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四美,俱暗自称羡叹奇:此是广寒素娥之宫。三人进前,与四妹行
礼毕,分宾主,各各坐下。俨似天上七姑仙临於下界,恍如月殿素蛾
降於尘凡,个个香风袭袭,人人娇媚婷婷。及一巡茶罢,又起身进内
,见过蓝母,列坐共谈,未半刻,外厢仇春、王世充下马入庭。悦生
迎入相见,宾主而坐。仇王二人道:「蒙盟兄宠加,多承雅爱。」悦
生道:「菲卮不堪,有亵二位盟兄,勿以见吝为幸。」茶毕,仇王二
人齐言:「请令姑母拜见。」悦生道:「家姑母偶恙未痊,不能面晤。」二人道:「多致意,不敢惊动了。」只见卞玉莺一舆,直入穿堂
之后,珍娘等接入内室。玉莺问候蓝母毕,遂与诸美见过,坐谈各叙
寒温。听见外庭吹打定席,十娘等辞出,悦生定席。左仇春、方盼盼
,右世充、缪十娘。主席悦生,同冯好好,安坐已毕。封禄蓝书、仇
王二宅管家,互相进肴、上酒。正庭前,银烛辉煌,照三对鸾兄凤友
,锦屏内,珠廉掩晕,藏一群娇艳名娃。满画堂笙笛,吹的凤翔莺翥
,一宅院徵歌,唱的停云遏月。酒过数巡,有进几□,乐人呈上戏单。仇春道:「都是自家弟兄,不若同议一本,有趣味,风情潇洒穿的
方好。」十娘、盼盼、好好齐言:「仇爷说的极妙。」仇王展开戏单
,通前彻后而拣,遂同点一本『霞笺记』(李玉郎与张丽容情词)。
只见优人进入戏房,忙敲象板,慌揭金锣鼓乐。副末开场,声韵悠扬
,字句清雅。珍娘、若兰、玉莺,站立廉寞,玉娘、瑶娘,凭椅而觑。戏作半本,停鼓住乐。十娘、盼盼、好好入内更衣方便,仇春、世
充、悦生净面洗手,夜已将半,凉侵暑避。只见服侍人役,彻席上盒
,诸客仍归原坐。廉帏内女眷,依旧而观。席上六客,饮酒笑谑。一
时鼓板又拍,丝管复奏,正办的张丽容探病,丽容时坐,生父至馆,
丽容潜於桌上惊骇。那知古今,手慌脚乱,不谙音律,把丝弦乱抓。
十娘含笑,盼盼称趣,好好笑道:「一般也有多情才子,恩爱佳人。」廉内五妹,互相微笑。只见席上三美心畅,三生共喜,举卮进酒。
盼盼持大觥出席,敬世充,世充立身接卮。好好高擎至杯,於仇春上
酒,仇春亦接。十娘奉酒悦生,悦生道:「有劳芳卿。」用手接杯。
十娘羡慕悦生风流,以左手捧杯,右手著力,将悦生手腕上一掏,低
低叫道:「消魂种。」这边奉酒不表。
那边傍观者,层廉中五美齐[目间],惟瑶娘口快,忙叫:「大姐姐,
你看那浪**子卖俏哩,将表兄手上一掏,那没廉耻的人儿,窃玉偷香
,见无缝也去寻隙而钻。」玉娘道:「我这表兄,是三冬大雪做的,
见了妇女来,也就化著半边了。」珍娘、玉莺、若兰微微含笑。正是
要知窈窕心肠事,尽在凭栏不语时。
及至戏已办完,找单再呈,瓮尽列珍馐,推杯换觥。正谓酿透粉
容如桃绛,酒酣朱颜似脂涂。三美笑呼三雄。狂乐傀儡,霎时已息虚
戈众优人,仍见本来面目。这众客还归,王勤持灯,仇太牵辔,好好
上轿,盼盼十娘登舆。齐言数声:「取扰。」而去。悦生回了几句:
