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璞大吼一声要再扑上去,却被罗九一一把抓住:“他奶奶的,老子都看不下去了。你跟他好,就让他死。”
他捧着头号啕大哭。再凶狠暴戾的少年,面对这一刻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去吃饭。”斐捷冷静的命令。他不管不顾的哭着,背上突然一痛,却是斐捷一刀鞘砸下来。斐捷眼里闪动着冷光,同他平时温文尔雅不紧不慢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给我滚去吃饭!否则军法处罚。”少年仇恨的看着斐捷,握紧了拳头,起身离去。
到了第八日刘璞已经习惯了杀戮。眼泪已经流干,只有让你死我才能活。他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偶尔抬头看天上的太阳,看见一片血红。
“小心。”突然有人大喊。他凛然抬头,见一块大石对着自己头顶砸来,他往后一退,却发现身后已是女墙,退无可退。电光火石之间,一股大力传来,左侧伸出一只修长漂亮的手,随着一声暴喝,那块大石被那人用手掌生生推了下去。而与此同时,滚烫的鲜血喷在他脖颈。他猛地转身,看见斐捷脸色苍白,嘴角还有鲜血,却依然镇定自若,喝道:“别发呆。”
夜间刘璞溜出来,却站在那里犹疑。里面传来清冽的声音:“进来吧。”他硬着头皮走进去,斐捷半靠在那里,见刘璞嗫嚅着不知说什么好,不由莞尔:“你要是想谢我,就不必了。你既在我手下,我就不会看着你去送死。”
刘璞挺直腰板:“我不会让你再受伤。”
斐捷玩味的看着他,哦了一声。他的羞耻心被激发,扑通跪倒,却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斐捷才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想我教你武功?”
“是。请队正教我武功,也教我识字。”
斐捷微笑:“若是每个人都这么求我,我怎么忙得过来?”
刘璞急得一头是汗:“那是不同的。”
两人骤然沉默。连迟钝凶狠的少年也知道,那是不同的。并不仅仅因为他在他手下,他才舍命相救。
“你,你给我一刀鞘,很痛,所以你要教我。”少年终于找到说辞,抬头无赖一笑。
斐捷眼中笑意漫溢,不由伸手拍拍他的头顶:“起来吧,我教你。”
十多年后,悠国双雄,为天下名将。
“将军,陈封大军已到五十里之外。”外面亲兵急报。
他瞪住沙盘片刻,嘴角勾起自负沉着的笑容:“吹号!”长枪冰凉握在手中,胸口血液滚烫得咆哮沸腾。
开齐十年秋,刘璞率悠军死守剑河牵制胡姜主力,确保了其后悠军沃金山大捷。那是开齐帝亲征后唯一一次失败。
小甜点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的太忙了。很多次都是天快亮才结束工作。
这个是我之前为我下一个古代系列小说“耿耿星河欲曙天”的第一个故事“夜渡苍河冷”(够复杂吧?)写的楔子。贴上来算是愧疚又不知道怎么办的作业。“耿耿星河欲曙天”是迟迟的后传,不过将是系列故事,每个都不长,也可以独立看,避免了没有结局的困窘。写完“过去将来”那个现代故事我就会动笔写这个。
真的十分抱歉,不能更新。另外一个糟糕的消息是,据说迟迟又要推到四月才能出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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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荒草连天。月亮已经沉到破败的古寺半腰。
一人突然自地平线上凭空冒出,倏忽就到了寺前,抬头借着月色看那残破的匾额,定风二字依稀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