好一卷饼递给黄春。
“我可不敢见你妈,她准恨死我了,准说我勾引你!”
“你没勾引我?”
黄春瞪起眼睛:“是你勾引我!”
“得得得,我勾引你,你知道我妈最怕什么?”
“怕什么?”
“最怕泼妇!你见了我妈就说‘你们白家缺了德了,我让你们白家的坏小子给勾引了,你要我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你就撒拨打滚儿的一通胡闹,我妈就没辙了!”
黄春还挺认真:“那我不真成了泼妇啦!”
景琦:“哟,那你不是呀?”
黄春气得大叫:“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说八道,都火烧眉毛了也不急!”
景琦:“我怎么不急!我得想个好主意,怎么叫我妈认可。”
忽然,从院里传来胡总管的喊声:“景琦!七少爷!”
景琦吓了一跳:“坏了,胡总管怎么来了,你别言声儿!”说罢忙走出。
赵五爷家院内。
胡总管正东张西望,景琦走了出来:“胡大爷,您回来了,我这儿一直要去看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