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俄国兵照他那玩艺儿乱踢了一阵,临了还把他辫子给拉了。”
黄春惊讶地:“真的假的?”
“不信明儿你瞧,他那辫子就这么长了……”景琦比划着,“跟猪尾巴似的!”
黄春忍不住大笑:“哈……净瞎说,净瞎说!”
“真的真的,三叔儿这几天吓得老憋不住尿,一天尿七八回裤子。”
“那外国人都不留辫子?”
“男的不留,女的我也没见过……”突然外面枪响。
二人惊讶倾听,景琦走到褡链前抽出了刀走到门前,悄悄地开了一条门缝儿,枪声传送来,景琦向外张望着。
黄春惊恐满脸。
百草厅前堂。
坐着七八个日本兵喝着国公酒,满地羊骨头、鸡骨头。
柜台前,后脑勺只剩一截短短小辫的颖宇向赵五爷要酒:“再拿几瓶儿来。”
赵五爷:“这是药酒。”
“他们爱喝就叫他们喝!”
“这俩月都上千瓶儿了。”
“有的是,怕什么?别心疼酒。我这是为了咱们老号,顺着他们来,总比烧了咱这铺子强吧?!”
赵五爷将四瓶酒放到柜台上,日本兵田木走了过来,拍着颖宇的肩:“你!好朋友!”
颖宇:“好朋友,好朋友!”
“喝!”田木、颖宇各拿一瓶酒对着嘴喝了一大口。
“好酒!”田木拿了柜上的四瓶酒走了。
颖宇:“赵五爷,问你个事儿,细料库怎么全空了,药都哪儿去了?”
赵五爷:“我怎么知道?”日本兵开始大声唱歌。
“你是留守的,你当然知道!”
“我不知道,你问东家去!”
“废话,东家在哪儿呢?我上西安问去?”
“钥匙在你们手上,我管得着么?”
“你跟我吊腰子!二奶奶趁乱,把这批药独吞了是不是?”
“这是你们家里的事儿,别问我!”
景琦提着刀走进大门,反感地看了看正在唱歌的日本兵。
田木等也看了看景暗,没有理睬继续唱着。
景琦走到柜台处被颖宇拦住:“老七,我问你,细料库的药都哪儿去了?”
赵五爷在颖字背后不住地摇手,景琦心领神会:“又不是我当家!”
“你老老实实把药都交出来!”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用不着告诉你!这药是公中的,你们二房休想独吞!”
“三叔!”
“怎么着?”
“听说你差点叫洋人给日了?”
颖宇一愣:“嗯?啊……误会误会!你少打岔!”
景琦故意趴到颖宇耳边,轻轻地:“三叔,你该日!”
颖宇大怒:“你个小兔崽子!”
田木闻吵声停止了吼唱,起身走到景琦前。
景琦:“你骂谁?”
颖宇:“骂你!我抽你信不信?”
景琦:“你抽一个试试!”
田木用力一扳景琦:“你!干什么?”
景琦也不客气地推了田木一把:“滚!”
田木突然拔出了军刀,景府也抽出了刀。
颖宇:“别别,别动手!”
赵五爷在柜台里大叫:“景价!还不快跑!”
景琦举刀相向,虎视眈眈;日本兵围了上来,大喊大叫,田木突然挥刀砍来,景琦一刀将田木手中刀打掉。
日本兵欢呼。颖宇吓得目瞪口呆。赵五爷担心而焦急地望着。
田木、景琦凶狠地对望着,须臾,田木忽然笑了,用手拍着景琦的肩,伸出大拇指:“好!你的,这个!好!”
“我不行,他……”景琦用手指颖宇,并竖起大拇指,“他的,这个!”
“老七,你干什么?”颖宇大惊。
景琦仍向田木比划着伸出大拇指:“他——这个!”又伸出小拇指,“我——这个!”又抱着田木比划打拳、摔跤:“他,这个!”
景琦对着颖字又伸出大拇指,田木大喜,冲着颖宇:“来,来!你来!”
颖宇大急:“别听他胡说,我不行,我从小儿就不会打架。”
田木不由分说,上前把颖宇拉到中间,颖宇用力挣扎:“不行,真不行!老七,你快说我不行!”
景琦:“三叔!别客气,打他们丫挺的!”
田木突然当脑打了颖宇一拳。颖宇险些摔倒:“干什么?别打别打!”
田木示意颖宇上来,颖宇一个劲儿后退,田木上前迅速出拳,三爷无奈,只好连躲带捷,拼命招架,终于被田木击倒在地。
颖宇捂着胸口:“打着了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