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仙女跌入了红尘,为了我。
我心疼又失望,怜惜又愁怨。
辗转反侧,生命渐渐变得沉重又空虚,无可安慰。
我们非难的,永远是我们最珍爱的,苛刻得容不得一粒沙,哪怕只是我们假想中的沙砾;我们责怪的,永远是我们最亲厚的,无理得宣泄着一腔火,不管是不是我们莫名的邪火。
震怒了天地。
天罚地惩,凌厉无情,断然召回了最钟爱的女儿。
天崩地裂中骤然顿悟,我的愚蠢。
我心爱的,是这个珠圆玉润的女人,她恬怡的微笑,她轻柔的细语,我心爱的,是这个温暖明慧的女人,不是那个虚无飘渺的仙女。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如今,仙子重回天庭,依然圆融谐美,完好无瑕,那是我永远够不着的圣殿,圣洁明媚,辉煌纯洌。
我的心,灼燃灰灭。
夜夜梦回,那最怕的也最恋的时光。
八年夜半,九成宫。
柴绍忽至,口称急奏。李世民披甲出阁问状,长孙随之。
李世民温言劝阻:“你还病着呢,还是回去歇着吧。”长孙默默执起世民的手:“你这般震惊,我哪能心安。”坚持着陪伴李世民出了门,气喘病骤然加重。
沉疴难起,及大渐,帝后诀别。
当时,房玄龄小谴就第,长孙说:“玄龄久事陛下,小心谨慎,奇谋秘计,皆所预闻,竟无一言漏泄,非有大故,愿勿弃之。”
长孙说:“妾之本宗,幸缘姻戚,既非德举,易履危机,其保全永久,慎勿处之权要,但以外戚奉朝请,则为幸矣。”
长孙说:“妾生无益於时,死不可以厚葬。且葬者,藏也,欲人之不见。愿因山为垅,不起坟,不用棺椁,器以瓦木,俭薄送终,是不忘妾也。又请帝纳忠容谏,勿受谗,省游畋作役,死无恨。”
所以,李世民费尽心思,因九嵕山成昭陵葬长孙,又添加了太子的器具,房玄龄官复原职。
夜夜徘徊,长恨不已,难道这就是结局?
不!还有,还有……
不甘心的李世民在后苑中设高台以望昭陵。
我的皇后,我的爱人,你在哪里!
身心荒凉无垠,终于明白,生命是一个圆,从荒凉到荒凉。
我的命运是只身打马走过荒漠,你是唯一的绿洲,而我竟不知惜,终于错失。
人的一生,**太杂,欲望太浓。
相濡以沫的,厌倦了纠缠,羡慕相望于江湖的潇洒;相望于江湖的,受不住空虚,期盼相濡以沫的温馨。
可是,选择了一种格局也就是选择了一种命运;同样,摆不脱一种格局也就是摆不脱一种命运。
盖棺定论。
我的命运是从荒凉到荒凉。
身后是我们宏美壮丽的大唐。
你是唯一的柔软,我爱,谢谢你温暖的陪伴。
沉稳持重的脚步声打断了李世民的凝思,回首见是魏征,忙拉过引之同观。魏征放目远眺:“臣老眼昏花,不能见。”李世民为其指引,魏征说:“臣以为陛下望献陵,若昭陵,则臣早见之矣。”
李世民默默垂泪不语。
良久,泣曰:“顾内失吾良佐,哀不可已已!”
