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林木挨打

官路沉浮 同舟共济 第1页,共2页

刑警队一帮干警,跟着关山和两位副队长,到了吴琳安排的夜来雨夜宵店。吴琳已经等候在那里了,进店的时候,老远看到关山他们,就出来招呼,并让老板也跟着出来招呼。

等大家都进去了,吴琳有意无意朝关山笑了笑,等大伙坐定,寿明这才很奇怪,今天吴琳怎么这么巴结的来安排夜宵,她这个办公室主任,虽然应该管这些事情,可以前从来没管过这些事情,难道这也是福局的意思?

有些事情,往往会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哪怕布局人和局中人一直想着控制,一直努力快控制,有些时候这些人总会感到力不从心。这样的事情对楚平来说也是,对付都明来说也是,对关山来说更是,或许对于林局来说也是。

难道这是冥冥中注定的不成?!

关山等人忙乎着连夜突审的事情。

楚平等湖山乡一帮人也没空下来,都各自按各自的职责忙乎着。

从下午开始,楚平就和派出所李炳霍所长忙乎一件事情,那就是将下午县刑警队还没来之前,派出所民警在现场了解到的情况写成一个报告,供县局参考。

为了确保情况如实,除了让当时出警的民警写报告外,傍晚之后又让其他民警们再去走访了一下那些围观的人,一帮民警们忙到很晚才回来,一个个一边吃着乡政府食堂送来的晚饭。一边灯火通明手忙脚乱地写报告。

看到赵云山老人被十来个年轻人围殴,作为老人的子侄和邻居,他们感到义愤填膺,想上去打群架,但被副村长叫住了,这才一起上去拉开这些烂仔。

“谁知道这些烂仔像疯狗一样,丧心病狂谁来拉就打谁。村民们被打火了,自然也就还手。打着打着就成了群架,后来还是赵援朝带着人来拉开了大家。”侯兵最后把文字关,一边念着一边征求楚平的意见,楚平坐在**,一边听侯兵说,一边看手上的报告。

楚平看着报告上的内容,听着侯兵煽情的念着。满意的笑了笑。

这份报告,内容翔实,不但有证人,还有证人签名,甚至还有人按了血手印。

“这血是谁地?”楚平皱着眉头问。

“赵牛牛家小牛的。”派出所一位干警笑着说。

“小牛?他怎么了?”在坤平村呆了好几个月,楚平当然认识小小牛。

“他玩刀,割破手了。”干警忍着笑。

楚平笑了一下,突然问:“他当时在现场?”

“在地。”

看楚平没继续说话。干警也没说啥了。

有些村民的话,站的角度还很高的。当然,站的更高的,是批发市场那些摆摊的,他们居然引用了《江南日报》、《南州日报》上地话,比如:“请县委县政府一定要严厉惩治害马之群。不然以后大家做生意,都没有安全感,这对南湖的投资环境,和改革开放来说,都是一种倒退。“

“这样嚣张的行为,将南湖县的形象肯定都丢光了,早知道我们就不来了。”这个一看就是外县的。

熬到很晚,这才来才定稿。

“老李,辛苦了。”楚平举着杯子和李炳霍碰了一下,“明天一早还要麻烦你把这材料送给林局。”

“小事。你怎么老是这么客气。”李炳霍眼睛可一直盯着城关镇派出所这个位置。他当然希望这件事情上,能和林局和关山搭上关系。如果能有楚平在后面助力一下,从湖山乡派出所所长平调到城关镇派出所这个位置应该没有问题。

关山到县局当党委委员和副局长后,城关派出所这所长位置的人选,一直没定下来,这当然是关山留着的一手好棋,这么重要的地方,当然要放自己地人才行,可城关镇派出所两个副所长,一个年龄立马到站了,不能提拔,一个却是付都明的人,他自然不推荐了,没有合适的人选,只好暂时先放着。

“李所,辛苦你了,蔬菜市场多谢你关照。”王爱军也和他说几句客气话,王爱军却不知道李所心中所想。

在关山、楚平他们都大吃特吃夜宵的时候,另外一场夜宵也开始了,而且场面比这两场还热烈,人也更多。

“福少,这些**人,这么不懂味的,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们。”福少手下四大金刚之一的第四金刚,人称突眼老四地,骂骂咧咧的端着酒杯在付春秋面前说,他刚才还狠狠的骂了一顿老二,真是弄不灵清,这种事情,你做小的肯定要挑起来,能让老大牵扯进去嘛。

