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向前跑去。德国兵们调头跟颖宇跑去。
詹王府。
颖宇带德国兵冲入,直奔花厅。颖宇见什么砸什么,边砸边骂,发泄仇恨,一时间,花瓶、穿衣镜、花架、花盆、多宝柜……稀里哗啦,一片狼藉。德国兵则贪婪地搜寻小金佛、精美的小座钟,不停地往怀里揣,往袋里装……
看着德国兵抱着东西往外跑了,颖宇拾起一根火把点燃了幔帐,也跟着跑到院子里,对一群德国兵大叫:“跟我来,还有一家姓关的!”
他挥着手示意朝外跑,德国兵跟在后边跑出去。
花厅里的火燃起来了。
关宅。
颖宇带德国兵冲进大门,一进院就愣住了,他怎么也未想到,院当中孤立着痴呆呆的雅萍。她木然地看着一切,没有任何反应。颖宇正发愣时,德国兵大叫着:“女人!”“女人!”上前就将雅萍拖向西屋,雅萍嘶喊挣扎,颖宇忙上前阻拦:“不行不行,这是我表姐,她有病,她是疯子!”
一德国兵用力将颖宇一搡,颖宇踉跄着靠在柱子上,随即扑向西屋:“洋大人!
那是我表姐!洋大人!”里面传出雅萍的嘶叫声。
颖宇想冲进门,门却砰的关上了,他拼命砸门:“洋大人!那是我表姐……混蛋!畜牲!畜牲!我日你们姥姥的!”
突然从里向外打了一枪,颖宇忙抱住头蹲下,哭喊着:“我日你们祖宗的……
你们这帮畜牲……是他妈人养的么你们……主啊……你他妈上哪儿去了?……”
在皇城北京被八国联军入侵,横遭劫难的日子里,白文氏带领一家老小,来到西安避难。收留他们的是白家的老世交、名医沈树仁。
沈府宅院甚大。白文氏全家很快安顿了下来。
沈家跨院上房。
沈树仁正给老太太白周氏诊脉,颖轩、白文氏和景怡围在旁边。
沈树仁诊完脉站起身,与颖轩走出卧室。
到了外间屋,沈树仁为难地:“不太好,本来就弱,又受了惊吓,您看……”
颖轩:“别别,自家人不给自家人看病,这您知道,您开方子吧!”
沈树仁坐下拿起笔,忽然看见桌上的砚,拿起来把玩:“嗯!这块砚可真是宝贝。”
颖轩得意地:“我儿子给我买的。”
“好砚!”沈树仁放下砚开方子。
白文氏从里屋走出:“沈先生,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二奶奶别客气,老世交了嘛!只是我这地方窄了点儿,叫你们受委屈了。”
“兵荒马乱的,能在您这儿落个脚儿,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快别这么说,你们老祖宗还救过我爷爷的命呢!”
一仆人走进门:“老爷,宫里的李总管来了。”
沈树仁一惊:“什么事儿?”
仆人:“不知道。”
沈树仁愣愣地看着颖轩:“我与宫中素无来往,我到前边儿去看看!”
沈树仁刚出屋,白文氏走到颖轩身旁悄声地:“会不会是冲着咱们来的,又翻腾大爷的事儿。”
沈家前正院大客厅。
李总管:“老佛爷这些日子一直就觉得不好,懒得动,浑身没劲儿……”
沈树仁:“随行的太医呢?”
李总管:“老的都没来,来的几位,老佛爷都看不上。”
沈树仁十分为难地:“哎呀,我怎么行呢?这可是……”
李总管:“你也甭客气,我都问过了,这陕西省你是最有名的大夫,本来已经派人回北京请白家老号的二爷,可这么乱,谁知道请得来请不来,你这就过去吧!”
沈树仁忙站起:“请请!李总管,我只能试试看。”
西太后临时行宫大门口。
大门口,门禁森严,李总管和沈树仁走出。
沈树仁:“容我回去斟酌一下再把方子呈过来。”
李总管:“是不是老佛爷?……”
沈树仁:“没有没有,老佛爷没什么大病,可您知道,我一介草民不敢贸然用药,您多体谅下情吧!”
李总管:“明白!明白,快去快回!”
沈家跨院颖轩、白文氏房间。
颖轩在看一张方子:“照您这么说,老佛爷病得不轻?”
沈树仁:“所以我这才回来向您讨教。”
“可您这方子太平和了,治不了什么大病。”
“那虎狼之药是可以随便用的吗?干系太大呀!”
“能推就推了吧!”
“就是刀山也得上了!”
“您问我?我也没这胆子呀!”
“我不求别的,只求一样!”
“您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