高台付之一炬。
前行中,不禁回望。
火光中,依稀佳人,清眸含笑,如泉清甜,如花鲜媚,如光明暖。
岁月自然不会停下脚步,它有它的节奏,但最深刻的底蕴已失去,没有灵魂的音乐是无聊乏味的。
十一年二月壬午,猎于鹿台岭。
三月辛亥,猎于广成泽。
十一月乙未,猎于济源麦山。
后来,李世民自己也对太子治说,你应以贤哲为师,不可学朕。朕这一生,过失极多:锦绣珠玉不绝于前,宫室台榭屡有兴作,犬马鹰隼无远不致,行游四方供顿烦劳。
可当时,止不住,虽然长孙谆告尤在耳。
莫问因果。帝皇只论方圆,不问因果。
十二年春正月乙未,吏部尚书高士廉等上《氏族志》一百三十卷。
秋七月癸酉,吏部尚书、申国公高士廉为尚书右仆射。
十三年正月戊午,加房玄龄为太子少师。
二月丙子,停世袭刺史。
十四年闰十月甲辰,猎于尧山。
十二月癸卯,猎于樊川。
十五年春正月丁丑,礼部尚书、江夏王道宗送文成公主归吐蕃。
又一个少女的背影凝融于大唐恢宏的长卷,只是看不清,容颜神情,枉猜测。
庚子,命三品以上嫡子事东宫。
十六年夏六月辛卯,诏复隐王建成曰隐太子,改封海陵剌王元吉曰巢剌主。
秋七月戊午,司空、赵国公长孙无忌为司徒,尚书左仆射、梁国公房玄龄为司空。
九月丁巳,特进、郑国公魏徵为太子太师,知门下省事如故。
十一月丙辰,猎于武功。壬戌,猎于岐山之阳。
十二月甲辰,猎于骊山。
十七年正月戊辰,魏徵薨。
初,疾甚。魏徵家初无正寝,帝命辍小殿材为营构,五日毕,并赐素褥布被,以从其尚。令中郎将宿其第,动静辄以闻,药膳赐遗无算,中使者缀道。帝亲问疾,屏左右,语终日乃还。后复与太子臻至徵第,徵加朝服,拖带。帝悲懑,拊之流涕,问所欲。对曰:“嫠不恤纬,而忧宗周之亡!”帝将以衡山公主降其子叔玉。时主亦从,帝曰:“公强视新妇!”徵不能谢。是夕,帝梦徵若平生,及旦,薨。帝临哭,为之恸,罢朝五日。太子举哀西华堂。诏内外百官朝集使皆赴丧,赠司空、相州都督,谥曰文贞,给羽葆、鼓吹、班剑四十人,陪葬昭陵。将葬,其妻裴辞曰:“徵素俭约,今假一品礼,仪物褒大,非徵志。”见许,乃用素车,白布幨帷,无涂车、刍灵。帝登苑西楼,望哭尽哀。晋王奉诏致祭。帝作文于碑,遂书之。又赐家封户九百。
后,帝临朝叹曰:“以铜为鉴,可正衣寇;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朕尝保此三鉴,内防己过。今魏徵逝,一鉴亡矣。
徵亡,帝思不已,登凌烟阁观画像,赋诗悼痛,闻者媢之,毁短百为。徵尝荐杜正伦、侯君集才任宰相,及正伦以罪黜,君集坐逆诛,纤人遂指为阿党;又言徵尝录前后谏争语示史官褚遂良。帝滋不悦,乃停叔玉昏,而仆所为碑,顾其家衰矣。
辽东之役,高丽、靺鞨犯阵,李勣等力战破之。军还,帝怅然曰:“魏徵若在,吾有此行邪!”即召其家到行在,赐劳妻子,以少牢祠其墓,复立碑,恩礼加焉。
戊申,图功臣于凌烟阁。
三月丙辰,齐王祐反,李世勣讨之。乙丑,齐王祐伏诛,纵复齐州一年。四月乙酉,废皇太子为庶人,汉王元昌、吏部尚书侯君集并坐与连谋,伏诛。丙戌,立晋王治为皇太子,大赦,赐文武官及五品以上子为父后者爵一级,民八十以上粟帛,酺三日。己丑,加司徒、赵国公长孙无忌太子太师,司空、梁国公房玄龄太子太傅;丁酉,尚书右仆射高士廉请致仕,诏以为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三品。闰月丁巳,诏皇太子典左右屯营兵。丙子,徙封魏王泰为顺阳郡王。七月丁酉,房玄龄以母忧罢职。九月癸未,徙庶人承乾于黔州。冬十月丁巳,房玄龄起复。
雷霆雨露,杀伐决断,慎独莫测,护国衡势,皇位宽大,帝独坐,无所依,心中累积,抑郁成伤。
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初,吴王恪,母杨妃,帝宠之,欲立为后,魏徵谏曰:“陛下不可以辰赢自累。”乃止。
后,帝以晋王为太子,又欲立恪,长孙无忌固争。帝曰:“公岂以非己甥邪?且儿英果类我,若保护舅氏,未可知。”长孙无忌曰:“恪善骑射,有文武才。其母隋炀帝女,地亲望高,中外所向。晋王仁厚,守文之良主,且举棋不定则败,况储位乎?”帝乃止。
由此,长孙无忌恶恪。永徽中,高阳房遗爱谋反,因遂诛恪,以绝天下望。临刑呼曰:“社稷有灵,长孙无忌且族灭!”四子,仁、玮、琨、璄并流岭表。其母死后,未能从葬昭陵,史书讳之,仅言杨氏生子恪,寥寥五子毕。
后,长孙无忌族灭于武后媚娘手。
生生死死,灰飞烟灭,到头来,都一样,不过如此。
可恁得精彩!
