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关,最远的一座烽火台南边三里处一片茂密的森林内一间极其简陋的小木屋里,厉风慢慢的睁开了自己了眼睛。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他吞服了从天医上人他们手里得来的丹药,增加两甲子功力,他不在乎,让自己的真气更加精纯,他也不在乎,可是那增加五十年冥思苦功法力,他却是实在是很感激闲云仙了。
很实在的,他本身的实力得到了提升;更加实在的就是,他以后就可以使用出更强大的力量而不用招惹天下人的怀疑了。厉风其实很清楚,朱棣为什么给他这么高的官职,这么多的宠信,不就是因为他的实力强么?虽然朱僖是他的儿子,但是也不至于可以让厉风这么快的做都指挥使啊。看看朱任朱仪两兄弟,他们的手下,可有一个人拥有官位的么?
凭什么?不就是厉风自己表现出来的是一个先天级的高手么?等到这次回到军中,厉风还会变成一个拥有五十年道行的修道者,这一份实力,铁定可以让朱棣另眼相看,只要厉风表现得对他忠心耿耿的,厉风的官职就只会提升提升再提升。等到厉风拥有足够的权力组建自己的势力的时候,就是他的计划可以实施的时候了。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厉风的眼睛在黑暗中透出了两道金光,直直的射在了小猫的脸上。小猫吭吭哧哧的在地上扭动了一下身体,有点害怕的说到:“风子,你没事吧?这么老看着我干什么?我小猫可没做错事情啊。”
厉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你没做错,可是也没作对……小猫,你要记得,世间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了,我不希望你出任何的事情……我知道你天性喜欢打斗,喜欢热闹,但是你要考虑一下,这个世上,有很多人可以轻松的杀死我们,你不要以为你就真正是无敌了。你可以轻松的玩弄赤蒙儿,可是碰到了赤蒙儿的师门高手,你还是脆弱得彷佛婴儿一样啊。”
小猫不吭声了。厉风缓缓的站了起来,沉声说到:“我们现在在凡间,就要按照普通人的规矩行事。你现在是大将,那么你就要表现出大将的样子来,你属下的士兵是干什么用的?他们就是拿来征战厮杀的,你的任务就是指挥他们作战,而不是一味的自己单独冲锋陷阵……小猫,我希望你能记住一件事情,生命只有一次,如果死了,就再也没有了。”
小猫重重的点点头,咧开嘴笑着:“放心,风子,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冒失了。哈哈,那天医老头说我的身体可以抵挡飞剑呢,你可以放心。”
厉风冷笑了起来:“抵挡飞剑?普通的飞剑可以抵挡,但是如果是寒雀或者朱雀钺呢?你能保证,我们日后的对手之中,就没有任何的高手么?任何一个金丹期的修道之人,他的飞剑就可能伤害到你,至于元婴期的,他们的飞剑,难道你认为元婴期的高手,他们会用一柄很差劲的飞剑么?他们抢都会抢一柄好剑回来。你的身体现在的确是坚硬无匹,但是也不过是对凡人而言,面对修道者,你还要多长脑子啊。”
小猫再次的服气了,他没有话说了。
厉风笑起来:“面对邪门的修道者,我们就装孙子,只要顺着他们的意思,他们自恃极高,不会动我们。碰到正教的修道者,就用我们手下士兵的性命去威胁他们,那些正教的修道者,没有一个人敢大肆屠戮的,只要我们麾下数千士兵冲上去,他们除了逃跑,还能干什么?哼哼,你看那张三丰,也只敢找人和那些海外炼气士纠缠,他敢直接和我们大军对敌么?”
小猫嘿嘿的笑了起来,他低声的嘀咕了一句:“风子,发现你比在山上的时候还要阴险啊,不过我喜欢啊,哈哈哈,最起码,这样我们就不会吃亏了,不象那几个老家伙,仁义道德了一辈子,到了最后却……”
厉风没有吭声,小猫自己也没有说话,小木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一里外突然传来了衣襟破空的声音,七个人的小分队正在急速的靠近。厉风顺手拔出了破天刀,一脚踢开了房门,朝着那七人来的方向冲了过去。小猫也是忙不迭的抓起铁棍和长刀,火辣辣的冲了出去,嘴里含糊的哼哼着:“你别杀光了啊,给我留几个。记住啊,给我留几个。”
厉风已经带着一股微风,激射到了那七人的面前。看着面前的七个幽冥宫的弟子,厉风沉声喝道:“怎么回事?有什么变故么?”
当先的一个幽冥宫弟子鞠躬到:“厉大人,李景隆率领二十万大军,包围了燕京。大殿下发信鸽求援,常铁将军和我们少宫主请厉大人过去商议对策……王爷的军队似乎并没有回援的意思,此刻正在攻打大宁城。”
厉风呆了一下:“什么?李景隆做了朝廷大军的主帅么?那耿炳文又是什么下场?攻打大宁城倒是好主意,宁王府和我们燕王府向来交好,大宁城乃是宁王府属下重地,有兵马数万,这些精兵,乃是王爷向宁王借来的兵马,不过是给天下人做个模样看看罢了……可是李景隆,怎么就带了这么多兵马长驱直入了?”
那弟子回禀到:“王爷每一座城池也留下了千余兵马守卫,奈何李景隆这次起兵,前后大军总共五十万,一路上的城池根本无法抵挡,所以十日之内就直到了燕京城下。此刻城内守军不过两万,大殿下要居庸关发兵协助。”
《明史》记载:“戊寅,景隆合兵五十万,进营河间……景隆闻王征大宁,果引军围北平,筑垒九门,世子坚守不战。”
厉风摸了摸胡须,有点苦恼的摇摇头:“这下可真是不好收场了,居庸关外,赤蒙儿他们恨不得生吞了我们;东北方向,女真和高丽正在四处生事;王爷率领的大军还不知道行动如何,这李景隆可就带着二十万人包围了燕京……娘的,估计王爷的大军也没有回援的可能吧?李景隆二十万人围燕京,可还有三十万大军不知去向,唔……小猫,不要动手,是自己人,我们先回居庸关。”
小猫有点悻悻然的松开了铁棍,不满的看着面前七个汗流满面的幽冥宫弟子,嘴里咕哝了一句:“你们怎么是自己人呢?”
居庸关中军议事大厅,常铁激动的捶打着桌子:“那李景隆,居然敢去攻打燕京?……来人啊,点起兵马,我们回援燕京城,我们……”
厉风一脚踢开了房门,冷喝了一声:“你们想怎么样?常铁,你脑袋糊涂了不成?燕京城不过两万兵马,面对二十万大军,居庸关所有兵马调回去了都没有用,你是要让兄弟们去送死不成?两万大军如果守得住,你派人去干什么?如果两万大军守不住,你派人去又有什么用?你能抽空居庸关的兵马么?如果关卡空虚,元蒙趁虚而入,数万大军就可以直下中原腹地,这个责任,你担当得起么?”
