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宅门 郭宝昌 第2页,共2页

詹瑜:“送走了,王爷叫人送走了。”

大格格一惊:“送哪儿去了?啊?!”

詹瑜:“是悄悄送走的,谁也不知道送去了哪儿。”

大格格挣扎着要站起身,詹瑜忙扶住她站起。

大格格:“我要去找我的孩子,我得去……”

“姐,没用,你上哪儿找去呀,你连大门都出不去。”

“你得帮我,你得帮我逃出去。”

“逃出去也没用,冰天雪地的你一个人儿怎么活?”

“你甭管,我得找我的孩子。”

“姐,过些日子再说吧,等天暖和了。”

“这个家我一天也不想呆,没有孩子,我活着干什么……”

大格格突然跪下了:“弟弟,我求求你……”

詹瑜忙拉起大格格:“起来,快起来,我帮你,你就穿我这身衣服先混出大门去再说。”

街道。夜。

街上空无一人,北风呼啸着,一辆马车驶来。赶车的是詹瑜,警惕地前后张望着。车里坐着扮成了男装的大格格,两眼无神地望着车帘子。

马车刚要拐弯,突然墙角后蹿出一个人拦住了车。詹瑜一惊忙勒住马看。

原来是贵武拦住了车,愣楞地望着他。詹瑜忙跳下车一把揪住贵武:“好小子!

这么多日子,你跑哪儿去了?啊!“

贵武:“我躲了,你想想,王爷要知道是我,还不把我宰啦!”

“你害怕,就把我姐姐一个人儿扔下不管?”

“原来不是说不是喜脉么?”

“那是白家玩儿的障眼法,暗里下了安胎药!”

车内,大格格伤心至极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这么说白家把咱们坑惨了!”

“你不能老躲着,叫我姐一个人儿背黑锅!”

“我连自己都保不住,哪儿还顾得了她呀!”

大格格抄起一根木棍,强抑住悲愤。

“你也不问问大格格怎么着了?”

“我只能对不起她了,还能怎么着?”

“你是人还是畜牲?!”

“我是畜牲!”

詹瑜气得说不出话来,用力推开贵武准备上车,却被贵武拦住:“我的儿子呢?”

詹瑜一愣:“你还想要儿子?”

贵武:“你知道我两房妻妾都不生养,我不能不要儿子。”

詹瑜愤愤地:“呸!滚滚滚!你找王爷要儿子去吧!”

贵武仍纠缠:“你告诉大格格,把儿子给我!”

突然从车里伸出一根木棍,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根,马一惊忙往前跑。

车轮滚动,贵武险些被车撞倒,向一旁躲去。詹瑜连两步跳上车,扭脸大叫:“以后不准你这畜性再登我们家的门。”

马车远去。贵武跑了两步停住了,呆呆地望着。

春暖花开。

街子河边,绿柳成荫。有人在钓鱼、遛鸟。

不远处传来了卖杏儿的喊声:“水哎呀——杏儿来喂!”

百草厅药场公事房。

白萌堂指着桌上的账本大发脾气:“这是怎么回事儿?!”

大头儿、二头儿,大查柜赵五爷不动声色地两眼望着地,大爷颖园低着头。

三爷颖宇不住地用眼瞟大爷,二爷颖轩拿起账本翻看,不时抬眼疑惑地望着大家。

颖轩:“这账上没什么错儿。”

“没什么错儿?那这一千多斤的草药哪儿去了?啊?!”日前堂成严地扫视众人:“你们谁能给我说清楚了,老三!”

颖宇吓得一激灵:“我,我挺清楚的。”

白萌堂:“这两年都是你去安国办药,你说!”

颖宇:“我说!我……我说什么呀!每趟回来不都跟大哥和大头儿交代得明明白白的么?!”

白萌堂:“大头儿,都明白么?”

大头儿:“去年春天回来的时候,我就跟管库的……”

颖园忙截住话碴儿:“去年春天回来的时候是我结的账,账目上是都对的,大概是我弄错了,去年不是……柴胡、益母草、菌陈都涨了价么……”颖宇大大松了一口气,用眼瞟着白萌堂。

颖园:“那一千多斤草药就没收上来,还赔了一万多银子。”

白萌堂:“去!把涂二爷和许先生叫来,是他们跟老三去的吧?”

颖宇一惊,颖园忙拦住:“算了,甭叫了,是我出的错儿,我查清楚就是了。”

白萌堂站起道:“查不清楚,哥儿仁三一三十一把银子路出来交到公中柜上,查清楚是谁的错,谁往出赔!”

白萌堂气哼哼地走了。人们呆立着,颖园埋怨地望着颖宇。

颖宇却道:“嘿——这药材涨了价,又不是咱们的事儿,凭什么叫咱们赔?!”

白宅大房院北屋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