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视实质上就是一种态度,它的外化形式是“丑化”之类的攻击性行为,它的内在核心是由于社会心理畸形而导致的种种世俗偏见。现在,在某些地域肆意流传的针对河南人的种种不实之词,大多也是按照从“偏见”到“歧视”,再从“歧视”到“丑化”这样的逻辑发展蔓延开来的。
歧视是由于人与人之间社会地位、财富、观念等方面的不平等而产生的,所以它理应属于人的社会性范畴,而绝非人的本性。
没有汽车、洋房,没有尊贵的血统和良好的修养,都并不妨碍人们和平的、有价值的生存。在生命面前,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着公平对等的机会和尊严,这些机会和尊严绝不应该随着人们对物质和精神财富的优势占有而成为被唾弃的垃圾。
但有时候,事实却恰恰相反。社会的发展总是要把一些人们不愿意看到的现象摆到生活的前台——这一口遭殃的是河南人。
河南惹谁了?河南人惹谁了?为什么耻辱的“金印”要打在他们的脸上?那些恶言相向的诽谤者们到底是处于什么样的动机呢?
现在,就让我们一同来站在公平的肩膀上,从歧视的背后看过去——看看那里到底是埋藏着一些什么样的东西。
一、“精灵”的路程
在西方神话传说中,人世间曾经非常美好,一片光明。
后来,有一位名为潘多拉的仙女为美仑美美的人间带来了一只神秘的盒子,盒子打开后从里面逃出了无数的精灵——“嫉妒”、“仇恨”、“恐惧”、“迷茫”、“血腥”、“瘟疫”、“悲痛”、“战争”、“欺骗”、“扯谎”,还有就是“偏见”和“歧视”。
从此,人类就不断地受到这些“精灵”的骚扰和攻击。
“歧视”的精灵现在已经降落到我们的身边了,我们必须进行反击,必须把这个骚扰我们灵魂的恶魔赶出去。否则,它就完全有可能毁掉我们平静的生活,毁掉我们在创造幸福的过程中付出的所有努力。
搞清楚这些“精灵”从哪里来是非常重要的,这将有利于我们看到这个“精灵”在歧视人者内心搭建起来的认识积变的阶梯,也将有利于我们看到被歧视者在“精灵”的鼓噪下一步步变成妖魔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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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们尚没有进化到产生自我意识的地步,因此我们可以肯定地说——猫们绝不是因为被狗歧视才望风而逃、四处奔命的。
无疑,歧视是人类自己的伴生。
原始社会中,个人对抗自然的能力相对低弱,一个种群的生存必须依赖于另一个种群的支撑(歧视只能使他们各自孤立,孤立则意味着他们都放弃生存),再加之社会剩余财富的稀有,所以,在生存的命题面前人类只能够选择合作,而“歧视”的因子只是在个人之间的很小范围内存在和流行。但当社会劳动创造的物质和精神财富出现剩余并为某一阶层稳定占有的时候,原来只在个人之间出现的“歧视”因子就会在种群和阶层之间产生并成长。当这种因子被放大为一种阶层的共识的时候,歧视就成了阶层间自我区分的重要标志。
作为阶级社会的一种特有现象,歧视的阴影始终伴随着人类文明从古至今的每一次艰难跨越。它让我们一再毁灭掉自己心中的人文理念,盲目地跟从着它由文明的、智慧的巅峰来到蛮荒的、感性的旷野,一路弥漫着的到处是思想的腐臭和血腥的气息。
随便翻开社会学或者人类学的历史你就会发现,河南人并不是歧视的惟一受害者。尤其在人类社会的荒蛮时代,歧视更是成为了人类灭杀同类的极端利器。
欧洲的中世纪是宗教歧视像毒蛇一般蔓延的年代,许多优秀的人物和无辜的平民都成为了“歧视”肆意残害的靶子。还记得因为宗教信仰而引发的“十字军”东征么?铁蹄过处,流血漂橹,几乎半块欧洲的版图都被浸泡在浓浓的血水之中了;还记得“圣女贞德”么?这位保家卫国的巾帼豪杰最终也是被侵略者以“妖魔”的名义夺取了年轻的生命,只给后人留下一段遗憾的传奇;还记得哥白尼么?这位“日心说”的创立者同样也被以“异教徒”的名义押上了宗教裁判所的法庭,去接受血与火的“洗礼”。
在古印度,处在社会最底层的‘首伦罗“奴隶们不仅不可以与上等人说话、齐肩,人们甚至认为看到他们的人都会有灭顶之灾。在南美洲的雅玛古国,高等级的人犯了罪只需交纳些许赎金,而低等级的人犯了同样的罪却要被剖腹剥皮。
当文艺复兴和资产阶级革命从精神和体制上砸开了中世纪的沉重镣铐之后,世界向前迈进了一大步。随着近现代科学与文化的不断发展,世界也越来越重视人们彼此之间的自由和公平。但是,“歧视”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人们的眼睛。黑人被歧视,怀着一个美好“梦想”的美国黑人运动领袖马丁·路得·金倒在血泊之中;犹太人被歧视,千百万犹太人遭到希特勒法西斯的残酷屠杀,牲畜一样被送进了灭绝人性的集中营;中国人被歧视,面对着亡国灭种的危险,面对着凶狠残暴的日寇,四万万同胞一起发出了“抗战到底”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