常铁楞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说不出话来了。
“厉大人,既然如此,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呢?”任天虎很小心的问到。
厉风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冷笑到:“小猫带领破阵营和我回燕京城,三位仙长,任老大还有幽冥宫、苍风堡的弟子,就留在居庸关协助常铁守好关卡。哼,李景隆有什么了不起?燕京城城池雄伟,他二十万大军,可是这么容易就攻打下来的么?尤其城内可以动员精壮夫役十万,兵器铠甲也是充足的,破敌不足,防守却是绰绰有余,你们担心什么?”
闲云仙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轻轻的点头,厉风临危而不乱的气概,已经给了他们很大的印象。不过他们却是不知道,厉风的这种气概,可以说是临危不惧,也可以说是小混混的劣根性,那就是豁出去赌博,死猪不怕开水烫。
再厉风想来,燕京城他是不放在心上的,只要朱僖不死,他的锦绣前途就是有保证的。实在被李景隆打得受不了了,就命令两万大军投降,自己带着朱僖逃跑。想来李景隆大军二十万,想要阻拦自己和小猫带着一个人逃跑,那是不可能的吧?实在不行,天医上人他们随便去一个,可以轻松的带走十几号最重要的人物了。
当下就此做了决定,常铁、任天虎在居庸关死守,厉风带着小猫以及五千七百名破阵营士兵,雄纠纠、气昂昂的朝着燕京城开去。
居庸关到燕京城,快马不过两个时辰,就算靠士兵用两条腿跑,只要速度快一点,一个上午也就到了。厉风他们是大清早天还没有黑的时候出发的,估计赶到燕京城的时候,正是李景隆大军吃午饭的时间,刚好方便他们突营进城。
看看身后这些面容粗鲁、满脸横肉、一脸嚣张、满身不服气的军汉,厉风露出了他乡遇知故的满意笑容,他举起了右手,大声喝道:“兄弟们,我厉风废话也不多说,你们以后就是我厉风的人,你们干什么事情,只要别太过分,我保证没人可以再把你们关进罪囚营。烧杀掳掠,这是难免的事情,与其让别人发财,不如我们自己发财是不是?”
破阵营的军汉们轰然叫好:“厉大人好人啊……果然是大好人,和虎爷一样的好人啊。”
厉风满意的点头,笑道:“这么说来,那事情就简单了。总之你们跟着我混,有好处,大家一起占便宜,有女人,大家一起上,谁敢和我们为难,就用刀子捅他娘的。老子现在也是堂堂一都指挥使,绝对不会亏待大家。跟着我干好了,你们做指挥使、将军,也不是什么难事嘛。我告诉你们啊,杀十个敌人,你们就可以晋升一级,赏银百两,你们杀掉敌人一个将领,只要是三品以下的武将,我立刻就授予你们相当的军衔,听懂了没有?”
这些兵痞听得厉风说的干脆,轰然应诺:“厉大人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说不好,还是人么?”
厉风高兴得哈哈大笑:“好,就这么说定了,这里有十万两银票,兄弟们先分分,算是我给兄弟们的见面礼。以后只要你们奋勇杀敌,他娘的,金银珠宝,美女丫鬟,有得是你们的好处……以后不要叫我厉大人,叫我大哥,叫小猫虎爷,就这样了……王爷手下还有一个厉竹,也是你们的老大,我都叫他大哥的,以后见了他,你们要叫他竹爷。”
五千七百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又是纷纷叫好,扑上去哄抢银票,燕王府军队中最大的一个黑社会组织,于当天宣告成立了。
当下厉风也不骑马,带着这一票刚刚发了一笔小财的军汉,迈开双腿朝着燕京城跑了过去。看吧,这破阵营的每一个士兵都是彪捍到了极点的好汉,但是就是跑起来就有如一群土匪一样,哪里有什么队形可言?一个个都巴不得在厉风面前露脸,卯足劲的撒丫子跑路,乱糟糟的带起了漫天的灰尘。
可怜这些破阵营的士兵,平日里犯军纪也不知道犯了多少,其中军衔最高的也就是三个把总,其他的清一色都是普通士兵,而且除了小猫,他们是谁也不服谁,就算分派了人做他们的长官,也立刻会被敲闷棍给干掉,搞到现在,整个破阵营就没有一个军官。小猫知道这事情,但是他不在乎,他可不知道中下级军官有什么用。厉风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了也不在乎,反正要的就是这群人敢拼命,提拔了军官,厉风还怕他们自己在军中勾结成党呢。
反正就五千多人,大吼一声,大家跟着一起往前冲就是了。有小猫这人形暴龙在,冲锋破阵都是小事,只要别碰到修道者就是。
一个士兵跟在厉风身后迈脚狂奔,嘴里问到:“大哥,听说燕京城可是被二十万人给围住了啊,我们五千人,能冲进去么?”
厉风看了看他,一副不屑的模样,轻轻的吐出了一句:“你害怕了?我这里还有点散碎银子,你拿去回家养老婆抱孩子吧。”
那士兵顿时满脸通红,大吼了一声:“娘的,老子才不害怕,不就是一个李景隆么?见面了,我也敢捅他三刀六洞的。我呸,死算什么?只要有银子,有女人,有好酒好肉,老子才不怕死。”
厉风比划了一个大拇指,阴笑起来:“果然是好汉子……二十万人又怎么?燕京城的城墙有多长?他们从四面围住,营地最多能有多厚?我们只要冲杀两三里路,就可以燕京城门了,进了城,我们害怕什么?两三里路的功夫,他们能调集三千人围攻我们就不错了,他娘的,你们害怕三千人么?告诉我?”
一个粗壮的汉子挥动拳头吼叫了一声:“三千人?三千人刚好够我们兄弟塞牙缝的,上次虎爷带我们去草原上狩猎,一家伙不是干掉了他们七千多人么?三千人算什么?”
破阵营的这群亡命疯狂的嚎叫着,彷佛一群下山的猴子,跟着厉风蹦蹦跳跳的飞奔而去。
燕京城,南门、西门、北门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而东门则是放开了一条大道,竖了块牌子:“任由出入。”那一大片空地上,还竖了一柄明黄色的大旗,三个中军官端坐旗下,身边又是一块朱红牌子:“投诚者,士兵赏银十两,军官倍数加之,斧钺不加身。”他们的身后有着一千士兵,一个个衣甲鲜明的,面前的二十口敞开的箱子里面,放满了白晃晃的银子、黄闪闪的金子。
朱僖站在城头上,迎着刮来的飕飕寒风,有点萧瑟的说到:“这李景隆好手段啊,围三阙一,这是动摇我们军心的手段啊。”
他的身后,僧道衍满脸不在乎的说到:“世子何须烦恼?有两万大军守城,他李景隆又能怎么样呢?只要世子填塞九门,不让他进城就是了。燕京城乃是北方军机重地,莫非他李景隆就敢不顾一切的夷平此地不成?”
