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迟迟钟鼓初长夜 无弦 第2页,共2页

“赵靖,赵靖。”她不住的叫着他的名字,右手摸到湿漉漉的一片,她轻轻的抽出来,看到鲜红一片,几乎晕过去。

“清心珠。”有人低声提醒她。她泪眼朦胧的低下头,见赵靖睁开了眼睛,突然间忘记了一切恶心欲呕的感觉,伸手到怀里,却是掏出金创药。

她将赵靖翻了个身,仔细检查他背上的伤口。“不碍事,应该只是皮外伤。”赵靖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你流了好多血。”

“不要紧。这霹雳雷火弹虽然厉害,但是已经给人减去了分量,而且我真气护体,伤势应该不重。”

“这是霹雳雷火弹?”

迟迟一面问着,一面抽回手来,仔细的揭开他背后的衣裳,碎石沙砾下一片血肉模糊,所幸确实伤的不深,便将金创药小心的涂抹上去。

“是我的疏忽。青翼里的人随身总是携带这种火弹,机关隐秘,威力奇大。”赵靖咳嗽一声,闭上眼睛轻微喘息。

“你说的青翼是不是什么旧太子的组织?”迟迟一愣。

“没错。虽然这个组织已经解散很久了,这人还是随身带着,以防不测。”

“那你怎么知道火药给人减过分量呢?”

“要是平常的火弹,你我早就没命了。依我看,这火弹本是为曹斐准备的。那个引他来的人将火药分量减去,自然是不想他立刻就死。哪知曹斐根本不敢进去看,所以变成你我遭殃。”他还想继续说话,突然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捂在他嘴上:“好啦,药已经涂好了。你受了伤,还想这么多,说这么多。”

迟迟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我们回去吧。那人已经死了。”瞥眼见到那送饭的老头,冷笑一声,冷虹剑出手,削下他一大片头发:“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们来过,我就不只削你头发那么简单了。”

涉江寒(十四)

(十四)

何冲这两日正忙得焦头烂额。突然有人来报说积善堂出了事,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去拨五十两银子,你看着办吧。”看了看时辰,也该到郡守府去看看了,出门坐了轿子前往郡守府。

马原这几日精神倒比前些日子好些,脸上也有了血色,红若在门前支了个软榻,扶他躺下晒太阳。何冲笑道:“大人胸口没有那么闷了,出来走动走动也是好的。”马原眯着眼睛,神情中有种生病前都少见的兴奋:“可不是么。只是苦了红若,你瞧瞧她,最近又瘦了。”何冲不敢多看红若,却也瞧见她精致秀丽的下巴愈发的尖了。

“不过听说靖将军也有些不适,最近可真是多事。红若,你代我去探望,可不能缺了礼数。”马原笑着说。

何冲心里极其不是滋味。马原的意思瞎子都看得出来,而赵靖和红若站在一起,也确实如神仙眷侣。这天底下,难道只有赵靖才配得上红若么?何冲忿忿的想。

红若已经盈盈起身:“我已经命厨房熬了燕窝粥,这就送过去。下午伯父的药煎好了我再过来。”何冲连忙起身:“我也告辞了。”

他跟着红若出来,见红若微蹙着眉,一双眸子愈发的朦胧流波,心头一动:“姑娘,你可千万别把自己累出病来。”红若抬起头,嫣然一笑:“有劳大人费心了。伯父身体好些了,我心里也舒服多了。”她发间的香味令何冲醺然欲醉,不由脱口道:“不如我陪姑娘一起去看看靖将军。”红若一愣,嘴微微一抿,象个张惶的孩子,那些大家闺秀的风范一时间全忘了,何冲登时醒悟:“我这是怎么了,说出这种无礼的话来。”立刻改口,“我还有许多杂事要处理,就不打搅姑娘了。”说罢匆匆离去。

见他走得远了,红若身边的小秀瘪了瘪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红若脸色一沉:“小秀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不得对何大人无礼。”小秀知道红若的脾气,吐了吐舌头,乖乖的跟在红若身后。

红若进去的时候赵靖正敞着衣襟半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红若一眼望见他麦色的皮肤,连忙半侧过身去。赵靖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刚好看到红若烧得通红的耳朵,微微一笑,将衣襟拉好坐起来:“原来是红若姑娘到了。”他刚睡醒没多久,声音里还有种低沉沙哑,与平日冷静果断的他全然不同。

红若将食盒摆开:“我叫他们煮了燕窝粥,将军趁热喝了罢。”一面用碗将粥盛出来,轻轻推到赵靖面前的桌上。

午后阳光自她背后照进来,她略低着头侧坐着,宛若一支刚刚开放的莲。赵靖亦有片刻恍惚,突然道:“姑娘一直熏的什么香?”红若抬起眼眸看着他:“其实,我没有熏过。这香气,是天生的。”说到后面,因为羞涩,声音低不可闻。

赵靖伸手过去,捧起碗来,用勺子漫不经心的拨弄着。屋内屋外一片寂静,只听见细微的碗勺相碰之声。红若终于抬起头来:“伯父的病今天颇有起色,真不知如何感谢将军和米先生。”赵靖一笑:“举手之劳罢了。”

红若正色道:“或许对将军确实是区区小事,但是红若和伯父都不敢忘记将军的恩德。今天月圆,伯父精神又好,红若设宴感谢将军和先生,请将军和先生务必赏光。”赵靖挑眉:“哦,听说姑娘做的菜极为美味,不知道赵靖有没有口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