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请大夫?”觉得凤筠豪的身体越来越烫,刘伯不禁有些担忧。
“大夫?”凤筠豪莞尔,“我自己不就是名大夫吗?刘伯,你想找人砸我的招牌?”
整个长安怕是找不到比他医术更好的大夫了,但为什么他们凰家人总是忘记这点?
“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见身旁那名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老人家几乎急得满头是汗,凤筠豪不禁笑道:“不要这么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心口又猛地一揪,他不禁伸手捂住胸口,一句话再也说不下去。
“姑爷……”
“没事。”他唇边又牵出一抹笑容,“我们从后门走,扶我回房,我现在非常想念我房里的那张床。”
刘伯摇头,面对这样的姑爷,他已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悄悄穿过了后门,两人终于走到了凤筠豪的房门口。
凤筠豪轻咳了声,笑道:“没想到回家竟跟做贼一样!”轻推开刘伯的扶持,他单手撑扶着石墙,“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
“姑爷您也好好休息。我们定会倾尽全力找二小姐的,您放心。”刘伯转身离去,却带着满心的担忧。姑爷虽是大夫,但他能治得好自己吗?
凤筠豪目送着他离去,才伸手推开房门,他便察觉到里面有人。
此时,天已微亮,一丝淡淡的天光洒入,隐隐间,他看见床上似坐着一名女子,看见他进来,便站起身向他走过来。
“依依?”眼前已是一阵跟着一阵昏眩,他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直觉里认为应该是依依回来了,“你查到了什么?”
见依依没说话,他正觉得奇怪,才跨出一步,脚下蓦然又是一颠,他不禁及时单手撑住桌沿,稳住身形。
恍惚中,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自己,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扬起:“你在发高烧?”
似听到了凰欣亦的声音,他闭着眼抵制着眼前的昏眩,苦笑道:“依依,你扮欣亦扮得太久,难道连自己的声音都忘记了?”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是如此地思念她!
是不是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总会牵挂着自己最牵挂的人?
心口的疼痛再度涌了上来,他再也支撑不住,跌入了那具温暖熟悉的怀抱里。
不知是不是自己病糊涂了,此刻他竟有一种置身于欣亦怀抱中的感觉。
“你这个无药可救的呆子。”
陷入昏厥的前一刻,他忽然听到了一句很轻很淡的叹息声。
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会叫他呆子!
第30节:第八章真相(1)
第八章真相
他依然昏睡着,高烧虽已退了,但他的脸色依旧惨白如雪,请来了长安城内不少有名的大夫,个个却皆束手无策。
原来内伤、宿疾、疲劳早已将这具身子折磨得千疮百孔,但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听见他在房门口与刘伯说笑。
“你这个呆子!”她用方巾轻轻擦拭着他额际的冷汗,眼眸中带着一丝心疼。
想不到看似健康的他竟有心疾!
但这样严重的宿疾,似乎从不见他放在心上,甚至在地道中,当他敞开心扉告诉她往事之时,也只是避重就轻地谈及他小时候身体很虚弱。
每一次病发,他总是一脸云淡风轻的笑,甚至会极快地就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原以为他的心藏得很深,但现在她知道了,其实,他的心很简单。
他只是简单地不想自己成为别人的负累,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常健康的人!
门外忽然传来刘伯的敲门声,“二小姐。”
“进来吧。”她细心地为他拉好了锦被站起了身。
门开了,进来的,却是三个人。
白昭宣看了眼床上依然昏迷的人,不禁叹了口气,“他怎样了?”
“长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凰欣亦摇了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沉重。
白昭宣的心顿时沉了,咬牙道:“这个奸商,那么重的伤病,竟还在逞强。亏他自己还是个大夫,死了也活该!”
柳依依摇了摇头,知道白昭宣只是在说气话,“不是说凤家二老已经去洛阳找凤筠舒了吗?听说凤家医术最高的是他。如果他赶来及时,筠豪也许还有希望。”
刘伯叹了口气,道:“今日刚刚接到洛阳的消息,凤二爷不知为何前去洛阳官府自首,坦言自己是杀人无数的影门门主,今日午时便要斩首了。现在凤家老爷与夫人正在设法营救。”
白昭宣闻言不禁面色铁青,“老大究竟在搞什么鬼?为了那个上官情,真的要将性命都豁出去吗?”
上次为了救小夜,凤筠舒早已内力全失,若不是凤筠豪全力施救,怕是早就魂归九天。
原本他答应了会好好在洛阳修养,所以自己才放心来长安帮凤筠豪,但没想到他竟食言了。
进了洛阳官府,那个商东齐又怎会轻易放过他?怕是没撑到午时斩首,他已经没命了。
“凤家的人全是无药可救的傻瓜!”冷冷丢下一句话,白昭宣愤而转身离去。
“白昭宣?”柳依依愕然,没想到白昭宣竟会发这么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