站在朱僖身边,彷佛没睡醒的吕老太监伸出一根食指,缓缓的冷笑了一声:“世子毋庸担心,这李景隆么,倒也不是真心和我们厮杀,否则他何必派属下大将张保,把那耿炳文给出卖得凄惨无比?嘿嘿,要不是张保带人反水,王爷也不会这么快就把耿炳文的二十万大军灭了大半。李景隆的身边,也有我们腾龙密谍的人,万一事有不殆,刺杀了他就是。”
吕老太监此刻眼里射出的是彷佛毒蛇一般森冷的光芒,轻轻松松的,就把李景隆列入了死人的名单,一股强大的自信,让他身边的僧道衍都不由得微微哆嗦了一下。
僧道衍连忙笑道:“吕公公自然是手有定珠,倒是道衍太担忧了一些……再说了,这区区二十万大军,只要任何一个道友返回燕京,立刻都可以翻为画饼啊。只要连续下他三天三夜的雹子,这李景隆不撤军都不行。”
吕老太监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轻轻的点头说到:“此言有理,人再强,总不能和神仙比美吧?”顿了顿,他似乎觉得不用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看到朱僖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吕老太监轻轻的说了一句:“世子,这城外的事情是不用担心了,不过城内,还是要管紧一些……三殿下和四殿下,前天个看上了西城豆腐老王的女儿,硬是抢走了人家十五岁的大闺女,还把老王打了个骨折。”
朱僖呆了一下,皱眉到:“这两家伙,怎么现在还……”
吕老太监慢吞吞的说到:“我已经派人把那小丫头给偷偷的抢了回来,不过也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那老王么,我也给了他一笔银子,给他暂时找了个安全的宅子住下了,事情倒也算是平息了。可是如今守城的关头,说不得还要靠百姓帮忙的,要是民心都被振荡了,可就大事不妙了啊。”
朱僖点点头,随手从腰间解下了一枚金印,冷笑到:“吕公公,这事情你办的很好,老三和老四,和我的情分不错,倒是不好公然的责罚他们。你带人去,就说是父王的令谕,把他们幽闭在府里不许出门,等得父王回来了,再让他们出来……哼,府里已经塞了五六百女人了,这两个不成器的家伙,总有一天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僧道衍露出了含蓄的微笑,毕竟是燕王府的家务事,他可不好插嘴了。
吕老太监缓缓的接过了金印,满脸无奈的点头说到:“也罢,这个恶人,自然是老奴来当了……唉,如今正是要用人的时候,那两位殿下,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呢?”
朱僖有点赧然的支吾了几句,这话可就不好说了。
突然间,城外是一阵的兵荒马乱,十几柄牛角长号疯狂的吹响,就看到南边和北边城门附近的朝廷大军军营内,无数士兵纷纷的抢出了营盘,火辣辣的朝着东门扑了过来。朱僖身边一个参将立刻尖叫起来:“敌袭了,敌袭了,来人啊,保护世子殿下下去……弓弩准备了。”
吕老太监狠狠的一脚踢在了那参将的屁股上,冷笑着呵斥到:“小毛猴子,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敌袭?谁敌袭了?他们云梯都没有带,怎么敌袭?呸,亏公公我一辈子没上过战场的,都发现了这碴儿,你大小还是一个偏将,怎么就这么不济事呢?”那参将面红耳赤的连连作揖不迭,满脸的羞愧。
就在那三个中军官的背后,小猫抡着一根诺大的铁棍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厉风挥动着破天刀,嘴里大呼小叫着:“兄弟们,看啊,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啊,抢啊,抢啊,可不要放过了……他娘的,砍死他们。”厉风指向了那一千名朝廷的军汉。
五千七百条大虫看到了那二十箱金子银子,早就眼珠子都发绿了,哪里管得两三里外万余兵马正在冲杀过来,早就围住了那一千士兵,大刀片儿乱砍了下去。
小猫一冲一撞,就有五十几个士兵骨断筋裂的惨死当场,他一脚踢飞了正中间的那个中军官,铁棍抡起,往下面两个身上就砸,嘴里吼叫着:“娘的,我们绕了半天呢,就你们这边人少啊,你们好大的胆子,一千人就敢拦在虎爷的面前?”
‘啪啪’两声,两个来这里招揽投降士兵的中军官,脑袋也被打成了烂西瓜,小猫胡乱的看了看桌面,把那黄金大印、玉石镇纸都给塞进了怀里,看看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翻身拔出虎咆,就是连续三十几刀劈了出去。
厉风的早就展开了屠杀,御风诀施展出来,一股清风笼罩他的身体,他彷佛一抹流光幻影,可以同时出现在四五个地方,手中破天刀根本就不需要动作,只要简单的放在身前,用自己的速度带着他去划开那些士兵的身体就够了。‘噗噗噗噗’,人体被劈开,肌肉被撕裂的声响不断发出,就好像鱼鳔被踏破的声音一样。一股股血泉在空气中乱喷,而那些士兵还根本没有看清,到底是谁杀死了自己。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厉风劈开了两百多士兵的身体,小猫更是兴高采烈的砸翻了三百多人,他的棍子和刀太长了,加上他那有普通人身体长的手臂,随意的一抡,方圆三五丈内顿时就没有了活人,杀得好不高兴。
在两人的帮助下,五千七百破阵营士兵势如破竹的劈翻了剩下的四百多朝廷士兵,自己丝毫无损。厉风飞快的分派了八十条体格特别高大的破阵营军汉,扛起了那二十口沉重的箱子就跑。而剩下的那些家伙,更是连尸体都不放过,双手在那些尸体上乱翻,两三下就掏出了尸体上的散碎银子,吹一声口哨,大吼一声‘风紧、扯呼’,跟着厉风和小猫撒丫子朝东门跑去。
厉风嘎嘎狂笑,雄浑的真气让他的声音飞出了老远:“李景隆,爷爷我谢过你了。你他娘的,不仅给老子留下了一条进城的通道,还送了二十箱的金银,爷爷我感激你啊……哈哈哈哈哈,告辞了,我们后会无期啊,你不要气死了就好。”
一身锦袍的李景隆就在最近的一个大营内,他看着势如疯虎的厉风一群人顷刻间就屠戮了自己麾下最精锐的一千军士,不由得脸色微变:“此人是谁?好,好可怕的速度……那黑大汉又是谁?传说朱棣麾下有一虎贲将军厉虎,曾经一人斗败了耿炳文属下数十大将,莫非就是他么?”李景隆的脸色,可就有点难看起来了。
城头上的朱僖已经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连连手舞足蹈的叫嚷着:“哈哈哈,厉主管回来了,厉将军回来了,我还怕什么?哈哈哈,李景隆就算是朝廷第一的武将,碰到厉虎,不也是死路一条么?来人啊,还不放下吊桥,让他们进城么?”
城头上是一阵的欢呼,那些士兵手忙脚乱的开始松开吊桥锁链的转盘,把吊桥‘吱呀’的放了下去。吕老太监看着彷佛蛟龙一般跳跃如飞的厉风,不由得老怀大畅,连连笑道:“厉风这孩子,可是厉害,这李景隆摆下的围三阙一的攻心之计,可不是被破得干干净净了么?呵呵呵,这可是大功一件,要重赏,重赏啊。”
僧道衍看到吕老太监这副模样,不由得好笑,轻轻的说了一句:“吕公公,厉风厉大人如今可已经是伯爵了,更是堂堂都指挥使,按照他的年龄,这官位,可已经是大到了极点了。”
吕老太监三角眼一翻,笑道:“古甘罗十二岁拜宰相,这年龄算什么?封伯又如何?还可以封候,封公嘛。都指挥使也不过是一二品官儿,就算是一品大将军,莫非大师认为厉风不够资格么?”
