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清风安排在军医帐里休养,清渠跟着蓝凌霜走了出来:“主子,属下还从不知道,您的针灸之术,竟然也是如此地出神入化!”
蓝凌霜笑道:“哪里来的针灸之术啊!你可别寒碜我了!那不过是蛊术之一啊,有些蛊虫在死前并不会自动从养蛊人的身体里出来,如果它们死在里面,养蛊人不出三日必中毒身亡。所以南伏有一套针法,配合着点穴,能把将死的蛊虫逼出来。我方才用的就是这套针法,可不是什么针灸之术。”
清渠急忙说道:“是属下见识浅薄了。”
蓝凌霜笑了笑:“没什么,对了,今天晚上摆庆功酒,你来不来?”
清渠偏着脑袋想了想:“主子,属下想去打袭扰战。”
蓝凌霜闻言笑了出来:“呵呵,令宇那小子挖空了心思想去酒宴,你到好,连我的面子都不给,竟然想去打仗,打仗就那么好玩儿?”
清渠苦笑了一下:“属下不过是押了一路粮草,什么功也没有,再怎么样,属下也不能一仗不打就去参加庆功宴,那不是给主子丢脸吗?”
蓝凌霜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有的是仗打,不差这一时,我只问你,今晚来还是不来?”
清渠看着蓝凌霜眼中期盼的光芒,半晌,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去,不过是以主子的护卫的身份去!”
蓝凌霜无奈地摇了摇头:“唉,主子我是一番好意,想让你放松一回,怎么到了你嘴里,全都变了味儿?算了,你若不想去,我绝不强求。但是提醒你一句,若是不去,主子我保你后悔终生!”
这回换成清渠无奈了:主子,您这的确不叫强求,您这叫威逼利诱!
第一四六章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中)
是夜,一场规模宏大的庆功宴在轩辕的军营中举行,所有参加过袭扰的将士都出席了庆功宴。这场庆功宴上,没有华美的歌舞,没有精致的饭菜,更没有华丽的绫罗绸缎所包裹的腐朽。有的只是将士们粗犷豪迈的笑声,喝一口都直剌喉咙的烧刀子烈酒,和铮铮铁甲下,那永不服输的壮志豪情。
当然,谢翩和蓝凌霜喝的可不是什么烧刀子,他们喝的是蓝凌霜带来的那一葫芦极品百年玉楼春。
“老将军究竟是如何下定决心的,可否说给凌江听听?”蓝凌霜此时也略略带了些醉意,言谈之中少了些顾忌。
谢翩豪爽地笑道:“凌小子,老夫可是差点儿没被你给蒙了啊!你能带出一葫芦,证明你手里还有,那就是说若咱们战胜了回去,老夫也能到你那里蹭些酒吃,所以这一葫芦即便没了也无所谓,反正大战之后,咱们可就是捡了一条命回来,到那时,你小子也不会舍不得一壶酒吧?”
蓝凌霜心里微微一震,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老将军竟是拿凌江当过命的交情,实在是让凌江受宠若惊啊!”
谢翩刚要说话,只见刘子扬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伸手一指蓝凌霜:“你,出来!我,要、要和你单挑!”
蓝凌霜见状微微笑了一下:“这挑战我应下了,不过刘万夫长还是先醒醒酒的好……”
“嘭”!刘子扬一拳打在桌面上,把铁木的桌面砸出了一个坑:“你、你小~子、瞧、瞧~不起老子吗?!老子没醉!”
蓝凌霜的眉头跳了跳,但凡醉鬼,没一个说自己醉了的,刘子扬的身手不弱,若真借着酒醉纠缠了起来,那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脱身的!她还没想出什么托辞,就听清渠在旁边说道:“我家主子什么身份,岂是你能随便单挑的?!若想和主子动手,先过了我这一关!”
刘子扬眼睛一斜,看向清渠:“你、你~又算是什么东西!老~子不甩、甩~你……”
谢翩在一旁看得大皱眉头:这刘子扬往日里也是个乖觉谨慎的人,酒量也不错,怎么今日刚刚两杯黄汤下肚,便性子大变,连起码的体面都不顾了?
蓝凌霜心里也是暗暗诧异,想当初她在丞相府住的那段日子里,对刘子扬也有些了解,在她眼里,此人行事精明,城府极深,是个能把握自己的人,怎么今日如此反常?
他们却不知道,这都是皇甫湘莲搞的鬼。原来皇甫湘莲在军营里,被谢翩手下的人管得只能在一个帐篷里呆着,实在是郁闷非常,眼看着别人都能上场杀敌,而自己只能憋在一个帐篷里看无聊的军事地图,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夜的庆功会,她本以为可以好好玩儿上一场,可谁知谢翩竟然直接派刘子扬带了一队人把她看了起来,她一气之下,便把自己随身带的醉飞花下到了刘子扬的酒杯里,偏偏刘子扬对她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喝了下去。
需知这醉飞花是轩辕的大内秘药,虽然不像笑嫣然那样能要人的命,但中了醉飞花的人若不服解药,便一辈子都会在醉酒的状态里,直至死亡。
原本以刘子扬的酒量,就是喝个三五坛子,都不在话下,可这醉飞花药性猛烈非常,不过是一滴,便让刘子扬的神智模糊了起来,更兼皇甫湘莲在一旁调唆着,他脑子一热,也不管前因后果,就那么直冲冲地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