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回事」
没用的长男,这对战场原来说,是老规矩常用的暴言吧。不过,很遗憾,这不是夸张而是确确实实的事实,所以我只有认了。
虽然还不至于没有立足之地。
但心情确实不好。
「所以,才骑车来这里兜风吗。嗯,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和妹妹吵架呢?」
「一大早,我想偷偷离开家里。但在骑上山地车的时候,被妹妹发现了。于是,起了争执」
「争执?」
「妹妹,希望我也能一起庆祝母亲节――但怎么说呢,我,是做不到那样的」
「做不到那样的,呢」
战场原,意味深长地,这么重复了一遍。
或许,她是想这么说,
真是奢侈的烦恼。
在与单亲家庭的战场原来看――大概是这样吧。
「中学的女孩,很多都讨厌自己的父亲――男孩是不是也同样,难以面对母亲?」
「哈啊……不,不是难以面对,也不是讨厌。该说是有隔阂,嘛,对妹妹,其实也、差不多――」
――哥哥,就是因为你这个样。
――就是因为你这个样,才总是――
「……不过,战场原。这种事,也不是什么问题。和妹妹吵架,母亲节,这些本身怎么都好――今天又不是第一次,只要是有什么活动的日子,常会有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也就是,虽说发生了各种事情,但在母亲节这一天,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还有听到比自己小四岁的妹妹说的话真的怒火上蹿的自己,这种,该怎么说呢,对于自己的狭小器量,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气愤」
「恩――复杂的烦恼呢」
战场原说道,
「一周时间,产生这种乱七八糟的烦恼。就像是在考虑,是先有母亲还是先有小鸡呢」
「那当然是先有小鸡吧」
「啊呀,是吗」
「这不是复杂只是器量狭小的问题而已。就像,我这个人好渺小啊,之类。不过,就算是这样,一想到必须向妹妹道歉,我就怎么也不想回家了。打算一辈子住公园里了」
「不想回家――吗」
听到这里战场原,叹了口气。
「非常遗憾,对你这样的狭小器量,以我的才能也无计可施呢……」
「……至少努力一下哟」
「理所当然,对你这样的狭小器量,以我的才能也无计可施呢……」
「…………」
事实虽然如此,但听到她这么痛快,且愚弄般的语气,让我更加消沉。不,对我来说,事情还不至于深刻到让我消沉,但同时,对深刻性感觉不足的自己,也有些讨厌。
「无聊的人类呢,如果烦恼的话,世界和平啦,让全世界人幸福的方法啦呀,真想为那种事而烦恼啊。可是,然而,我的烦恼,就是这么渺小无比。这让我――讨厌」
「渺小无比――」
「可以说,失望吧。这种,仿佛求签的时候,总抽到小吉般的失望」
「不要否定自己的魅力哟,阿良良木同学」
「魅力!?我的魅力难道是求签总会抽到小吉吗!?」
「开玩笑的哟。而且,阿良良木同学的失望,不是求签光抽到小吉吧」
「你难道想说光抽到大凶吗」
「怎么会呢,那又不是值得鼓掌的事……或者说,那也不怎么好玩。要说阿良良木同学的失望……」
战场原在话上加重了语气,酝酿了一翻之后,对我这么说道,
「……虽然抽到了大吉,但仔细读完内容之后,却发现写的并不是什么好事。之类的失望哟」
慢慢地,把她的意思咀嚼,反刍之后。
「绝望啦!」
我惨叫起来。
那么惨的家伙,打从我出生起就从没听过……生拉硬扯,这家伙,真想得出来呢……一次又一次――或者说,一而再,再而三地毒舌攻击。这个女人将来真是不堪设想。
「不过,母亲的事先不说,与妹妹吵架,确实太小心眼了。阿良良木同学,不是一直很疼爱妹妹的吗」
「一直吵架才对哟」
尤其――今天越发深有感触。
因为今天,不是平常的日子。
「是因为妹妹长得很难入眼,很不可爱,很难看吗」
「我的妹妹没那么难看!」
「或者是,因爱生恨吗?没想到,阿良良木同学,是个妹控呢」
「不对啊。喜欢妹妹这种事,是没有过妹妹的家伙们的幻想吧。现实中,绝对不可能有的」
「啊呀,饱汉不知饿汉饥,身在福中不知福,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可不好呢。阿良良木同学」
…………
这家伙,说得是什么啊……。
「钱财没什么意思,没有女朋友更好,学历什么的不放在眼里,之类……我讨厌那种,傲慢的人哟」
「妹妹和这些是两码事吧……」
「是吗,阿良良木同学不是妹控?不会喜欢上亲妹妹?」
「才不会呢」
「也是呢,阿良良木同学,看上去像是小姨控」
小姨控?
没听过这个词啊。
「这是填房婚的略称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