僧道衍微笑:“厉风自然有这个资格,不过毕竟厉大人年纪太小,恐怕不能服众,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啊。”
朱僖刚好听到了吕老太监和僧道衍的对话,闻言他不由得怒到:“谁敢不服?吕公公,谁敢在背后说厉风的坏处的,都给我砍喽。”
吕老太监满脸喜色的连连应诺,僧道衍心里也是暗自欣喜,连忙敲边鼓的说到:“厉风厉大人,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看他这次,敢率领些少兵马回援燕京,那可就是大智大勇的名将风范,日后厉风定有成就……世子还当多多分派他一些重要的事务,这才显出他的能耐啊。”
这话吕老太监和朱僖都爱听,闻言连连点头称是不提。
城下,五千七百人要进城可是要老大的一阵功夫。而李景隆大军内的两千多骑兵在两个百户的率领下已经冲杀了过来。厉风看着那狂突而至的骑兵,冷笑了一声:“小猫,带一千人,给我屠了他们……骑兵,杀五个,升一级,自己记得杀的人数,不许争功,不许谎报,违令者斩。”
小猫听得这命令,兴奋得浑身发痒,嗷嗷怪叫着拉了一千同样怪叫着的破阵营士兵朝前迎去。
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小猫猛的迎天发出了一声虎咆:“噢呜!!!”
他是什么人?虎妖啊,积年的老虎成精啊。那些战马饶是训练有素,突然听到了这一嗓子,不由得也是四蹄发软,‘啪嗒’一下就倒在了地上,两千多匹战马,就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这下可好,他们冲的速度又快,这一趴下,顿时就把马上的骑兵摔得五劳七伤、骨断筋裂,半天都爬不起来。
朱僖在城头上猛地拍手赞叹:“妙极,厉虎将军,果然是无敌猛将啊。”
那一千破阵营士兵看到两千多敌人同时栽下了马来,哪里有不趁机占便宜的?顿时纷纷冲上,大刀朝着那些还没有爬起来的战士当头就劈。‘嗤啦、嗤啦’,一个个人头落地,这些心狠手辣的破阵营兵痞,更是把那些战士身上精良的马刀、劲弩都给带在了自己的身上,这大小也是一份军功是不是?
两千多匹战马更是一个都跑不掉,全部被拉进了燕京城。城头上的战士们发出了连串的欢呼声,看到了小猫如此威猛的表演,他们能不心情激动么?所谓将是军之胆,一员猛将,可以让士气提高十倍以上的。
李景隆的大营内敲响了铜锣,正准备趁机冲突东门的朝廷大军顿时只能不情不愿的返回了。
李景隆看着燕京东门上那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不由得摇头叹息了一声:“城,可是围住了,可是要攻下来……嘿嘿。”
他轻轻的拍打着面前的一根木桩,无奈的叹息到:“要攻下来,死伤一定不小,死伤一大,我这大将的位置,还能座得稳么?黄子澄,方孝孺……腐儒误国啊。”
朝廷的大营笼罩在了一片的寂静内,而燕京城内则是欢声鼓舞,朱僖撒下了大笔的银子赏赐那破阵营的战士以及城内的士兵,顿时士气激昂到了极点,纷纷发誓愿死力与朝廷大军一战。
厉风也高兴,他可是在朱僖的允诺下,吞没了五箱子银子,每一箱子都是一万两银子,这可就是五万两进帐。唯独让他感觉着有点不舒服的,就是吕老太监干吗老拉着他的手问寒问暖的呢?这……自己和这老太监,没有这么好的交情吧?
奈何其他的人都去饮酒狂欢了,独独把厉风和这老太监留在了一起,厉风也只能任由吕老太监抓着自己的手不放,连自己每天吃几碗饭这种事情都拿来开问了。而厉风脸上还要做出一副亲热亲切的模样,让厉风感觉就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心里好不难受啊。
那吕老太监却没有察觉厉风的心思,他连连拍打着厉风的肩膀,笑嘻嘻的说到:“厉大人,你和公公我年轻的时候,可真是相像啊……啧啧,你如此的年轻有为,日后一定前途不可限量,封国公这是肯定的,就算是封王,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好好的干,只要王爷拿了天下,公公我一定会把你的功劳报告给王爷的。”
顿了顿,吕老太监抓过了厉风腰间的破天刀笑道:“这就是那元蒙鞑子的宝刀?这次厉大人不畏万死,从虎口上抢来了这柄宝刀,破坏了元蒙鞑子的复合大计,这可就是天大的功劳,公公一定会禀明王爷,重重的赏赐的。”
渐渐的,吕老太监硬是把厉风赞得天上少有,地上全无,弄得厉风是满脸的呆滞,自己都怀疑了起来:“莫非我厉风,还真是一个英雄的角色么?”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燕京城,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第148-149章雨夜怪客
厉风率领破阵营突入燕京的第五天。
天空暗森森的,冰冷刺骨的秋雨一颗颗的洒了下来,很从容,也很干净。天是灰暗的,但是有古怪的黄色光芒从云层后透出来,天色却比大白天的更加分明一些,一眼看过去,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时不时有风乱七八糟的卷了起来,卷起了雨滴野蛮的抽打在了士兵们的身上,让那些体格不甚很好的士兵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自从厉风他们那天从东门冲进城后,李景隆就派驻了两万大军在东门口上扎下了一个大营,把东门也给封上了。但是李景隆还是没有攻城,倒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每天都有一队队的朝廷士兵列队整齐的在燕京城的城墙下往来巡逻,但是就是没有一个靠近城墙一里地的,而城内的军队也没有出门主动挑战的意思,双方似乎达成了默契,那就是你不打我,我不动你,安静的坐着等着过年。
也许小猫是唯一的例外。他的头上罩着一柄紫色绸缎的大罗伞,身后跟着破阵营的一百条牛高马大的汉子,端坐在南门口的吊桥上,正对着李景隆的中军大帐。小猫啃一口烤肉,就对着李景隆大营叫嚣几声:“李景隆,是条汉子的,出来和你家虎爷单条一局,放心好了,虎爷我只折断你的手脚,绝对不会扭断你的脖子的。”或者又是某些污辱性的言语:“娘的,老李,你不会昨天晚上玩娘们把腿给玩软了吧?和你家虎爷打一场会怎地?你害怕了不成?”
