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清渠见他出言不逊,当下气不打一出来,仗着自己也饮了几杯,没等蓝凌霜的命令,便直接冲了出去。蓝凌霜张口欲喊,想了想,却又闭上了嘴,笑眯眯地转头看向谢翩:“老将军,咱们光喝酒也没意思,何不添些助兴的节目?”
谢翩听了这话暗暗咋舌:这凌小子果然厉害!若没老夫的命令,军中私斗是犯了军规,轻者一百军棍,重者直接处死,他这么说,显然就是要老夫卖人情了!
不过这个人情谢翩是不得不卖的,毕竟交好蓝凌霜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若得罪了蓝凌霜……想想蓝凌霜对付南伏的手段,谢翩登时有些头皮发麻,他强笑道:“凌老弟说的是啊,就这么喝闷酒,可实在是无聊到姥姥家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场中蓄势待发的清渠和刘子扬:“子扬,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你若再磨蹭下去,磨蹭到凌监军回帐休息,可就没法单挑了啊!对了,你们两个是助兴,可不许用兵器啊!”
刘子扬听了这话,登时有如出栏猛虎,身上气势陡地一变,就连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都凌厉了起来。清渠见状也不敢怠慢,双掌一错,脚下踏起了九宫八卦步,缓缓地移动着身形。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双方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旁边饮酒的将士也不再嬉闹,一个个全神贯注地看着两人的较量。先前喧哗的大帐,突然间静到了极点!
随着两人对峙的时间的加长,整个大帐中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即便顽皮如皇甫湘莲,也不敢在此时稍喘大气,生怕一个不小心惊动了他们。
就在这静谧的时候,一个突兀的破空声响了起来,还没等众人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细长的影子从两人中间“嗖”地蹿过,那本来被绷得紧紧的弦,突然间断了开来,清渠和刘子扬借着这一瞬,皆暴喝一声,猛然向对方扑了过去。
没有人来得及追究那细长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所有人的眼睛都被两人之间的精彩对决吸引了过去。
只有孔令宇悄悄地俯在蓝凌霜耳边问道:“表哥,你为什么射了那根筷子出去?!”
蓝凌霜懒洋洋地笑了笑:“因为他们两个互相看的时间太长了,如果彼此看对了眼,我可没法向清渠的家人交代啊!”
在一旁的谢翩听了这话,心里面一阵发毛:这凌小子方才明明就是嫌他们动作太慢,才故意牵动他们的气机,可嘴里偏偏说得这么平淡。像这种连自己手下性命都不当回事的人,实在是可怕!
第一四七章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下)
南伏边境的大营中,气氛由于刘子扬和清渠的开战变得火热异常,四处是加油和呐喊的声音,在谢翩和蓝凌霜的默许下,众将士甚至还以十个铜板为限,无伤大雅地赌起了输赢。可就在同时,远在西方的兰陵国皇宫御书房里,气氛冷得能把人冻成冰。
“皇兄,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君逍遥斜靠在软塌上,懒洋洋地问道。
君非凡对这装疯卖傻的兄弟无可奈何,恨恨地咬着牙:“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君逍遥冷笑道:“皇兄,你做出了那么多对不起凌霜的事,竟然还指着她能原谅你?不是臣弟不帮忙,臣弟实在是没脸拿这个理由去见凌霜!”
君非凡猛地一掌击在案上:“君逍遥!难道你不顾戚寒晓的性命了吗?!”
君逍遥依然是一副讥讽的表情:“皇兄,如果臣弟没猜错,寒晓现在就在这御书房的密室里,而你自从把她捉到了手,就一直拿她没办法,就连母后的催眠术也奈何她不得,是也不是?”
君非凡闻言愣在那里:“你、你怎么会知道……”
君逍遥微微一笑:“皇兄,臣弟早就告诉过你,现在的戚寒晓,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了,所以臣弟根本就不担心她的安危。反到是皇兄你,若是不早日解决凌霜布下的局,朝里面恐怕就要空出一半的位子了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嘴角又扬起了一抹讥讽的笑:“不过,这好像正是皇兄想要的结果吧?能一次肃清蓝家在朝中的势力,可是大功一件啊!”
君非凡看着君逍遥吊儿郎当的笑容,心头的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了,他一把抽出上方宝剑,“咣当”一声扔在了君逍遥的脚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朕赐你尚方宝剑!若蓝凌霜从命,便授她节制三军之权,若蓝凌霜抗命,朕准你将她就地正法!”
君逍遥颇有些好笑地看着君非凡:“看来这些日子皇兄确实是累糊涂了,难不成皇兄以为凌霜会乖乖地呆在那里让臣弟砍?臣弟可没那么好的功夫能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