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番外之三年后
……
景漠宇捉着我的双手手腕,合并在头顶上方,用右手按的牢牢的,空出的左手,像是拆着礼品包装一样,娴熟而优雅地剥落身上的衣物。
他的眼睛紧紧看遍我的身体,手顺着目光一路向下,越过每一处不平和幽暗,我试图挣扎,可惜因为手脚无力,虚弱的反抗非但没有产生任何作用,反倒像变换着姿势迎合着他的抚摸,让他摸得更彻底,更通透。
他笑着松开固定我手腕的右手,我想去推他,指尖落在他光洁又滚烫的肌肤上,混着酒精的血液猛冲向心口,我的手生生僵在他的心口。
“言言,你还是那么解风情……”
我狠狠瞪他,“难怪一见面就想把我弄上床,敢情是你那个柔情似水的小情人口味太轻,让你垂涎起风情的滋味。”
……
不顾我的抗拒,扳着我的双膝,分开我的腿。
早已被前奏激起的慢慢的火热,直直挺入我的身体。
我咬紧唇,可那熟悉又陌生的充盈感,让我浅浅的轻哼从嗓子深处溢出,细微听上去柔软得可以化成水。
紫檀色的厚重窗帘严严实实合着,看不见外面的景致,只有一缕血红色的光从窗帘的间隙中射进来,应是晚霞漫天的时候。
厚重的窗帘直拖至地,看不见外面的天色,我却知道天色尚早,这一夜将会无比漫长……
“言言,我很想你……”一切结束了,他附在我耳边深情地说。
我看着天花板,用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答:“景漠宇,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你了,那么我想要的呢?”
……
车停在家门外,景漠宇正欲下车,我急忙拉住他:“爸爸的身体受不了刺激,你千万别刺激他。”
“你放心,我保证会让你满意,不过……”他回身,一把搂住我的腰,逼得我不得不贴在他怀中,仰视他的脸。“不知道你会不会让我也满意呢?”
“你放心,你演好你的角色,我自然会演好我的角色!”
“好!那我拭目以待了!”
……
刻意挽着景漠宇的手进门时,爸爸正在喝水,他抬头,手中的杯子从他手中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跌得粉身碎骨。
“漠宇……”
他双臂撑着沙发的扶手站起来,身子摇摇欲坠。
“爸!”
我还没来得及迈步,景漠宇已冲过去扶住他早已不再高大健硕的身躯。“爸……”
这一声呼唤,让刚强了一辈子的老爸老泪纵横,颤抖的手指抚上景漠宇的脸颊,“漠宇,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爸,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爸爸点点头。“是啊,你该早点回来,言言一直在等你……”
他转过脸,看我一眼,我回之最嘲讽的冷笑。爸爸以为我在等他,其实,从我放手的那一天,我就已经让他走出我的生活。
有些事,有些东西,就像那杯子,碎了就是碎了,无法再弥补,更无法再还原。
无言,半跪在地上,拾起一地玻璃碎片。爸爸看着他,灰白的眼中盈满了泪水。
他曾经的儿子,二十五年来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去养。
现如今,我真的不知道这份父子之情,有多少是爱,多少是恨,多少是悔,多少是怨。
……
与景漠宇聊了很久,爸爸有些累了,在他的安慰下,安然睡着,睡容许久没有过的宁静祥和。
我为他掖严实被子,走出房间,景漠宇不顾玉妈和才叔的侧目,将我拖到原本属于我们的房间,抵在生硬的墙壁上。
我无路可逃,只能像个待宰的羔羊,任由他的手沿着我的衣襟向上摸索,指尖过处,惊起我难以抑制的战栗,我咬紧牙关,没有躲避。
似乎很满意我的我顺从,他垂首,的唇齿在我的颈窝疯狂地啃咬,如同野兽在啃噬着猎物。
吻了一阵,见我不反抗也不迎合,他停了下来,曲折手指托起我的下颚,“怎么?不愿意?”
他嘴角牵着那种玩味的笑意,似乎我只是他一件玩具,我的喜怒哀乐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种情趣而已。
我别过脸,不想看他这种表情。
“你的演技,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听出他的嘲弄,我回之不屑的冷笑,“很抱歉,比起演技,我当然比不上你那个电影学院科班出身的情妇。你要是觉得我无趣,大可以回去找她慢慢玩儿。”
他捏着下颚的力道重了许多,我以为他打算捏碎我的下颚骨,可几秒钟后,他忽然笑了,“演技不好没关系,这年头,只要肯脱,戏一样好看。”
“你!”
“你是打算自己脱呢,还是我帮你脱?”