每次小猫一旦叫嚣开了,那些腰包鼓囊囊,身上换了崭新的铠甲、兵器的破阵营汉子顿时就是一通大声的嘲笑,对着李景隆的军帐做出了种种不堪入目的动作。甚至有人冲到了距离李景隆的大营只有三百丈的地方,冲着人家的大门撒上一泡尿后,再施施然的跑回了吊桥。
朝廷大军已经被小猫挑拨得火冒三丈,无数官兵恨不得生生的撕碎了小猫,但是李景隆不下命令,就硬是没有一个士兵敢私自出战,所以大大的便宜了小猫以及他身后的那一百个兵痞,他们作威作福、耀武扬威的嚣张了四五天的功夫,硬是没有人出来说他们一句。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雨也慢慢的下大了,小猫身体哆嗦了几下,抖落了身上的几颗水珠,满足的把最后一根羊腿舔得干干净净的,在身后破阵营最大的一个兵痞赵老大的裤子上擦干净了自己的手,操起了虎咆刀,晃动着身体喝令到:“小子们,回城,娘的,这李景隆硬是他师娘教出来的本事,这还叫男人么?居然不敢和虎爷我动手?”
立刻马匹如潮,那赵老大更是刻意大吼大叫着:“虎爷,您可是天下无敌第一猛将啊,那赤蒙儿也被您一棍给击倒了,那李景隆也就是他老子号称大明第一战将,现在他老子早就死了,估计他连他老子的三分本事都没有,怎么敢出来和您比划啊?”
小猫得意的朝着李景隆的中军营寨大笑了三声,随后挥动了一下虎咆刀,带着一百条兵痞收拾了一下狼藉的桌案、罗伞,施施然回城了。
燕王府内,朱僖怀里抱着一只来自波斯的奇种白猫,笑呵呵的看着厉风说到:“厉虎最近几天可是大大的长了我们的士气,就他一个人硬是压得朝廷二十万大军没有脾气,呵呵……妙哉。李景隆到底在想什么,二十万大军在城下,每天用度都是不少,他怎么敢耽搁下去?”
厉风摸摸下巴上的胡须,皱着眉头说到:“这李景隆,心计诡秘,倒是难得猜透他的想法。不过我们可不能大意,十万民夫已经训练了四天,最起码他们会在城头上砸石头了,这十万民夫上了城墙,起码可以顶得上八万到十万朝廷兵马,这就不怕他们攻城了……只要我们自己不轻敌,他李景隆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又能把我们怎么的?”
僧道衍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白云老道,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道长以为如何?”
白云老道连忙稽首到:“老道我也就会几手鬼画符的功夫,要说这征战厮杀之事,还是要听诸位的意思。”
吕老太监用非常‘慈祥’的目光看了厉风一眼,桀桀怪笑起来:“那李景隆在想什么,公公我也许可以猜得一些。朝廷大军到来之时,燕京城外三镇五乡十三村的百姓纷纷逃进了城里,公公我吩咐锦衣卫查探了一下,其中混进了三百七十三名不在当地百姓户籍上的精壮男子,这些人,不是李景隆的密探又是什么?”
厉风恰到好处的拍了吕老太监一记马屁:“吕公公办事,那是滴水不漏的,李景隆小儿罢了,饶是他诡计多端,又怎么是公公的对手?”他的心里彷佛被塞了一块冷猪油一般的难受,那吕老太监怎么越看自己越是那种暧昧的表情呢?厉风心里已经起了歹意了:“这老家伙,要是对我不怀好意,说不得只能教小猫下黑手一拳打断他的脖子了。”
吕老太监咯咯直乐:“厉将军可真会拍公公我的马屁啊,嗯,这李景隆倒是想得不错的,那些混进城来的家伙,这几天都在和我们城内的一些文武官员勾结呢。不过,那些武将都是惧怕我们王爷的,偷偷摸摸的,都把风声给公公我漏了出来,那些文官么,可就不怎么牢靠了。”
朱僖猛的抓住了怀里那只白猫的脖子,两根手指微微用力,掐得那白猫惨叫了一声,翻起了白眼。朱僖满脸都是那种铁青色:“莫非,那群废物还敢作乱不成?吕公公,你说,他们想要干什么?”
吕老太监轻笑了一声:“他们可不是废物啊,殿下。就说那燕京典薄吧,自己府里就有家丁百余人,平日里也是按照士兵的要求训练的。这些文官家里加起来,大概可以凑出一千五百人手,如果他们半夜里突然去突击一方城门,加上那三百多死士带队冲锋,城防军措手不及之下,城门可就不保了。”
‘喵’的一声惨叫,朱僖‘咔嚓’一声拧断了手中白猫的脖子,随手丢出了大殿门外。他气恼的站起身来,狠狠的拍打着自己的巴掌,喝道:“好啊,这群混帐,父王起事的时候,他们好容易才顺从了父王,现在又想翻天了不成?给我杀,给我杀,宁可杀错三千,不可错放一个。吕公公,凡是有嫌疑的,都给我杀了……我就知道这些混帐还想着朝廷,还想着允玟那小子。”
朱僖的脸上是一脸的狰狞,满脸的青色。他狞声说到:“灭了他们满门……不,哼哼,呵呵,嘿嘿……他们敢做叛逆的事情,我就要他们一辈子后悔。男丁全杀了,全家女人,不分老幼,全部官卖进教坊,我要他子孙世世代代为奴为娼。”
吕老太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层很年轻的红色光泽,他笑眯眯的,兴奋的说到:“老奴遵命……呵呵,不过这事情,交给厉大人如何?抄灭逆党,这也是一分功劳,老奴要功劳也没有用了,就着厉大人带领一千王府护卫,把那些个无君无臣的混帐,都给抄家了吧。”
朱僖也莫名的亢奋起来,他连连点头,也不多说话,直接书写了一道令谕,盖上了燕王府的大印,丢给了厉风。他阴冷的笑着:“厉主管,你给我去杀,放手的杀……我允许你便宜行事,你看谁不顺眼,你就给我灭了他满门,总之我不允许一个可能妨害我们燕王府的人活在世上。”他突然又古怪的笑起来:“你带上独孤胜,呵呵,看看他们家里有漂亮的女儿,不如你们就收了罢,哈哈哈哈!”
厉风看了看满脸犹豫的白云老道,微笑着说到:“如是,臣遵命,臣这就去带人抄家灭族。”说完,他慢慢的退出了大殿。
白云老道沉默了很久,他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毕竟还是没有说出来。僧道衍微笑着看着白云老道,满脸都是笑容。
厉风刚刚走出大殿,就看到小李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身上衣服被淋了个湿透,似乎小李子也在运功驱逐寒气,他衣服上正在散发出一丝丝的白色蒸气。厉风热情的朝着小李子打招呼:“李主管,干什么呢?什么大事你要这么赶?”
小李子到了厉风身边,狠狠的跺跺脚,对着老天骂了一句:“娘的,大秋天的下这么多的雨,这可真真是怪事了。唉呀,厉头儿,你说这事情,要告诉给主子么?那三殿下不知道从哪里搜罗了一个绝色美女,说是要献给殿下,只求殿下让他出去透透气,说是发誓再也不去强抢民女了,最多就去青楼逛悠,这不是一笔糊涂帐么?”