「有慢。」而入,吩咐人役料理毕。五姝齐入内室於门。悦生遂赴书
房就枕。
到了次日,悦生早起,打发子弟去讫。五美临妆罢,齐赴母侧。
忽见悦生趋入,问蓝母道:「夜来有惊姑母安寝。」蓝母道:「我一
毫不觉。」悦生又道:「有累姐姐们辛苦。」珍娘道:「没甚辛苦,
便宜我们看戏。」这事不表。
却说缪十娘,早起临妆罢,想起悦生风流文雅,年又妙龄,又且
温柔。似这南客得与他一宿,胜同北地千人。今日适值世充有事不来
,莫若假言世充相请,约他到这里相叙一番,以慰渴念。主意定了,
就唤随六,吩咐如此如此而行。随六奉命,当至蓝府,对封禄道:「
封大哥,我是王爷家差来,请封大爷,有紧事相商,立即同行。」封
禄听了,进入内室。叫:「桂瓶姐,你可传言,外面王爷差人请相公
议事,立刻同行。」悦生闻言,辞了姑母并珍娘等,步至前庭,见於
王管家,问道:「你是何人?」随六道:「封爷,小人是缪十娘令来
请封爷说话。」悦生见说,心中已明,随命封禄张伞,出离蓝宅而行。悦生问道:「王爷可在你家麽?」随六道:「王爷今日有事不来,
是十娘吩咐来请封爷,假托王爷之命来请的。」悦生心中大喜。忙叫
:「封禄,复回家去照管。」封禄领命去了。不一时,悦生忙至锦绣
坊御乐楼。遂叫道:「六儿我不进前宅,可往后楼门去入。」随六道
:「我家后门,蔡中郎碑边一转便是。」遂引悦生行去,行未半时已
到。随六叩门,缪十娘闻人叫门道:「何人从后门而来?」随令丫头
翠容,取匙启锁开门。悦生进院,十娘笑迎道:「皮脸消魂种,夜来
取扰,今日酬东。」悦生道:「东亦要酬,席亦要共。」二人相笑上
楼行礼对坐,丫环供茗,焚龙涎於炉内,启南窗而引凉。十娘道:「
久闻佳作,求教一律,早胆拜恳。」悦生道:「久荒俚言,敢向妆台
献丑。」十娘道:「今日得暇,共君偿其夙缘耳,何其吝玉?」悦生
道:「既蒙芳卿惜爱,敢不遗笑。」遂口占道:
薄罗轻绮透肌肤,夏日初长彩阁虚;
喜自凭栏无别事,水风来处温相如。
悦生吟毕。十娘道:「佳句果是高才,今奴看君为相如。奴非文
君之比,忒誉之甚。」悦生道:「卑人何敢相望,献笑於奴次,斗胆
欲求和韵,毋得吝教。」十娘道:「平康陋质,词俚不堪,恳祈教政。」遂口占道:
翠华香薰玉质肤,楼中从凤肯孤虚;
红鸾星照金梢钿,一刻千金果自如。
十娘吟毕。悦生道:「美人之咏绝,鲰生当在下风矣。」十娘道
:「岂敢相并。」这二人联诗和韵未已。丫鬟列肴,随六陈卮,两人
对坐而饮。酒映朱颜,欢同肺腑。及至彻杯,立刻相交。十娘色眼频
视,**情大举。悦生心炽心焚,麈柄早竖,男肢忙贴女腕相交,檀口
度粉脸猥,这悦生与十娘除云翘,卸轻绮,那十娘与悦生解罗裳,褪
小衣。缪十娘仰卧於榻,忙举金莲,悦生披云於湘簟。挺柄而射,十
娘牝内****,涓涓流出。龟形硬突,乱钻乱刺。燕子含泥之状,十娘
得意。口中言:「郎君之物,果不是寻常可比。自动自刺,长久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