代代传唱、凝思、演绎、变化,无穷无尽……千姿百态,姹紫嫣红,回首望,水墨朦胧,传奇如诗,诗中身影,似真似幻,绝响袅袅。
十八年七月甲午,营州都督张俭率幽、营兵及契丹、奚以伐高丽。
十月己巳,猎于天池。
十一月甲午,张亮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李世勣、马周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发天下甲士,召募十万,并趣平壤,率十六总管兵以伐高丽。
十二月壬寅,庶人承乾卒。
十九年春二月庚戌,上亲统六军发洛阳,以伐高丽。乙卯,诏皇太子留定州监国;开府仪同三司、申国公高士廉摄太子太傅,与侍中刘洎、中书令马周、太子少詹事张行成、太子右庶子高季辅五人同掌机务;以吏部尚书、安德郡公杨师道为中书令。赠殷比干为太师,谥曰忠烈,命所司封墓,葺祠堂,春秋祠以少牢,上自为文以祭之。
三月壬辰,长孙无忌摄侍中,吏部尚书杨师道摄中书令。
四月癸卯,誓师于幽州,大飨军。
六月已未,大败高丽于安市城东南山,左武卫将军王君愕死之。
秋七月,李勣进军攻安市城,至九月不克,天寒地冷,草枯水冻,粮草不继,人困马乏,力不能继,癸未,下诏班师。
丙辰,皇太子迎谒于临渝关。
二十年二月甲午,从伐高丽无功者,皆赐勋一转。庚申,赐所过高年鳏寡粟。
三月己巳,车驾至京师。
庚午,上不豫,皇太子听政。己丑,张亮谋反,伏诛。
夏四月甲子,太子太师、赵国公长孙无忌,太子太傅、梁国公房玄龄,太子太保、宋国公萧瑀各辞调护之职,诏许之。
七月辛亥,上疾愈。
二十一年春正月壬辰,开府仪同三司、申国公高士廉薨于京师崇仁里私第,时年七十二岁。
初,遇疾,帝幸其府第问之,因叙说生平,流涕歔欷而诀。二十一年正月壬辰,高士廉薨。帝又命备驾,欲亲临,司空房玄龄以帝饵药石,不宜临丧,抗表切谏,帝曰:“朕之此行,岂独为君臣之礼,兼以故旧情深,姻戚义重,卿勿复言也。”帝从数百骑出兴安门,至延喜门,长孙无忌驰至马前谏曰:“饵石临丧,经方明忌。陛下含育黎元,须为宗社珍爱。臣亡舅士廉知将不行,顾谓臣曰:‘至尊覆戴恩隆,不遗簪履,亡殁之后,或致亲临。内省凡才,无益圣日,安可以死亡之余,辄回宸驾,魂而有灵,负谴斯及。’陛下恩深故旧,亦请察其丹诚。”其言甚切,帝犹不许。长孙无忌乃伏于马前流涕,帝乃还宫。赠司徒、并州都督,陪葬昭陵,谥曰文献。
三月戊子,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李世勣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三总管兵以伐高丽。
五月壬辰,命百司决事于皇太子。
六月癸亥,司徒、赵国公长孙无忌加授扬州都督。
二十二年春正月丙午,左武卫大将军薛万彻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以伐高丽。
庚寅,司徒、赵国公长孙无忌兼检校中书令,知尚书门下二省事。
六月丙子,薛万彻及高丽战于泊灼城,败之。
七月癸卯,房玄龄薨。
二十三年三月丁卯,上不豫,敕皇太子听政于金液门。
五月辛酉,开府仪同三司、卫国公李靖薨。
开国老臣一个个去了,李世民自己也日渐病沉,怅然追忆,老泪纵横;征战高丽久攻不下,劳命伤财,羌夷龟兹伺机起事,平叛艰难;大唐百姓,天灾之年,又痛骨肉生离死别,祸不单行。
大唐永固!
朕要再次亲征高丽!