当着众兄弟的面,教训一向跟福少最紧,最受福少器重的老二,突眼老四心里那个舒坦,真比猪八戒吃了人生果还爽。

所以他现在要来付春秋面前表现一下,来表一下忠心,要做点事情给大家看看,给福少和众兄弟看看。

“春秋,慢慢来,这事情急不来。”李老三看着气得七窍生烟的付春秋,心里微微笑着,再看一眼愤愤的突眼老四,又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两个人,心里乐了一下,但是立马有假装沉重和一副智者的样子说,“现在楚平和湖山乡正是气势盛地时候,我们犯不着和他们硬来,反正我们有地是时间,他们总有一天这些人会落到我们手上的,突眼老四你不要乱来。”

“怕个球,老子就不相信这个什么狗屁,狗屁啥地,楚平?不就一个小**乡长,能搞啥。”突眼老四拿着酒杯一副激愤的样子。福少受了这么大地气,你们还一个个像蔫吧狗一样,一个个不敢吭一声,还是道上混的吗?以后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付春秋今天的心情,真不知道怎么来形容。

在南湖,在自己叔父还没下台的日子里,居然破天荒的抓进了局子。虽然在局子里还是受到了优待,可这事情在南湖肯定是最大的新闻。比县委**到田里去视察还要新闻。

“此仇不报非君子!”付春秋恶狠狠的喝完杯中地酒,这账自然算到了关山和楚平的头上了,这两个小人,居然利用这事情来整老子,老子在牢房里坐一天,就要让你们坐一年。

更让付春秋肺都要气炸了地是,赵援朝这小凯子。居然也敢公报私仇,借着混乱之中来拉架的那会儿,狠狠的在自己裆部踢了一脚,当时差点没把他疼死过去,这吃饭的家伙都不知道有没有损伤,以后搞女人会不会有影响也还是个未知数。

真是虎落平阳被狗咬,付春秋被赵援朝踢了一脚后,当场就要拔刀砍过去的时候。居然被坤平村那些农猛子架住,这家伙还在自己耳边阴森森威胁着说:“福少,你不是有福吗,小子厄,今天落到老子手里,不让你吃几天牢监饭。我就不姓赵。”

看付春秋瞪过来,甚至还要提脚踢自己,赵援朝还朝他做了个下流的手势,朝他嘲笑说:“你这辈子就蹲监狱吧,休想出来了,有种你来报仇啊,你踢我啊,怕你咬卵子不成,来啊,来啊。两个卵蛋等着你来咬。”

这可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难道南湖的天反了不成。

“福少,这些小子不能惯着。不给点颜色看看,他们不知道深浅,到时候乱翻口供,这事情就不好搞了。”突眼老四恶狠狠地说,“你看,刚才老谭来电话说,吓唬他们一顿,这帮小凯子就老实了不少,这口供也还过的去。”

“老四,可别乱来。”李老三朝突眼老四说,“这事情要低调些,福局交代过的,别添乱子。”

突眼老四看了一眼付春秋,愤愤的放下酒杯,懒得搭理李老三,出去尿尿了。

“老四,是你啊。”突眼老四刚掏出***,后面进来一人,突眼老四一看,是李老三手下的齐拐子,也正掏出家伙准备舒服的尿上一把。

“老拐,你说窝囊不窝囊。”这齐拐子虽然被叫成拐子,但并不拐,*子和突眼老四有些相像,所以两人虽不是一个老大手下,可还相处的满融洽的。

“从没这么窝囊过!”齐拐子抖着家伙恨恨地说,“我们在三爷手下窝囊点是常有的事情,我们三爷讲究个和气生财,福少和你突眼老四啥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啊,南湖真是反天了。”

“老丁,今天南湖出大事情了,爆炸*新闻,你知道不?”两人正要说什么,厕所里进来两个人,看样子还是官场上的人物。

在南湖,这么晚还在酒店晃悠的人,不是烂仔就是当官的,这两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烂仔,那自然就只能是当官地了。

“啥大事情,还新闻?”在突眼老四旁边掏出家伙的人转头问老丁说,“能让你老丁看的上眼的事情,那肯定是天塌下来的事情。”

“其他的倒没什么。”老丁轻轻的笑着说,“福少你知道吧?”

“福少,这哪里不知道,南湖第一少啊!”

