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武站在廊下,詹王爷看着贵武:“属实吗?”
贵武:“千真万确,白家老三入洋教有十几年了!”
詹王爷:“那还不把他抓起来!”
贵武:“教堂抄了一遍,连他带神父全没影儿了,八成躲家去了。”
见詹王爷低头沉吟不语,贵武上前两步:“王爷!白家老三实在不是个东西!
这几年坑了咱们上万两银子,可俩孩子至今下落不明。
这小子罪大恶极,王爷做主,千万不能放过他!“
詹王爷:“要是去他家抓不着,白家的人又有话说了。”
贵武:“我知道,他还有所外宅,他跑不了!”
詹王爷:“那个神父哪儿去了广贵武:”抓到白老三就全知道了,王爷,那俩孩子也就能审出下落了!“
詹王爷下了决心:“去吧!别伤了白家别的人!”
贵武来了精神,转身大叫:“来人!”
白宅。夜。
贵武带着十几个拳民兵勇冲进了白宅门口,秉宽不知所措,不敢阻拦,只远远地喊:“诸位,诸位!这是要干什么?!”也跟着跑了进去。
贵武冲进院即杀气腾腾:“胡总管!把你们家三爷交出来,别叫我们动手!”
胡总管:“武贝勒,都是自己人,何必呢!”
贵武:“跟你废话没用,搜!”
白文氏急急忙忙走出来:“等等,等等!武贝勒,为什么抓三爷?”
贵武:“他入了洋教!”
白文氏:“入了洋教他并没做什么坏事!”
贵武:“二奶奶心里最明白,他做的坏事还少吗?”
白文氏:“武贝勒,咱们可不能官报私仇!”
贵武:“什么私仇?这是王爷的吩咐!”
白文氏:“那好!我跟你去见王爷,走吧。”白文氏毅然走出花厅。
贵武:“二奶奶!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你甭往里瞎掺和!”
白文氏回头:“告诉你,三爷不在家!有什么事儿,叫王爷跟我说,走吧!”
贵武:“王爷跟你说不着!搜!”
颖宇莽莽撞撞绕过影壁走进来,一见好多人愣住了:“干什么呢这是?”
白文氏大叫:“老三快跑!”
颖宇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几个拳民早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贵武走出敞厅下了台阶:“白老三,你也有今天呐!你怎么不摆谱儿了啊?”
颖宇:“贵武!别当我怕你了,你敢把我怎么着?”
贵武走到颖宇前:“你把神父弄到哪儿去了?”
颖宇:“我跟你说不着!呸!撒泡尿照照,你算哪棵葱啊!”
贵武:“我不跟你治气!我看你跟王爷说得着说不着,带走!”
两个拳民上来捆颖宇,颖宇挣扎着叫着:“讲理不讲理,凭什么抓我!”几个兵连推带架把颖宇弄了出去。
白文氏、秉宽、胡总管和雅萍等追出。
景琦匆匆走来,刚要上台阶,只见贵武一帮人押着颖宇出大门,大惊,急忙闪过一边。片刻之后,见白文氏等追出来,忙上前:“妈!
怎么把三叔带走了?“
白文氏:“詹王爷派人抓的!快!备车!”
景琦拦道:“妈!这事儿您别管,您也管不了!”
白文氏:“是白家的人我就得管!”
胡总管:“我看七少爷说得对!义和团不是好惹的……”
白方氏哭叫着冲了出来:“我不活着了!把我也带走!”
白文氏忙拦住:“别这样!别这样!这没用,我这就去王府!”
詹王府花厅。夜。
詹王爷:“人不能放,老佛爷懿旨,今儿就是要治治这些不懂礼数的洋人和教民!”
白文氏:“老三不过是一时糊涂才入了洋教,只要王爷放他回去,我做保,从此叫他再与洋教无关。”
詹王爷微微一笑:“你这位二奶奶真是好心肠,听说这位三爷没少给你添麻烦,你还替他求情?”
白文氏:“那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儿,求王爷恩典!”
詹王爷:“你知道他做了多少坏事?”
白文氏茫然不知如何回答。
詹王爷:“我的外孙子、外孙女都叫他绑了票儿,居然藏在了教堂里,以此敲诈勒索,至今不把人交出来!”
白文氏:“这事儿我问过老三,他说绝无此事!”
詹王爷冷笑道:“绝无此事?你这就去问问他,问明白了再来找我!”
白文氏:“是!”
詹王府看押房。夜。
颖宇垂头丧气地坐在小方凳上。
白文氏:“这都什么节骨眼儿了,你还吞吞吐吐的!”
颖宇:“我真是……没有……我说不清楚二嫂!”
“你还看不出来?王爷想要你的命,一句话的事儿!他所以留着你,就是为了那俩孩子,你怎么还犯死心眼儿?不要命了你?!”
“二嫂!我跳到黄河洗不清了,真的就一个女儿,那儿子我真不知道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