李世民挺身欲起,却重重的摔在床榻上,口中一甜,血涌而出。
心有余而力不足。
泪流满面。
太子李治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身后是低眉垂眼的武媚娘。
李世民挥挥手让他们出去。
李治踌躇着,不肯走。武媚娘察言观色,轻轻上前为李世民擦汗拭污。
李世民见李治担心不肯去,便转过话题,沉声问事。
李治回禀:“父皇且宽心,今日无甚大事。只是会山羌反,或言劫裴寂为主。”
又一老臣,李世民默然叹息,曰:“国家于寂有恩,必不然矣。”
未几,果称裴寂率家僮破贼。
李世民久久不语,终睁眼,诏令裴寂入朝。
乍对面,恍若隔世,哪还是那个面如冠玉玲珑剔透的裴寂,鹤发披面,垂垂老矣。
到底是经历过风霜的垂暮老人,没多久就去了,年六十岁。赠相州刺史、工部尚书、河东郡公。
也算是寿终正寝。
而李世民已没有时间伤怀了——高丽战事胶着,败相已定,偏偏帝皇又日渐病沉,生死一线,于是人心不稳,士气低迷,帝国到了一个危急的关口,需要帝皇清醒的抉择。
一幅绢书被恭敬的呈上,隽逸的行书:窃见顷年已来,力役兼总,东有辽海之军,西有昆丘之役,士马疲于甲胄,舟车倦于转输。且召募役戍,去留怀死生之痛;因风阻浪,人米有漂溺之危。一夫力耕,卒无数十之获;一船致损,则倾数百之粮。是犹运有尽之农功,填无穷之巨浪,图未获之他众,丧已成之我军。虽除凶伐暴,有国常规;然黩武玩兵,先哲所戒。昔秦皇并吞六国,反速危亡之基;晋武奄有三方,翻成覆败之业。岂非矜功恃大,弃德而轻邦;图利忘害,肆情而纵欲?遂使悠悠六合,虽广不救其亡;嗷嗷黎庶,因弊以成其祸。是知地广非常安之术,人劳乃易乱之源。愿陛下布泽流人,矜弊恤乏,减行役之烦,增湛露之惠。
刹那汹涌的情绪触动心肠,李世民猛然竖起,惊问内监:“何人书之?”
“徐充容惠。”
精亮的眼神黯然了,掠过一抹淡淡的失望和自嘲,乏力的躺下,思索片刻,下旨:“赏。”
旨意既下,满朝屏息——圣意已决。
贬李世勣为叠州都督。
一场大战就这般不了了之了。
李世民已病入膏肓,药石难医。
辗转反侧,豆大的汗珠满头满脸,打湿了紧蹙的眉峰,鼓动的额角,躁乱的厉眼,绷紧的下颌,说不清楚几分病痛几分心苦。
忠心的老内监哭着唤:“皇上!皇上!”
李世民闭口不言。
千年后,魇在病榻里查理痛叫:“我的上帝!忘了一个国王的罪行,记住一个人的苦难吧!”
李世民却闭口不言。
待到老内监为其拭完身、整好衣,李世民强敛了神容,吩咐唤人。
君臣子孙围于一殿,聆听遗训。
李世民唤过太子,赐予《帝范》十二篇,谆谆告诫:“此乃朕亲书,饬躬阐政之道,皆在其中。汝当谨记:取法乎上,仅得其中;取法乎中,仅得其下。故朕不值汝效法,汝当效法古之圣哲贤王,成为有道明君。”太子频频点头,泪如雨下,李世民语气凝重,“君,舟也,民,水也。水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
太子跪听圣训,泣不成声。
李世民将太子的手交给长孙无忌,环视群臣:“太子就靠诸公辅佐了。”
满朝文武、王孙公子,齐齐跪下,叩首示忠。
李世民气力不济,缓缓依向枕榻,阖目养神。
一滴清泪缓缓溢出。
太子膝行至前,李世民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发顶:“朕要和皇后同葬。”
生同床,死同穴。
名至实归,铁板钉钉。
李世民呼吸渐促,圆目大睁,顾盼四寻,至气绝。
唯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己巳,上崩于翠微宫含风殿,年五十二。
遗诏皇太子即位于柩前,丧纪宜用汉制。秘不发丧。
庚午,遣旧将统飞骑劲兵从皇太子先还京,发六府甲士四千人,分列于道及安化门,翼从乃入;大行御马舆,从官侍御如常。
壬申,发丧。
六月甲戌朔,殡于太极殿。
高阳,拜帝遗容,无哀色,为帝阖目,目闭,血泪下。
徐惠,哀慕成疾,拒进药,年二十四卒,赠贤妃,陪葬昭陵石室。
八月丙子,百僚上谥曰文皇帝,庙号太宗。
庚寅,葬昭陵。
上元元年八月,高宗武后益谥文武圣皇帝、文德圣皇后。天宝十三载二月,增谥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
高宗武后并为文德圣皇后筑大雁塔,名僧玄奘于此译经,初建五层,仿西域浮屠祠,后加建为七级,是为七级浮屠。
