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南陵止却大步流星,“我只有在你身边才放心!决不能让你有半点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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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的柔情却没有打动云初见,因为,她的心里,正被另一股痛楚的急流狠狠地冲刷着,恨、怨,无声……
恨某人的绝情,怨某人冷酷,可心底最深处,又隐隐期盼,这一切都只是误会,只是她的瞎猜,绝不是真的……
十几后,云初蕊捡回一条命,一切又恢复如常,只是初云斋周围的侍卫一层又一层,与之相比,东宫就冷清多了,两姐妹之间的芥蒂自然也因此而更深了,太子宫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侧妃是如何受宠,而太子妃又是如何受冷落,就算伤重垂危,太子也只是来看了一眼,立刻又被侧妃“逮”回初云斋了……
自此,果应了太子那句话,时时不让云初见离他左右,这日尚书府设宴,他自然也是携了云初见同行。
云初见懒于这些毫无意义的应酬,是以,南陵止在尚书府稍作停留便离开,在夜色还未浓透时赶回太子宫去。马车上,一路携了云初见的手。
行至天桥时,有卖汤圆的大娘吆喝着,阵阵香味直钻鼻。云初见近来十分嗜甜,一闻这香,食欲便上来了,眼望南陵止,示意想吃。
南陵止宠她,自是不会拒绝,令侍卫去买了一碗,送入马车。
云初见吸了口香味,细细拌匀,巧的是,马儿不知为何受惊了扬蹄嘶鸣,马车也倒向一边,云初见手中的汤圆便泼在了马车车板上,立刻,车板燃起一阵白烟……
“汤圆有毒!抓住她!”南陵止大惊,喝令侍卫。
卖汤圆的大娘见事情败露,掀起汤圆摊子,抽出一把长剑,直直地便刺入马车窗户,南陵止抱着她躲过,索性,带着她跃出马车。
侍卫们便冲上前去擒拿刺客,几番打斗,刺客的装扮掉落,真正在眼前的其实是一名年轻女子……
所谓寡不敌众,此女子很快便被侍卫擒拿,并被带到南陵止和云初见面前。
“说,谁派你来的?”南陵止冷眼喝问。
女子含恨,嘴角忽然流出黑血来,侍卫掰开她的嘴,回道,“太子,她服毒自尽了!”
南陵止便道,“搜搜,看有何线索!”
“是!”然而侍卫搜了个遍,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云初见默默打量瘫软在地上的尸首,目光落在她极不起眼的发簪上。每一个女子,都会用发簪绾发,眼前这刺客的发簪造型普通,又极细,无任何特别之处,然,在凤清轩住过的云初见却知道,每一个凤清轩的姑娘用的发簪都是有标记的,那便是簪尾极不起眼的一个“凤”字。
她蹲下身,佯装挑起刺客的下巴中毒的异状,目光却是看着那只细簪,当簪尾那个不起眼的“凤”字映入眼帘的时候,她的整个世界彻底崩溃了……
第十六章意难忘,怎奈冬风残5
果真是他要灭了她……
原本心中还存了幻想,希望自己所听所猜是错的,可是,亲眼所见的事实,还用质疑吗?
“走吧,初儿!没事了!其它的,交给我吧!我会彻查!”南陵止扶起近乎脱力的她。
而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在当初随着南陵止绝然走出福王府的时候就麻木了,未曾想到的是,事隔数月的今日,那痛苦却依然汹涌澎湃,不曾减少半分……
咖要忘记一个人,有多难呢?
她不知道……
只知道,此时南陵止温暖的躯体,怎么也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心,他柔和的话语,亦无法安抚她心上的伤口……
聆手抚渐渐隆起的腹部,巨大的恨意如浪如潮,却原来,越恨,越不能忘……
第二晚,传说,有人血洗凤清轩,那流金溢彩的繁华转瞬化作云烟。有人说,是仇杀,有人说是情杀,更有传言,是被这些青楼吸血的妖女吸得倾家荡产的旧日恩客勾结了山匪前来报复……
究竟是什么,最后不得而知了,因为血洗之后,一场大火,将凤清轩烧得干干净净……
那些曾经在风中搔首弄姿的女子,最终亦不过一缕缕孤魂……
墨黑的夜色中,福王府一片宁静。
宁静的背后,却有多少波涛暗涌?书房内,一贯泰然的他惊闻此消息,竟把持不住,起身就要往外冲。
“爷!留步!”他的师傅,他的谋事——柯善果断挡住了他。
他是何其精明之人,立时便明白自己过于冲动了,仰天低吟,许久,只问了一句话,“无一人生还?”
柯善亦稍加沉默,最后缓缓摇头,“不知,许是……”
“我……”他喉间一哽,“亏欠小凤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