厉风听得这话不由得翻起了白眼,嘀咕着在小李子耳朵边说到:“这话,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这绝色美女,就看看掌柜的是否喜欢,要是喜欢就收了不是?三殿下那边,毕竟是掌柜的亲兄弟,我们别多嘴,就看掌柜的怎么想,莫非还真能把三殿下、四殿下给当犯人一般的困起来?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呀!”
小李子默默点头,突然笑起来:“你可不知道,乖乖的真不得了,那女人柳眉儿我小李子李公公刚刚看过,啧啧,果然是一代妖姬,这眼光儿一转,就好像被温水泡在了里面一样,公公我全身都发软,好不要人命啊。”小李子讪笑着:“要不是公公我去了势了,这女人公公我还能放过她?嘿嘿,得,厉头儿你看样子也有事情要忙,我这就去给主子汇报去。”
厉风笑了笑,拍打了一下小李子的肩膀,从腰带里面掏出了几颗硕大的红宝石塞进了小李子的手掌心,随后慢吞吞的走进了雨地里。天空的雨滴一滴滴的洒落,却是在距离他的身体还有一尺远的时候,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飞了老远,哪里沾得到他的身体?
小李子羡慕的赞叹了一句:“娘的,这先天级的高手,可真比公公我厉害多了,唉,要是公公有这一份功力,那里会淋成这样子?唉!”他抖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看着手心内那价值巨万的四颗红宝石,不由得嘴巴都笑得咧开了:“好东西啊,这出门办事果然是有油水可以捞的,嘿嘿,给人方便,就是给己方便,这厉风嘛,可是好朋友,这兄弟可是要交的!”
厉风飘进了吕老太监办事的锦衣卫的大院里面,也不多说,把那手谕一拿出来,点起了一千王府的护卫,在二十个红衣太监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朝着王府外走去。就在大门口,刚好碰到了大摇大摆的走回来的小猫,厉风心里一寻思,叫小猫跟着自己走了,然后叫那赵老大去破阵营点上五百兄弟一起去发财。
这燕京城的衙门,下设文武百官,就是一小朝廷,原本是用来辅佐燕王平日里处理事情的。这些官员,都是朝廷直接委派的,自然是心向朝廷,遵从朱允玟的号令的。尤其是燕王府自成一个体系,朱棣又只喜欢那些能够冲锋陷阵的武夫,搞得这小朝廷是人气冷淡,平日里都难得见得朱棣的面。等得燕王府造反了,他们这些官员还能说什么?燕京城的军队,可都在王府手下控制着呢。于是乎,他们只能纷纷附逆了。
这李景隆大军一来,那些探子一上门联络,这些官儿就感觉着自己的机会来了。朝廷大军二十万,城内只有两万多人马,怎么说这燕京城要回归朝廷的怀抱了。于是乎,那些原本就心里不服气,心里惦记着应天府的那位皇帝,成天在家里指着朱棣咒骂的文官们,立刻就和李景隆走到了一起,准备带领自己的家丁,约定了时间去打开燕京城的城门。相反是那些孔武有力的武将,他们深知燕王府的厉害,那些探子前脚出门,他们后脚就把李景隆的计划给卖给了吕公公的密探了。
‘哗啦啦’一声,一千锦衣卫团团围住了三所连在一起的宅邸,每个锦衣卫都是腰挂绣春刀,肩膀上披着一件半长不长的黑色披风,加上里面的锦缎长袍,看起来好不威风,好不煞气。大街上原本还有一些百姓在走动,一看到这个架势,立刻就吓得四散奔逃,哪里有人敢过来看热闹?
赵老大他们一群破阵营的士兵恰好赶到,一看到这个架势,顿时明白自己发财的机会又到了,这不是摆出了一副抄家的派头么?只要他们冲进去,砍死了府里的人,大头肯定是要上缴府库的,但是顺手牵羊的摸点金银细软,这也不是难事啊。这些兵痞兴奋的摩拳擦掌,交头接耳的说到:“还是厉老大和虎爷够义气啊,这可是发财的买卖。”
厉风看了看天色,再看看从锦衣卫的副管太监手上拿到的名单,冷笑了一声:“这名单上有三十五家要抄呢,大家动作快点,男人全部砍了,女人么,太老的也砍了,其他的都集中看管起来,事后全部卖去教坊司……这里是三家,还有三十二家,都看好了么?”
一个红袍太监尖声尖气的说到:“厉大人,您放心,那三十二家,也都有密探看得牢牢的,保证他们跑不掉。”
厉风点头,手一挥,喝道:“小猫,你带着兄弟们进去,男人就全部斩了,女人就不要乱下手,她们可是可以换银子的。”
小猫兴奋的吼叫了一声:“兄弟们,来啊。那李景隆他娘的不敢和我们动手,这次可找到消遣的玩意了。”他没有带那根铁棍,顺手挥出了一刀,一道紫色电光一闪,厚重的大门顿时被劈开了,他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几个家丁鬼叫着冲了出来,大声的呵斥着,可是小猫可懒得听他们的解释,劈出一刀,那些家丁全部做了刀下亡魂。
赵老大他们欢呼一声,挺刀执枪的冲了进去。厉风站在两扇被踢开倒地的门板上,看着细雨打落在院中小道边黯淡的苔藓上面,轻轻的问了一句:“你们觉得,抄灭人家全族的时候,这味道好么?”
他身边的红袍太监狠狠的狞笑着,恭敬的鞠躬到:“厉大人,这些逆党,都是自寻死路的家伙。他们附逆,反抗我们王爷,那就是该死。他们的儿女子孙,也自然全部该死……嘿嘿,不瞒大人,每次我们抄灭他人家族的时候,心里倒是很高兴的……嘿嘿,看到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人,跪在我们面前抱着我们的大腿哀求我们手下留情,这味道可真是绝了啊。”
厉风面上表情纹丝不动,但是心里却是有了一丝的厌恶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赵老大他们带着同伴冲进这个院子后,厉风突然就联想到了右圣带着数百下属冲杀进青云坪的那幅情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厉风快步走进了这栋宅院的正厅内。
一个眉须皆白的老头儿狼狈的倒在地上,脸上红红紫紫的满是巴掌印,小猫手忙脚乱的在搜刮那些值钱的小物事,他可是记得厉风说的,要发展自己的势力就一定要有钱这句话,所以现在小猫是对钱特别的敏感,一个铜钱都不要想从他的面前溜过。而赵老大,则是已经压在了一个丫鬟的身上,疯狂的撕扯着那个丫鬟的衣裳,嘴里含糊的吼叫着:“娘的,老子憋了好几个月了,你不让老子快活一下,现在就宰了你。”
那老头儿倒在地上,嘴里凄厉无比的嚎叫着:“天啊,你们这一帮畜生。”
厉风身后跟过来的几个太监疯狂的奸笑起来:“哈哈哈哈,畜生?啊呀呀,楚大人,往日你不是很神气么?自诩忠义刚洁,每次看到公公我们,都是一脸不服气的模样么?怎么咋,今天公公我们来了,你就倒在地上哭起来了?哈哈哈,你还惦记着应天府的那个儿皇帝不成?娘的,那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惨叫着从后堂冲了出来,她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撕扯了下来,几个破阵营的军汉正满脸色眯眯的追在后面,嘴里不干不净的喝骂着。小姑娘猛地扑倒在了那楚大人的身上,嘴里尖叫着:“爹,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娘被他们杀死了,弟弟也被他们杀了,他们到底为了什么啊?”