我低头,深呼吸几次,再抬眸时已是笑脸相迎,语气娇憨。“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过什么东西,饿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如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吧?”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捏捏我脸颊,不轻不重,力道拿捏的一如我儿时记忆中的宠溺。“你还是挺适合走演技派路线的。”
“我走的是本色路线。”我是真的饿了:“我们去吃点什么呢。”
“邢记的酱骨头,怎么样?”
对于肉食动物的我,邢记的酱骨头一直是我的最爱。而景漠宇一向不大喜欢油腻的东西,每次都只点几个素菜吃,不紧不慢吃着,是不是用湿巾帮我擦擦满嘴满手的油腻。有一天,我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精神,硬把一块骨髓塞到他嘴里,让他尝尝,结果,他竟然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了,时不时拉我出来吃,我吃肉,他食髓……
好久没吃了,还真有点怀念那个香气四溢的味道。
“好!”
他笑了,帮我拉好凌乱的外衣。
走出家门,我深刻体会到——这年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演技好,是多么重要。
51、番外之景漠宇
在某酒店闪烁的牌匾下,景漠宇隔着透光率不足百分之一的车窗,看着对面一个中年男人与a市两位有名记者相谈甚欢走出门,如果他没记错,那个男人正是最近准备进军矿产业的赵老板的得力助手。
司机马辉从驾驶位上回头,说了句:“景爷不让你插手这件事。”,之后屏气凝神等着他的开口。
沉吟了片刻,景漠宇问:“矿山那边死了多少人?”
“两个,是一对父子。”
景漠宇重重揉眉。
出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他也不止一次劝过父亲,矿山一定要按图纸开采,安全防范措施不能轻视,可他根本不当回事,矿山那边的负责人仍旧没有一点安全防范意识,爆破点哪里方便选在哪里,现在果然又出事了。
“家属想要多少钱?”他问。
“没提钱,只说是要讨个公道。上面让我们一定把事情压下来。好在那对父子是外地来的,家里就一个老太太和一个怀着孕的女人,景爷已经让人把她们控制住了,暂时不会走漏风声。可要是……”老马满脸的忧心忡忡看着走远的记者。“要是真让这两个记者见到了家属,这个事儿恐怕捂不住了。”
“控制?他又把人软禁了?”
老马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景爷也是怕这个事情真的曝了光,国家万一派专案组下来查,恐怕会牵扯出以前的事情。”
“这样就能捂住么?”
或许黑道混的久了,他这个父亲总以为暴力和威胁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只要上面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就可以一手遮天肆意妄为。殊不知现在世道已经变了,网络的触角遍布世界各地,自由言论的载体无处不在,再也没有人能遮天蔽日。
他还记得前不久,中国科学院最年轻的一位院士,中国科学院院长未来的接班人,竟然在秦皇岛某酒店与小三偷情,被警察当场捉奸,一个帖子发出来,顿时轰动全国。科学院妄图把这个丑闻捂住,封了无数的转帖,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一夜之间人尽皆知,让整个中国学术界都跟着颜面全无。
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国家和政府都是丑闻频繁,他们这些地痞流氓怎么可能独善其身?!这样下去,景家早晚会走向末路。
“我爸怎么交代的?”景漠宇问:“软禁她们一辈子?还是直接灭了口?”
“他想先看看价钱能不能谈拢,谈不拢的话……”
景漠宇无奈地靠在椅背上,他到底还要多少人的命来换他一世平安?!
“我去见见死者家属。”他说。
“景爷说过……”
他不容反驳地命令:“开车。”
车驶向郊区,没有了城市的灯光,黑夜就像一个漩涡,卷走了所有的光明和美好。
僻静的弯路上,只有微弱的车灯孤独地亮着。
景漠宇抚摸着手中的十字架……
人命,在宗教信仰和国家法律中视为不可侵犯不可剥夺的东西,在他的父亲眼中,那不过是草芥,予取予夺。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景家无限风光,他从一个街头小混混,到今天拥有宝贵的矿山,拥有偌大个景天公司,a市从老到少提起景昊天三个字无不敬畏有加。
而这些风光背后的代价,是多少仇恨和杀戮,他是亲眼看着亲生经历的。
在他年幼的记忆中,他和妹妹几乎每一天都是提心吊胆过日子,看见有人多看他们一眼,都会马上避开。很多次他夜半从噩梦中惊醒慌忙跑去确认妹妹是否安全,她几乎每次都是抱着被子蜷缩着坐在床头的一角,半睡半醒。
一见他进来,会立刻扑到他怀里,手死死搂着他的脖颈,不肯松开。他知道,她一定又做了噩梦,梦见自己被关在铁笼里,成群的野狗呲牙咧嘴狂吠着,急不可耐享受她的美味……
搂着她柔软而颤抖的小身子,他给她讲美好的童话故事,哄着她睡觉。他的内心深处真的憎恶透了黑道的血腥和残忍,他恨不能毁了景家的一切,以换取他的妹妹平安长大!
