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人纷纷向前拥动。白文氏阻止道:“别动!”大家站住脚,无不揪心地望着果立的颖园。
严爷不客气地:“快走!快走!”
詹王爷伸手一让:“请,请!”颖园毅然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上台阶,跨进大门前,不由自主又回头望了一眼。
玉芬、景怡、景琦等几个孩子焦急地望着。景怡有些带着哭腔厉声喊着:“爸爸!爸爸!”
白文氏:“别急,等爸爸出来再说啊?!”
詹王府大门已紧闭,门外只剩几个兵勇守着。
詹王府老福晋卧室。
老福晋躺在床上,詹王爷走到床前,俯身在老福晋身边轻声道:“额娘,白家大爷来了。”
“是呀,白大爷来了?”老福晋伸出了手。
詹王爷忙闪到了一边,颖园读上前握住老福晋的手放在脉枕上,坐了下来。
“老太太,我来了。”颖园开始侧起头号脉。
“怎么老也不见你来了?”
“啊,我……”颖园竭力抑制着情绪,“我太忙了。”
詹瑜和詹王爷紧张得额头都渗出了汗。
老福晋:“别累着,身子还好?”
颖园应付着:“好,好。”
“你看我,不行了,老了,人一老就不行了,年轻的时候,人找毛病,人一老,毛病找人了。”
“您硬硬朗朗的能活一百岁。”
詹王爷仍很紧张地望着。
“你多大岁数了?有四十了吧?”
“奔五十的人了。”
“我怎么看你都有白头发了,是不是?”
“一脑袋白头发了。”
“操心累的,累的!家里人都好?”
“好。”
“二奶奶好?”
“好。”
“告诉她,我想她了,上回还送我一对簪子,饭也没吃成,叫她来玩儿。”
“是!”
“大奶奶好?”
颖园突然哽住了:“大奶奶……大奶奶……”
詹王爷顿时又紧张了,死盯着颖园;詹瑜看了眼王爷,又注视颖园。颖园眼里涌出的泪水在打转,他极力抑制着:“哦,大奶奶……挺好的。”
詹王爷忙接上话:“额娘还是少说几句吧,话说多了伤神,您闭上眼睛歇会儿养养神。”
“没事儿,白大爷一来,我这病就好了一半儿,是不是白大爷?”
颖园胡乱应着:“是,是!”
“白大爷,我就信得过你。咱们有缘,看病讲究的是个医缘!”
“是!是!有缘,有缘。”颖园号完脉忙站了起来。
詹瑜忙不迭地让着:“请白大爷到外边用茶。”
“您老请歇着吧。”颖园向老福晋躬了躬身。
老福晋问道:“你看怎么样啊?”
颖园一副轻松的样子:“挺好的,没事儿,没事儿。”
詹王爷长长松了一口气。
老福晋:“你说没事儿,我心里就踏实了。”
“您歇着吧。”颖国客气着。
老福晋:“快去把那‘玫瑰白糖雪梨膏’拿来,请大爷尝尝。”
詹王爷忙往外让:“请请!”詹瑜打开帘子,颖园和詹王爷前后走了出来。
詹王府老福晋房外厅。
书案上摆好了纸笔。
詹王爷让坐道:“白大爷喝口茶歇歇再开方子。”丫头将“雪梨育”放在桌上。
颖园没有坐:“不必了。”
詹王爷一愣,不知是不必喝茶还是不必开方,便试探着问:“那就……先开方子?”
颖园低下头:“不必了。”
詹王爷感到不妙,惊愕地:“您的意思是?……”
颖园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写字。詹王爷快步凑过来,只见纸上写着四个字:带病延年。不禁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意思?”
“老福晋的病,无药可治。”
“那也总得治啊!”
“说句不该说的话,老太太熬得过今年冬天,也熬不过明年春天。”
詹王爷震惊道:“请您来就是为了想想办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