三条军汉冲了上去,他们嘴里怪叫着:“小宝贝,你爹他勾结朝廷兵马,想要卖了燕京城,我们是王爷派出来铲除祸根的,哈哈哈,小乖乖过来吧,让爷们好好的心疼心疼你……啧啧,好细好嫩的皮肉啊,一掐都会出水咧。”
楚老头惨叫着,爬起来对着那几个军汉乱打,嘴里狂吼:“你们这群没有天良的,你们杀了老朽就是,你们,你们干吗要祸害我的家人?”
三个军汉哪里肯听他的?一脚就把他踢飞了好远,死死的抓住了那一脸惊恐的小姑娘,‘嗤啦’连声的,小姑娘被扒了干净,三个军汉你争我抢的就要把她按倒在地上。那几个红袍太监鼻子里面发出了粗重的喘息声,不断的急促的叫嚷着:“快,快,按住她的腿,干,干,干死这个臭娘们……你们这几个废物,去四个人,按住她的腿和手啊,这不就进去了么?”
厉风心里莫名的冲起了一股子火焰,人影一闪,几个太监的脸上被重重的抽了好几个耳光,满嘴大牙‘噼里啪啦’的喷了出来。厉风怒吼了一声:“闭嘴,别忘了你们是太监,他娘的,做太监就要有做太监的本分,你们这么想玩女人,赶明儿我给你们一人一瓶回春丹,让你们去青楼过足瘾头。”
这几个太监头目气得眼前发黑,他们哆嗦着指着厉风,嘴里喝骂着:“厉风,你好大的胆子,除了吕公公,还没有人敢……”
小猫咆哮一声扑了上来,一人一拳的,把他们全部给打飞出了大堂,小猫怒吼着:“娘的,你们敢骂风子?虎爷我不掐巴死你们,虎爷就是你们养大的。他娘的,你们下面那根玩意都没有了,还看人家玩女人怎么的?”小猫冲了上去,恶毒无比的一人一脚的赏在了他们的下体上,顿时那几个太监抱着下身,疯狂的抽搐起来。
几个军汉已经吓呆了,他们就看着满脸杀气的厉风冲了过来,然后眼前黑影一闪,他们还没有看清厉风手上的动作,就已经被打飞了出去,那刚刚脱下自己裤子,正要就地强暴那小姑娘的军汉,更是被一掌打碎了好几根肋骨。
厉风冷冰冰的喝道:“抄家灭族,也要有抄家灭族的本分。你们是士兵,不是街头的地痞无赖……杀了所有的男丁,把这老头儿的脑袋砍下来送去王府,年老的女人全部杀掉……但是谁要是敢糟踏那些女子,我可以亲自动手,给他们来一个了断。小李子刚刚和我说,说世子府的公公不够用了,我正考虑着给他送几个新人进去。”
厉风猛的炸吼起来,如雷的声音震得整个院子都颤抖起来:“金子银子,一分不许少,要杀的人,一个都不许留……女人,你们谁再敢碰这些女人一根头发,我就阉割了他。”
一手就把那吓得呆滞的赵老大吸了过来,厉风抓住了他的脖子,冷冰冰的看着他,狞笑到:“盗亦有道……我们奉命抄家灭族,不代表我们有权力去祸害人家的女儿。想想看,你自己的姐妹、长辈被人淫辱,你会很开心么?没有下次,再也不许有下次了,明白了么?”
赵老大那勃起的下体立刻就软榻榻了下去,他哆嗦着嚎叫着:“老大,我们再也不敢了。”他感觉得到,厉风的手掌很冷,很有力,随时可以轻松的卡断他的脖子。而且他毫不怀疑,只要他再犯一次,厉风绝对会把他碎尸万段。他出没战场也有好久了,但是从来没有碰到此刻的厉风那样可怕的人,从厉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他感觉到面前的这个英俊的年轻人不是人类,而是一种未知的可怕生物。
厉风冷笑一声,随手把赵老大扔出了三丈外。他冷冰冰的看着那些浑身颤抖的破阵营汉子,冷笑到:“烧杀抢掠,这是本分……奸淫强暴,只要不是我们自己的子民,我不管你们,老子不是菩萨,不是神佛,没心思普度众生……但是谁要是敢在我的面前,祸害我们大明朝自己的子女,不要怪我灭了他满门。”
他丢出了几张银票,低沉的说到:“要女人,老子请你们去最好的青楼玩最好的姑娘,大家财肉交易,两不亏欠,你情我愿,老子不管……外出征战,只要是元蒙、女真、高丽、百越那些地方的百姓,随便你们强奸多少,老子就当作没看到……但是你们要是敢在大明朝的疆域内犯事,老子生劈了你们。”
悠悠的长叹了一声,厉风指指天空,冷笑到:“不要忘记了,上面有老天爷看着的。”
似乎是为了证明厉风的话,一道极大的闪电劈了下来,震得整个燕京城都颤抖了三下。大堂内的那些破阵营士兵自觉内心有愧,仓惶的跪倒在了地上,连连呼喊不已。赵老大大声的发誓着:“厉大人,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
厉风嘿嘿的笑了几声,轻轻的一掌击出,那楚老头顿时一声惨叫,被击飞了好几丈,重重的撞击在了墙壁上,脑浆迸裂而死。厉风低声的叹息了一声:“嘿,灭人家的满门,这味道不好受啊……不过,不灭也不行,谁叫我选了燕王府呢?就算不是燕王府,朝廷里面每年无辜又杀了多少人?”
小猫呆呆的看着厉风,不知道厉风到底怎么了。他是虎妖,根本不觉得杀几个人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对他来说,人和山上的猴子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害怕杀人太多,有损自己的道德,他还巴不得每天都砍他几千个活人当消遣的。
两个时辰的功夫,三十五家官员被抄灭,从家丁到那些官员,只要是男丁就没有留下活口。那些女人之中,厉风还是动了好心,丫鬟之类的,只要拿出了卖身的协约,他就直接扔了一些银子给她们,打发她们走了。只有那些官员的直系亲属,那些女人才被集中的关押在了一起,准备送去教坊司充当妓女。
那几个挨打的太监满脸阴沉的偷偷摸摸的看着厉风,咬牙切齿的握着拳头。厉风教训了他们一顿,已经和他们结下了深仇,一个太监低声说到:“他敢动我们,我非要报告给吕公公,让他不得好死……当他现在得王爷的宠信,就好了不起么?”
