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一块破匾么?”
“破匾?这匾里有一百多年的信誉,亏你长这么大个子!”
“那匾明明是人家的!”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呀!”
“怎么往外?那是我们家的!哎?我这胳膊肘……”颖宇抬起胳膊肘歪着脑袋看:“……我这是往哪儿拐呢?”
董大兴生气地:“行了行了,坐下说件正经事儿,跟你说了多少回了……”
颖宇:“又是秘方!”
董大兴:“秘方!”
白宅祖先堂。
老匾供在案前,白文氏向祖先磕头,胡总管站一边忙将她扶起。
胡总管:“我说什么来着,他就让你摘了,你底下怎么办?”
白文氏:“我也没想到,他真让摘了,我看咱们得把那位常公公抬出来了。”
常公公外宅北屋。
白文氏仍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常玉、常环站在一旁。
白文氏:“常公公今儿准来么?”
常玉:“准来!”
白文氏:“这些日子,他没什么不高兴的事儿吧!”
常环:“没有,老念叨您,问为什么老也不来?”
白文氏:“这儿还有别的什么人来过?”
常玉:“没有,一个都没有,常公公不愿别人上他这儿来。”
忽然传来街门响。常玉说了声“来了”,便和常环跑出屋。
白文氏看看门外,忙掏出手绢,在茶碗里浸了茶水捂在眼上。
门外传来常公公的喊声:“是二奶奶来了么?你可真行,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
门一开,常玉、常环扶着常公公进来,白文氏忙迎了上去:“常老爷!”
常公公:“你可别这么叫!我得罪你,不露面儿了你!”
白文氏:“认罚,您说想吃哪儿,我请客!”
常公公注意看着白文氏:“怎么了?哭了?谁欺负你了?”
白文氏忙掩饰地擦眼:“谁哭了,快坐吧!”
常公公坐下:“为什么老没来?”
白文氏故意抽了两下鼻子:“这不来了么,看看这俩丫头行不行,不行给您换换。”
常公公:“挺好,可知道疼人儿了……二奶奶,你有事儿瞒着我!”
白文氏装作很委屈的样子:“有什么事儿瞒着您呐!”
常公公:“不对!你哭过,还瞒得了我?常玉,怎么回事?”
常玉:“刚才二奶奶……”
白文氏很急的样子:“别说,别说!”
常公公一脸生气样儿:“说!不说我打你!”
常玉:“二奶奶叫人欺负了!”
常公公细声一叫:“他长了几个脑袋,敢欺负二奶奶?”
白文氏:“其实也没什么,百草厅有块老匾,是我们祖上的名号,我应该摘回来吧?!”
常公公点头:“那是,那是!”
白文氏:“前儿我去摘……哎呀!不说了,没意思。”
常玉接道:“二奶奶叫人家给打了!”
常公公大惊:“这……这,无法无天了,是不是董大兴那猴崽子?”
“您别问了,已经没事了。”
“不行!这小子一天到晚弄假药糊弄我,我正要治治他呢,好,他倒找上门儿来了。”
“算了,忍了!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的,惹不起他们。”
“我惹得起!”
“人家是宫廷供奉,有宫里做主,您趁早别惹他!”
“什么宫廷供奉?我一句话就把他免了!二奶奶,还叫你们家接手!”
白文氏忙不迭地插手:“不行不行,这可使不得,白家是老佛爷查封的,您可别去惹这个祸!”
“二奶奶,你太小瞧我了。你这个人呐,心眼儿太好,太老实了,老佛爷那儿都有我呐!董大兴是什么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行了,不说这事儿了行不行?再把您气着,快,常玉给老爷烧个泡儿,我今儿给您带了一批上好的烟膏,您尝尝!”
常公公乐了:“你瞧又让你花钱!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尝尝,尝尝!”
白文氏忙扶常公公站起。
白宅上房院北屋。
颖宇正在拉抽屉、看帽筒、翻匣子找东西。金花端一小碗莲子羹走了进来,见颖宇翻动东西也没敢问,走进里屋。颖宇继续翻着……
里屋的白周氏听见响动,接过金花送过的莲子羹问道:“谁在外头呢?”
金花答道:“三爷!”
“老三!”白周氏叫道。
“哎!妈!”颖宇走进里屋。
“找什么呢?”
“这两天有点上火,找两丸‘清心’。”
“别瞎找,我这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