“今天被人打了,还被关进了局子。”老丁轻蔑的说,“这次总算碰到对手了,恶人总算有恶报了。”

“啊,那还真是大事,还真是新闻,大大的新闻,有戏看了。”

“是啊,这福局和这福少,平日里嚣张的不得了,好像南湖就是他们家地天下一样,现在不行拉。”老丁拿着小dd舒服地抖了几下,继续说,“听说这福少被打的**,福局还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刚有线上地朋友说,坤平村的那些打福少的村民,已经被释放了,正在西街的大排档吃夜宵呢。湖山乡地人就是彪悍。南湖县排名第一的福少都敢打,明天一定去湖山看看,沾点霸气。”老丁轻轻的说,似乎是怕突眼老四他们听到,“听说这福少还被关在局子里,这次只怕惨了,要吃牢监饭了。你说着还不是天大的新闻啊?!”

老丁说完,用怪异的声音笑着。似乎是在嘲笑付都明和付春秋,突眼老四听到青筋直爆,刚张嘴要骂,还准备动手扇那人已耳光,却被齐拐子按住了,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别在这里动手,看样子这两人是官场上的。得给老三留点面子,这可是你们家老三开地酒店。”

“刚才那家伙说,那帮混蛋也出来了?”看着两人怪异的笑着,扬长而去,齐拐子突然问,“就这么便宜这帮农猛子了,也太过分了吧,寿明那小子这队长怎么当地。还把福局放不放在眼里,他刚才电话来,不是说那帮家伙要拘留半个月吗?”

“西街大排档,哼。”突眼老四嘴里哼了一声,和齐拐子回包厢去了,“放就放吧。老子让他们放的。”

“kao,要是老子,少不了让他们吃点苦头。”齐拐子自言自语的一边说着,一边回去了,“这么彪悍,这么霸气,打到你没气为止。”

刚要进包厢,齐拐子又拉着突眼老四出来,找个地方抽烟去了,两人低头咕嘟了半天。这才再次回到包厢。

两人进去的时候。南湖一帮大大小小的老大们给付春秋敬酒,齐拐子朝李老三笑了笑。也端着酒杯去敬酒去了。

等齐拐子敬酒回来,突眼老四已经不见踪影了,朝李老三看去,只见他微笑着喝酒。

夜宵正常进行,谁也没发现少了个突眼老四。

“搞定了,真**的爽。”过了一个小时,这夜宵都快要散了,这突眼老四才风尘仆仆的回来,看样子他还换了衣服,齐拐子瞪了他一眼说:“你干嘛去了?别惹事,我记得那两人好像是财政局地人,可都是很牛叉的人。”

“没事,没事。”突眼老四知道齐拐子会意错了,心里想你齐拐子不提着两人,老子还忘记了,老子才不管你财政局的还是政财局的,敢胡说八道,老子就不让你安生,今天懒得和你们计较,明天再说。

“老兵,时间差不多了,我看今天就到这里了,你送福少和老二他们回去,路上小心,不要闹出什么乱子,福局已够闹心的了,别他们的再添乱了。”李老三看看情况差不多了,都凌晨三点了,付春秋也有些喝多了,正拿着酒杯在那里骂娘呢。

“突眼老四,你磨蹭什么,赶紧带着弟兄们回去。”李老三看突眼老四还在桌子上吃东西,朝他吼了一句说,“刚才不吃,等大家吃完了,你来吃什么冷饭冷菜,要吃回去让你马子弄了吃。”

“还是回去吃你马子吧。”齐拐子暧昧的笑着,朝李老三说,“三爷,突眼老四又不是小孩,他今天心里窝火,你少说两句,这火爆脾气,说多了他还厌烦。”

“行,那么我走。”李老三招呼他手下的人回去,不过还是回头和突眼老四说,“少惹事,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得,得,婆婆妈妈地,回去搂三奶奶去吧。”突眼老四很不耐烦的挥手说。

话分两头,花开两支。

这李老三为付春秋摆的压惊夜宵刚闭幕,那边楚平却开始不得安生了。

“砰砰,砰砰,砰砰!”你听,这湖山乡政府里刚才还静悄悄的,现在一下门被敲得锣鼓响,接着一下子人声鼎沸起来。

“楚乡长,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楚平和王爱军刚进入梦乡不久,房门就被人敲得如擂鼓般响,一听是黄林木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哭腔,连忙爬起来。

“林木,别急。”楚平一边打开门,一边说,“慢慢说。”

“啊,你怎么这样了?!”楚平打开门一看,黄林木满身血污,正用手捂着头上,血顺着他的手指直往下流。

“侯兵,赶快送黄乡长去卫生院。”楚平朝着已经被黄林木擂门声音吵醒了。正开门出来地侯兵说,“不,你去卫生院把值班医生接过来,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