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后来,阿莉莎还把杰罗姆给扔到一边去了哦!还一副圣女的样子说『不想伤害你们两个的恋情。』什么的,明明就是阿莉莎你自己在伤害嘛!
然而,杰罗姆还依依不舍的继续思念着阿莉莎,真是个笨蛋啊!
流人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啊啊,鼻水流到制服上了……
「你知道么?写下《窄门》的纪德,其实是同性恋者哦。他与表姐玛德莱娜结婚后,作为夫妇度过了整整四十年,但是他动都没有动过玛德莱娜哦!
虽然他无比的爱着玛德莱娜,但是他却觉得像她这样的淑女应该是没有性欲的吧,他把这些全都写在了日记里哦。
譬如他自己是喜欢男性的、譬如他和别人在旅行途中在野外做了,他还把有名的男色奥斯卡威尔德买了回来的这件事披露在回忆录中,真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啊。把这些私事一口气全都在日记和小说里写了出来,还真是毫不客气呢。
阿莉莎和杰罗姆,也被认为是以纪德本人和玛德莱娜为模板写的呢。大两岁的表姐啊,拒绝了纪德的求婚啊,完全相像。不过玛德莱娜并不是阿莉莎这样任性的女人。既娴熟又温柔--明明是一个拥有深厚爱情的妻子,但却被纪德写成了那样一副模样。就这样,阿莉莎变成了选择了神明,把杰罗姆扔下的任性女子。虽然阿莉莎很坏,但纪德也很差劲,对吧!心叶学长!」
我只得没有办法的一边答应着「对对,是啊。」,一边轻轻拍着流人的后背。
我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竟然在安慰一个到昨天为止还是疯狂的对手的人。
流人把脸埋在了我脖颈里,嘶嘶的哭着。
麻贵学姐这件事……果然对他打击很大吧。
我回想起了在画室里看到的,麻贵学姐那略为冰冷的应对,不禁对流人产生了些许的同情感。
被那样说了的话,想要哭泣也是正常的吧。虽然对于流人来说也有点自作自受的成分就是了。
「……太差劲了,纪德也是,阿莉莎也是,杰罗姆也是,姬仓的大小姐也是。
麻贵和我做那些事情,也只是为了向姬仓家反抗而已。
对于麻贵来说,和我这个与她根本不相配的人交往,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只会听从姬仓家的傀儡而已。她利用了我。」
啊啊,或许真的就是这样吧……
我想起了在那个夏天的别墅里,听到的麻贵学姐家庭上的问题--想起那个作为绝对者君临整个姬仓家的祖父,就觉得有所理解了。
麻贵学姐非常想从姬仓家的束缚中获得自由。
流人一边啜泣一边说着。
「我被麻贵赶出来之后,到小千的教室里去,她也已经和朋友们先回去了。
「不,那个只是……正常的吧。你又没有和她约好碰头。」
「但是,我打电话给她,说好想见见她的时候,她也说要去和朋友看电影,所以不行,就把电话挂掉了啊!昨天还很好的在一起,今天就说不行了--明明她的男朋友受了那么大的伤害,还向她发出sos信号的说!」
流人看起来真的很绝望的样子,我不由得呆掉了。
「那个……去找竹田同学来安慰你,本来就不对啦。让别人怀上了自己的孩子,还被那个人冷言冷语--普通的女孩子的话,肯定会马上愤怒的和你分手才对吧。也不是,虽然竹田同学是非常胸襟开阔的人……」
「花说回来,她根本就不关心我在和谁交往嘛,在别的女人争吵的时候,她也一副平常的样子在一旁见习不是嘛。小千根本没有想要束缚我或者想要独占我之类的心情啊。虽然我自己也说过这样就好的……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女朋友啊,这种时候的话,就算是撒谎也应该对我温柔一些,这样不就好了嘛!明明我是喜欢小千的说。麻贵也是很喜欢的。」
「欸欸,是这样的么?你喜欢麻贵学姐的?」
「喜欢的啊,有什么不好的么?」
「那个,这种事实在是--」
不过,既喜欢竹田同学,又喜欢麻贵学姐,还喜欢已经死去的雨宫同学,大概连其他那些女子也是喜欢的吧,实在是太多情了点吧。
就是没有罪恶感这点,才是最大的问题吧。
啊……不过。
以前竹田同学曾经对我说过。
流人有一个真正喜欢的,特别的人。但是那个人却不能为流人所有,所以其他的所有人都是那个人的代替品啊。
流人真正喜欢的那个人。
那人,大概是远子学姐的母亲,也就是结衣夫人。
那好像是流人的初恋的样子……
「大家,最后都把我一个人扔下了。能够爱我的人,就只有结衣夫人了。温柔的话语,还有暖暖的温度,都是结衣夫人给予我的……明明这样,杰罗姆还要一直思念着阿莉莎,朱丽叶却受尽了伤,只能慢慢的坏掉了。要我是杰罗姆的话,就一定会爱上朱丽叶的。一定,会让朱丽叶得到幸福的。」
我的内心微微有点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