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听流人说到朱丽叶的时候,一直不明白『与杰罗姆结合的朱丽叶』指的究竟是谁。
不过,在明白文阳先生就是杰罗姆,叶子小姐是阿莉莎,结衣夫人是朱丽叶的现在,我能够从流人的话语中,发现所带着的不同的意义。
杰罗姆爱着阿莉莎,而并不爱朱丽叶。
那就意味着,天野文阳爱着樱井叶子,但是并不爱天野结衣么
就好像完全的黑暗突然覆盖了上来一样,我的呼吸也痛苦了起来,我慌忙否定着心底浮现出的这一思考。
我不想认为,远子学姐用开心的口吻说起的那些关于父母的回忆,全都是谎言。
仿佛能让人将温暖的回忆浮现于眼前一般的,温柔的声音。还有混在双瞳中的,甜美的憧憬--我爸爸是用『请成为只属于我的作家吧。』这样的话,对妈妈求婚的哦。我也是爸爸也是,都非常的喜欢妈妈写的午饭哦。
在远子学姐的房间里看到的她双亲的照片,也显得非常幸福。
但否定了那个想法子后,我的心里不禁涌起了一些疑惑。
比如编辑佐佐木先生曾经说过,文阳先生与结衣夫人的关系,就如同『白色的婚姻』一样。
比如最最理解作家叶子小姐的人,或许就是文阳先生的事情,还有叶子小姐经常会向结衣夫人炫耀自己与文阳先生的关系,还有他们会经常碰面什么的
一股凉嗖嗖的战栗爬上了我的后背。
伴随着流人愁苦的吐息,他对正动摇着得我,播下了小小的疑惑的种子。
「朱丽叶,真的是个很温柔的女性啊……终于再也无法忍耐只会阿看着莉莎的杰罗姆了……就为了让杰罗姆永远都成为自己的东西,使用了毒药吧……」
大概是哭累了吧,他不再像刚才那样的大喊,而是用嘶哑低沉的声音,像是气喘一样的轻轻说着。这反而更加让人觉得害怕了,就好像有人在耳边滴下了一滴毒药的感觉。
啪嗒……啪嗒的……
「心叶学长……朱丽叶把装着毒药的紫罗兰色小瓶子,藏在了寝室镜台的抽屉里哦。还放进了珠宝盒,上了锁。
谁也不在的时候,她就会把它取出来,出神的望着它哦--就在那天,她把它放进了自己和杰罗姆所喝的咖啡里面。」
流人好像已经喝醉,有点分不清楚现实和妄想的界限了。他像是说着亲身经历过多事情一样,叙述着那时的情景。
「将勺子放进了咖啡壶中,咕噜咕噜的转动着……随着搅拌,银色的粉末滑着圆形的轨迹溶解在咖啡中。
结衣夫人的手洁白且光滑--毛衣的袖口上染着血液一样的红色,毒粉从那里刷拉刷拉的落入了咖啡中……
刷拉刷拉……刷拉刷拉……银色的发亮细砂……
一边看着,结衣夫人一边温柔的笑着哦。这样的话,就能够毫不痛苦的结束,静静地睡着了……带着那么幸福的表情……我想要帮忙倒进杯子的时候,她还说着流人太小了所以很危险哦,举起了咖啡壶,把咖啡倒进了印着花朵的小杯子里。然后,地面整个裂开,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
我每天……每天……都做着同样的梦。
把小瓶子递给结衣姐的梦。
在医院,一个人孤独死去的梦。
还有,谁指着那个架子--」
流人抬起了头,摇晃地指着墙壁的上方。
「--这么说了。那里放着ole-uk-oe的睡眠之粉哦--」
流人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一样--看着什么幻觉一样的危险的眼神,吞了一口气。
不过,好奇怪。
「心型的小瓶子,不是放在镜台的抽屉里么?你刚才这么说过的吧?」
「是这样呢……那,究竟是什么呢?」
流人的脸上浮现了困惑的表情。不过又马上变成了要让人沉陷进去一般的黑暗眼神,他的视线落在了地毯上,用害怕的表情嘀咕着。
「……肯定……还会再重复的……竟然让……麻贵怀上了孩子……生下来的……肯定是男孩子啊。」
空气渐渐变的沉重起来。皮肤也微微战栗,喉咙中涌起了饥渴的感觉。流人保持低头的姿势,摇了摇头。
「……不行的……如果不,把这个在此切断的话……再出生一次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行的……不行的啊。
低沉的呻吟着的流人的话语,让我觉得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吉的预言似的,身体也冰冷的僵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