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政界 龙志毅 第2页,共2页

冯菲的突然离去给陈一弘带来了精神上和生活上的双重压力。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缓解这双重压力的重要因素,沈琳走入了陈一弘的生活。这是自然而然的进入,他们俩人谁也没有料到会产生这样的结果。

最初沈琳只是出于对亡友冯菲及其未亡人陈一弘的友谊,积极参与了冯菲的丧事,帮忙照料一切。尽可能地对陈一弘进行劝解,“不该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要想开一点”,如此等等。虽然她自己也悲痛万分,但她还尽可能地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尽量做了一些自己可能做的事。隐隐约约她觉得这是自己应尽的责任,是对冯菲和陈一弘真挚友情的一种回报。

她的这种回报和协助集中地体现在星星身上。后来矛盾的发展和家庭的破裂,便也从这件事开始,一步步地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陈一弘轻轻松松浑浑糊糊地做了七年的爸爸,连怎样做爸爸还没学会也没想到要学习,却在顷刻之间爸爸妈妈的担子一齐落在了自己的肩上。这位被人们称为会做、会写、会说的“三会干部”,在一个七岁的小学生面前却显得十分笨拙,什么都不会了。而且说句公道话,有那么多工作等着他去做,有那么多会议等着他去开,他又怎能有时间去照顾孩子呢?他真不知道自己那贤惠的亡妻是在同样繁忙的情况下,怎样挤出时间来把家庭和孩子照料得如此有条不紊的。在痛苦和手足无措之中,他真正地第一次感到了女性的伟大。

有了如此的觉悟并不等于就能产生工作和家务两不误的本领。他依然处于困境之中,多亏沈琳经常来家看看,说说解闷的闲话,帮助料理一些家常事情。有好几次,沈琳发现星星身上的衣服很脏了也没换,便当即帮着他换下来又帮他洗了晾在阳台上才回去,慢慢地这就成了沈琳的一项义务劳动。陈一弘很感激也觉得过意不去,只好报歉地对沈琳笑笑:

“又麻烦你了,这孩子也真不爱干净,早上刚换的衣服,下午回来就是一身泥,简直拿他没办法。”[奇书网]

在这种时候,沈琳也总是嗔道:

“六七岁的孩子哪,你要他不在地上滚?没有关系,星星的换洗我包了。”

沈琳说到做到,从那以后她便三天两头往陈一弘家跑,拿走星星的脏衣服送回洗好叠好的衣服。有时难免也要坐下来和陈一弘闲聊一阵。

日子一长久,沈琳的这种行为渐渐引起了她丈夫的怀疑。他们的感情本来就不好,作为沈琳的丈夫,他不仅知道妻子和死去的冯菲是好朋友,也知道沈琳同样地是陈一弘的好朋友。“好朋友”吗?骗鬼去吧!

如果说他们夫妻二人的关系过去是“相敬如宾”,淡漠如水。从此之后则是有盐有醋了。夫妻间渐渐开始了一些不必要的磨擦乃至造成大吵大闹,但往往是沈琳忍住性子,缓解了矛盾。

缓解这个词重点在于缓而不是解。不在解字上下功夫,那矛盾总有一个时候是要大爆发的。

这一天也终于来到了。

这天下午陈一弘在市委参加常委会。干部中流传着一句话:常委会常开会,开长会。事实如此,一件事上了议程先念拟就的文稿或汇报提纲便往往去了三分之一乃至一半的时间。然后大家发言,出席的、列席的都得有个态度。有的人三言两语,有的人长篇大论,甚至从“盘古开天地”说起,进而旁征博引以显示才识或资历者有之。三下五除二,轮到主持会议的书记总结时,上午的会往往过了十二点,下午的会往往过了六点。然后书记再来它个一、二、三、四、五……你想想这该到什么时分哪!如果这天的会议列有三个以上议题,那“敬陪末座”者往往就且听下回分解了。

那天下午的常委会恰好不多不少列了两项议程。一开始书记便说了,今天的两件事很紧急都要讨论完的,希望大家抓紧时间,重复的话可以不说。但各人的嘴归各人自己控制,嘴一张开就由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