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闭门羹就吃吧!无奈一笑,转身离去。
继位后,他有好几个举措,第一便是抄了丞相的家,但云若锦逃脱了,竟然与外敌勾结,公然造反,最近边疆正乱,南陵芮还在御书房等着他议事,而他的岳父车越王正在边疆作战……
册封时,封了云初见为妃,茗思为后。那一瞬,他看见了茗思的欣喜若狂,却在她眼里看不到一丝波澜,哪怕是吃醋,是争风,是怨恨,都好啊……偏偏地,她像个偶人,呆滞的表情让他心痛……
他的后宫,只有这两人。
去年太子送给他的两个美姬,早在王府便寻了个借口,诛杀掉了。
御书房内,南陵芮有一大堆的事等着他来,边疆的,新政的,最后,提出选秀的事。
他微微一笑,“父皇驾崩,尚在守孝,这种事就别提了!以后……也都别提了!”他的心里,已住不下任何人……
南陵芮亦笑了笑,“只怕是为了那位爱看灯的王妃吧?”
“哦?你还记得?”南陵璿笑意浮动,眸光朦胧,灯火点点,仿佛又回到那个仲秋赏灯的荒唐夜,却是他一生最美好的记忆……
对于此女子,从此只有两个词:不悔。不负。
“对了,皇上,大哥那儿……”怎么处置前太子?一直还悬着,南陵芮提了个话头。
“嗯!该去看看了!朕明日便去!”他点头,埋头进入如山的奏章里
第十七章何处是归途?9
第十八章山河寂,何处茗香?1
皇宫。
云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鲜荔枝,尽数送往云妃寝宫,然,门扉不开,还沾着水珠儿的新红荔枝在太阳下渐渐便得暗黄干枯。
宫人皆叹,可惜了,多少人想吃沾也不敢沾……
御书房,小禧子探了个脑袋进来。
看“有事便奏!躲躲藏藏是为何?”正挥着御笔批阅奏章的他头也不抬。
“皇上!皇后娘娘在云妃那大闹呢!要将荔枝全扔护城河里去!”小禧子进来打了个千儿。
他面色不变,放下御笔,步履却十分的快
渗云妃的寝宫,一直没有匾额,是因为他想不到最满意的名字。直至昨日,才亲笔题了匾——初见阁。
思虑再三,终究选了她的名字,寄托的是他心中无法实现的梦想,如若,一切可以回到他们初相见的那一个上元,如若他当时便揭开她昆仑奴的面具,那么,一切或许大不一样……
远远的,他亲笔题写的“初见阁”的牌匾已经可见,嘈杂声也渐渐近了,他加快了步伐,身后的小禧子都已经跟不上了,跑得气喘呼呼。初见阁的大门仍然紧闭,茗思正对着素琴大发雷霆,而素琴跪在地上,脸上鲜红的五指印。
“什么东西!本宫来了也不见?你这贱丫头是活腻歪了?”茗思说着又狠狠踹了素琴一脚。
这句话显然是指桑骂槐,骂云初见的……
而素琴吃痛,只呜呜地哭,茗思便命令手下宫女将素琴拖下去杖责,两个宫女刚动了动身形,只觉一股寒气笼罩全身,抬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茗思嚣张的气焰亦如火焰遇到冰一般转瞬熄灭,张狂变成了委屈,怒骂变成了哭泣,抽噎着哭诉,“皇上,恩儿想吃几颗荔枝,臣妾想着只有妹妹这里有,就过来讨几颗吧,可妹妹不待见臣妾,不肯见也就罢了,连个奴才也不出来,臣妾……臣妾这算哪门子皇后啊!一点威信也没有!真是丢了皇上的脸!”
南陵璿的脸色越来越暗沉,茗思渐感气氛不对,哭的声音都小了许多,呆呆地看着南陵璿,一下一下吸气。
她发誓,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无情的南陵璿……
只见他寒眸如冰,薄唇微启,“小禧子,朕可宣布过这初见阁的规矩?”
“有!”小禧子打了个寒噤。
“莫非皇后那儿你没通知到?”
声音稍稍大了点,听在小禧子耳里便如一声惊雷,震得他立时跪倒,“皇上明察,奴才去各宫宣过旨,千真万确去过!”
“想是皇后忘了!?小禧子,再重复一次!”这句话却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得彻骨。
“是……是……”小禧子擦着汗,说话的声音都是哆嗦的,“皇上有旨,任何人不经皇上允许,不得擅自靠近云妃寝宫,违者……斩……”一个“斩”字出口,小禧子全身汗湿,皇上是皇上了,于当初当王爷时又不一样了,此后得谨言慎行才行……
这个“斩”字更是震撼了在场所有人,茗思带来的宫女纷纷后退,仿佛这初见阁是瘟疫一般,唯恐避之不及,茗思则当场被这个“字”震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