注:史书上没说裴寂被赦回的时间,但我拖到李世民死前,肯定是过晚了,所以,这只是我个人的处理。
五月戊午,贬李世勣为叠州都督。五月辛酉,开府仪同三司、卫国公李靖薨。所以,是李世勣先被贬李靖后死,我倒一倒,只是为了行文节奏。
《帝范》成书于贞观二十二年正月(649),当时就颁赐太子了,我延后了一年。
徐惠实为永徽元年卒,我提前了。
我的上帝!忘了一个国王的罪行,记住一个人的苦难吧!——大仲马《玛尔戈王后》,我喜欢这句话虽然我不认为该对一个国王这样宽容。
《新唐书》曹王明,母本巢王妃,帝宠之,欲立为后,魏徵谏曰:“陛下不可以辰赢自累。”乃止。
《新唐书》帝初以晋王为太子,又欲立恪,长孙无忌固争,帝曰:“公岂以非己甥邪?且儿英果类我,若保护舅氏,未可知。”无忌曰:“恪善骑射,有文武才。其母隋炀帝女,地亲望高,中外所向。晋王仁厚,守文之良主,且举棋不定则败,况储位乎?”帝乃止。故无忌常恶之。永徽中,房遗爱谋反,因遂诛恪,以绝天下望。临刑呼曰:“社稷有灵,无忌且族灭!”四子,仁、玮、琨、璄并流岭表。
所以,李世民意欲立后的是明母,意欲立为太子的是李恪。但我文中把两个杨妃合而为一了,所以,这儿就统一定为杨妃和李恪。
《新唐书》合浦公主,始封高阳。下嫁房玄龄子遗爱。主,帝所爱,故礼异他婿。主负所爱而骄。房遗直以嫡当拜银青光禄大夫,让弟遗爱,帝不许。玄龄卒,主导遗爱异赀,既而反谮之,遗直自言,帝痛让主,乃免。自是稍疏外,主怏怏。会御史劾盗,得浮屠辩机金宝神枕,自言主所赐。初,浮屠庐主之封地,会主与遗爱猎,见而悦之,具帐其庐,与之乱,更以二女子从遗爱,私饷亿计。至是,浮屠殊死,杀奴婢十余。主益望,帝崩无哀容。又浮屠智勖迎占祸福,惠弘能视鬼,道士李晃高医,皆私侍主。主使掖廷令陈玄运伺宫省禨祥,步星次。永徽中,与遗爱谋反,赐死。显庆时追赠。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张爱玲
她没有离开我,她超越了我。——歌德
补注:长孙十年死,武媚娘十一年进宫,我提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ztl,南南,yoyo,抱歉,是我算错了,谢谢指正^^不过,我文中就让她早进一年吧^^
南南,很高兴你这么说,我挺不想让长孙最后一句叫什么世民太子百姓的^^
yoyo,媚娘8年进宫,长孙10年死。
南南,哈,那你得写一篇意识流象征主义小说了,我可觉得百年孤独比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难写多了^^
离谱马,欢迎^^如果你只看到唯美,那就是我的失败了。
北,谢谢,至少我是尽力做到客观公正的。至于完美,其实也不过是情景交融,蒙娜丽莎的微笑加给雅典娜,也很恐怖的。
南,如果仅仅是心理猜测,我们当然能百无禁忌,但是就长孙事迹来看,没这痕迹,武则天从李世民时代就开始布局了。至于破局,别说吕雉,武则天又真的破了么?还是一个没有社会基础的光杆女皇。她想过改革,但牵扯太大,怕毁国,所以最后不能传位给准备不足欠缺韧性的太平公主。后妃一殿,其情可悯,但就皇后来说,吕雉做错了。其实,长孙李世民有意思处就在于:他们的心苦都是“自找的”。就世俗的眼光来看,他们的荣华富贵是无双的。我提到吕雉,是因为她也很经典,我女主系列第三本就写她。
长孙派,欢迎^^
风,哈,没关系,我更喜欢看你指手画脚的看,虽然我不一定会改^^
微微笑,我也想啊,本来也准备了,可是后来想想如果按逻辑写的话不可能写得出彩。对媚娘来说,太不公平,我设计的媚娘出场,是在其一生最倒霉的时候,而且我设计为她刚悟通,这时候的武媚娘是不可能去跟长孙拼眼神的,照实写她装低服小,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不平等的地位,再杰出的人相逢,也不可能有激荡人心的场面,就像罗斯福到死都看不起戴高乐,我最后没写是因为我舍不得媚娘;对长孙来说,一个才人,不论她姓武姓文,实在是上不了长孙的心,就算长孙也知道了那个童谣,李世民已经做到这份上了,长孙还要怎样,再踩上一脚,那就是吕雉而不是长孙了。
插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