另外一个太监阴险的说到:“他不是放了足足有一百多丫鬟离开么?就这个罪名,我们可以扣死他。嘿嘿,私放罪囚,这可是死罪。”一群太监顿时都阴森的笑起来,他们感觉着,厉风就是那个触犯了他们利益的人,所以,一定要整死厉风,这才能体现出他们的威严和权力来。
厉风回过头去,他已经听到了这些太监的对话,他不由得也起了杀心。轻轻的摸了摸腰间的破天刀,再想想那天水柔晶和地炎金,厉风脸上满是杀气。轻轻的挥挥手,厉风冷喝道:“锦衣卫和诸位公公,都回去王府罢。小猫,你带破阵营的兄弟回去,好好的教训他们,以后我不喜欢他们再作今天的事情,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赵老大,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揍你?”
赵老大畏缩的走上前了两步,低声说道:“大人,这是小人们不争气,这……”
厉风缓慢的点点头,阴森的说到:“回去给你的那帮兄弟都说说,给他们说清楚,为什么我今天会动手揍你们。要是你们下次还犯,那就只有死路一条……那些银子,你们分了不少罢?以后要女人,自己去青楼找,不许骚扰民间,否则。”厉风挥起一掌,‘嗤啦’的一声,一道青色掌风狂卷而出,一堵青砖院墙整个的被震成了粉碎,彷佛沙子一样细碎的倒落了下来。
一掌击出,那些太监立刻闭上了嘴巴,他们这时候才突然明白,厉风是一个他们得罪不起的高手。而那些锦衣卫、破阵营的士兵,更是一声都不敢吭,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原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厉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吩咐到:“诸位公公,你们可以回府禀告今天的事情了……小子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去见殿下了。”说完,厉风轻盈的飘了起来,几闪之下就消失在了夜空中。
小猫带着那些破阵营的士兵走了,几个太监低声的诅咒了几句,也带着那些锦衣卫朝着王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很轻松的就跑到了燕京城最高的北方城楼上,厉风坐在了一个屋檐挑角的阴影下面,加上他身穿的青色长袍,黑暗的夜色,一时间他彷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踪影。一队巡逻的士兵快步走过,谁都没有注意到,厉风就坐在自己的头顶上,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发呆。
一手之间,三十五个家族飞灰烟灭,厉风只能尽自己的力量,护住了那些无辜的丫鬟而已,至于那些官员老爷们的女儿、妻妾,他是没有力量去保护他们,也不想去保护他们的。厉风再一次的感受到了,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而自己的手上,也沾染上了一些不怎么干净的血迹。他可以毫不留情的干掉和阿竹争夺地盘的混混帮派,可以肆无忌惮的杀戮元蒙的战士和族人,但是这一次,他是在朱僖的命令下,去屠杀了近乎两千没有太多抵抗之力的大明朝的百姓。
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厉风低声的咕哝了一句:“还是权力好,那些官儿,谁能躲得过?就算我,不也要听命行事么?……那张三丰,号称活神仙,结果不也要为朱元璋效命么?谁能逃得掉?”
厉风握紧了拳头,低声的嘶吼着:“弱肉强食,本来如此……如果我足够强,我就可以不听命行事,如果我的势力足够大,我就可以救更多的人。翻云覆雨,支手遮天,要么我自己足够强,要么我的势力足够强,没有别的道路啊……老天恕我,我手上沾染的无辜之血,不是我厉风情愿的。身不由己,罪不在我。”
自欺了好一阵子后,厉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眼里再次的射出了逼人的神光。就在刚才,他的心里还是一团乱麻,他总感觉,今天的自己,就是那带人杀进青云坪的右圣,他把自己和心中最大的仇人等同在了一起,这让他的道心大乱,几乎就要立时走火入魔了。幸好他放走了那些无辜的丫鬟使女,让自己心中的负罪感轻松了不少,然后,他用那种阿q般的精神给自己洗清了罪名,让自己最终的心安了。
他低声的自我嘲笑:“管他的呢,总之,这些罪孽不是老子要造下的……不杀那三十五家人,万一他们放朝廷大军进城,兵火一起,可能百姓要死伤不知道多少,我,其实我还是救了不少人的……三清道尊在上,这不能怪我的。”
长吸了一口气,厉风把这念头放在了脑后,轻松的看着天空。在他的眼睛里,他可以看到一颗颗水滴缓慢的从天空中落了下来,反射着城墙上的灯火,彷佛一颗颗的珠子一般。轻盈的挥出了自己的手臂,厉风的指头彷佛兰花一样在空中盛开,顷刻之间,他连续弹击了方圆三尺之内的五百七十三颗水珠,阴柔的力量让他们在空中弹射交融,最后汇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球。
体内真气轻轻引动,那颗水球悬浮在了厉风的手上,彷佛凝胶一般微微的颤动着。
厉风似乎感悟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是很清楚的。在这个漆黑清冷的夜里,面对自己同样清冷、凄凉的心境,看着手中阴柔的水珠,厉风不由得痴了。
一阵微风从城外刮了进来,掠过了两队巡逻的战士,掠过了城楼,朝着燕京城内射了过去。
近乎冥思中的厉风猛的睁开了眼睛,他的身体化为一道虚影,毫无声息的跟着那条身穿青色长袍的人影,飘然进了城。
厉风的目光如电,可以看到那人面如冠玉,英俊潇洒,颌下三缕柳须,透出着一股子干净俐洛的儒雅派头。头顶一根青巾扎住了发髻,就是透出了这么一股子清爽闲适的味道来。看他那没有丝毫烟火气的轻身身法,明显是一修为登峰造极的高手。
轻轻的摇摇头,厉风跟着这人已经在燕京城转悠了三圈了,他不由得奇怪起来:“这人怎么老是在城里转圈子呢?莫非他要找人?但是那里有三更半夜,一个人在人家屋顶上乱跑来找人的?”
厉风有点按捺不住了,他的身体突然消失在了空中,带着一道刺耳的破空声,他突然的冲到了那青衣人的面前,微微拱手到:“这位兄弟,小子厉风在此有礼了……如许良宵美景,兄台孤身一人,好不寂寞,不如我们找个热闹的地方,好好的把酒言欢如何?……兄弟我知道这燕京最好的青楼醉香楼,如今正是红火的时候,不如我们……”
那青衣人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再看看漫天豆大的雨珠,又看看厉风一本正经的神色,突然的笑起来:“小兄弟说话真有意思,罢了,那就承情了……请……”
第150-151章天机迷城
站在醉香楼的瓦顶,厉风回头朝着青衣人笑了笑:“你很有趣,如今燕京城风声鹤唳,你不怕我带你去王府的军营,把你射成个刺猬么?”
那青衣人轻轻的揉动了一下纤长、细白的手指,轻声笑到:“我不是你的对手,要杀我,早就可以动手了,何须别人帮忙?”
厉风盯着他的脸蛋看了老半天,这才微笑着点点头,虚空踏步,彷佛走楼梯一样的下到了院子里面。那青衣人的脸上微微的浮现出一丝赞叹的神色,轻轻一纵身,彷佛四两棉花落入油盆里面一样,悄无声息的就落在了地上。厉风伸出双掌,猛的击掌了两下,喝道:“妈妈,怎么咋,正热闹的时候,你院子里面一个活人都没有么?”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立刻出现在了大厅的门口,她娇柔做作的尖叫着:“啊呀,是厉大人啊,早说今天早上喜鹊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