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天还未亮,嫣红就把我从梦香中拖了起来,说是一定要亲自为我上妆。
我坐在镜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圆圆的眼、尖尖的鼻子、小小的嘴衬着一张婴儿脸,还满可爱的嘛。虽然算不上精致但凑活着也是能看看。
“喜儿长的真好看。”能得美人的赞美真是万分荣幸。不过此刻的我根本没心情开心,不是因为等会即将发生的事,而是实在太困。打自己出生以来,还从未这么早起来过,脑袋晕呼呼。
真没想到,自己坐着也能睡着。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再次睁开眼看向镜中时,着实被自己吓了一跳。铜镜中的这个人真的是我吗?我不经怀疑到。
从眉间到唇角一切都是淡淡的,犹如一幅山水画般,清新脱俗。
我有些疑惑地转眸看向她。过去在电视里,看那些个古装片,里面的女人只要是成亲当日,个个都是浓妆艳抹,尤其是那张嘴,涂的比血还红,说是这样才有喜庆的效果。可瞧我这妆,虽然好看,但也太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办的是丧事。
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嫣红轻轻的将手搭在肩上,看着铜镜中的我们,淡淡地开口道:“喜儿在我的心里就像清丽的荷花,好似谁都不能为你染上一丝尘土。无论何时都是这样淡淡的。这往后我们就要分开,在见也不知是何时,所以我想通过这双手,深深地将喜儿刻画在脑海里。”
话音落下,屋内不在有任何的声音,望着镜中的我们,好似有好多说不完的话,可又似乎无需多言。离别前的不舍充斥着我们的内心,一切恍若隔世般,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言难尽。。。。
窗外的阳光肆无忌惮地照射进来,司徒邪的人马也早早的到了楼下。全城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为的就是凑个热闹。
知道司徒邪今个要迎娶的是青楼头牌,流言蜚语指手画脚的大有人在。然而穿着新服,潇洒安坐在马上的司马邪,似乎并不在乎,反到是乐在其中,一副就怕你不笑我的意思。
此时,在城的另一边,张公子正在我们预期说好的地方等着嫣红。而我则按着原计划,大摇大摆的坐进了轿子,全程没有任何人起疑心,一切都顺利的出奇。
从“逍遥居”到司徒府邸路途还真是遥远,颠簸的我混身都快散架。还有脚上的鞋,本想让人拿去改,后来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将就着嫣红的尺寸穿着。可尺寸也太小了,在穿下去,怕是我的脚也快变形了。忍无可忍则无需在忍,一不做,二不休。我伸手脱下了鞋子,顿感一身轻松。
就在这时,轿子突然停了下来。我的天,自己不会那么赶巧吧。低头倾身想要重新找回鞋子穿上,可轿子的空间实在狭隘,我心急如焚,不断的摸索着。突然,轿外的媒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声,“请新郎用扇子敲轿门三下。”
“砰砰砰”。
“请新郎踢开轿门。”
呃?她这是要让司徒邪给我下马威吗?好像电视里的古装片都是这么演的。
哼,老娘到要看看谁给谁下马威,我光着脚抵着门,门外的人踢了三下还是没有踢开轿门。正当我有些洋洋得意的在轿内摇头晃耳时,外边突然停止了动静。许久后,我以为他一定是放弃了,也就放松了警惕,谁知“砰”的一声,轿门突然被踢裂了。
我闷哼一声,不知脚是不是佘了,没穿鞋子还被这样撞击一下,不废了也算是我命大。
看不到外人的神情,只觉得四周的人好似都屏着呼吸般,宁静异常。突然一个让人讨厌又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嫣红你还真是调皮,你要是真想玩,那就等我们成完亲,相公我好好的陪你玩。”
“玩你个。。”正当我要回嘴时,一旁的媒婆向我丢来一条红绸带,“请新郎带新娘进堂。”
我这还没穿鞋呢。正焦急着,人已经被拉出了轿子。
片刻,周遭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一片轰然大笑,前面那个引路的讨厌鬼闻声也停下了脚步,本就一瘸一拐的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停驻,弄的差点四脚朝天。
垂目张望,发现一双黑靴正缓缓走来,停驻眼前。正当我纳闷着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却突然蹲下身。我吓地忙抬高头,让头顶的红盖紧贴着脸,就怕被他发现什么端倪。都到了这一步了,可不能出什么碴子。
司徒邪小蹲片刻,忽然站起身,轻笑一声,将我打横抱起。从未想过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竟会这么做。明显受到惊吓的我,差点就想当场给他两巴掌。
讨厌鬼永远都这么令人讨厌,跨过门槛,他将我轻轻放下,忽而贴进我的耳边,轻轻说道:“既然夫人不喜欢穿鞋子,那么相公以后就做你的鞋子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