他十八岁那年,一颗子弹穿透他的胸膛,疼痛穿透了心窝,鲜血湿透他白色的衬衫,他抓着妹妹的手,交握的掌心间全是血腥的粘稠。
他看见她在哭,看见她在喊,可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以为——这是景家的原罪,总有一个人要背负。他很庆幸这个背负的人是他,不是他天真可爱的妹妹。
子弹是擦着心脏的边儿飞过去,他侥幸活下来。之后,他发誓绝对不会再走父亲的老路,绝对不让自己的亲人和爱人活在对死亡和血腥的恐惧中。他考上世界上最好的大学,他在美国信奉了基督,他要为景家赎罪,他要让景家的每一分钱都赚的心安理得,不染罪恶。
在美国学了最科学的经济理念与技术,他回了国,他以自己的方式管理景天,以自己的方式做生意。可在他父亲眼中,他始终是个没有担当的男人,不敢做,不敢为,难成大事!
那个霸气了一世的男人怎么会明白,他不是没有抱负,可他更希望父亲可以安享晚年,他最爱的宝贝妹妹可以平安快乐。
……
车子停在一间破旧的村屋前,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他走进灯火幽暗的旧屋,一个老实本分的打扮村妇枯坐在椅子上,鬓发全白。床上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小腹高高隆起。
门打开的吱呀声惊扰了里面的人,白发的老人一见他进门,呆愣了一分钟,突然扑过来,抱着他的腿失声痛哭。“你还我男人,你还我儿子……我不要钱,我就要你还我男人,还我丈夫……”
他一动没动,也没有劝阻,由着她撕扯他的裤子,悲痛交加地哭泣。
她抱着他的腿哭了整整两个小时,反反复复都是这样一句话。“你还我儿子,还我丈夫……”
床上的女人始终抱着臃肿的肚子,往被子里缩。
老人哭得没有力气了,他才扶起她。“别忘了,你还有孙子,那是他们的血脉。”
她立刻奔向床边,哆哆嗦嗦的单薄身体护住床上的女人。
那是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他从亲身经历,却能深刻体会到那种愿意牺牲一切去维护的本能。
……
回程的路上,他拨通了公安局政委余杰的电话,“……说话方便吗?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如果是你老爸的事,你不用说了,我帮不上忙。”
“你知道了?”
余杰的声音愤恨又无奈。“你真当我们吃干饭的呢?要不是上头有指示,我们早就去办事了。”
“好久没聚了,出来喝两杯吧。”
“……好吧。”
……
一周后,景漠宇拿着五十万的大礼送走了两位记者。死者的家属也拿了“政府”的抚恤金,一再保证不再追究,只想回家好好养大孙子。
家属一走,余杰当下对景漠宇撂了脸。“我要不是看在咱们兄弟一场,说什么都不会管这破事儿!”
“我知道。”景漠宇拿了一把新车的钥匙,推到他面前。“上次姚叔那件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这个,送给你的新‘人’吧,听说她最近缠着你要车呢。”
余杰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好色,身边永远是新人胜旧人。
余杰看都没看一眼,冷声说:“你们景家现在也不缺钱,就缺德,让你老爸积点德吧!”
“我这不是在积么?!对了,你们公安局缺不缺过节给民警发福利的钱?我资助点?”
“得了,我们怕腥了手。”
景漠宇笑笑,直接把车钥匙塞到他手里,“放心吧,买车的钱是干净的,我在美国一分一分赚的,全是血汗钱。”
余杰看看手里的车钥匙,叹了口气,“唉!你呀,肯定是上辈子欠了他们景家的。”
景漠宇摇头,“是这辈子欠的。”
“你就给他们当牛做马吧……”
“……”
他们正聊着,老马带了人过来,附在他耳边说。“许小诺病发了,正送去医院,刘医生请示您的意思。”
他明白刘医生的意思,许小诺的生与死,只在他一念之间。他答应过会照顾她,保护她,陪伴她,直到她死为止……这半年来,他一直遵守诺言。
“告诉刘医生,等我去签字……”
老马打发人匆匆去了,景漠宇端着茶杯,轻轻吹散极品红茶的暖香,不紧不慢含了一口在口中。
“许小诺?”一向耳贼的余杰挑眉,一脸的意兴盎然。“她现在跟你了?”
“没有,帮她治治病,权当积德了。”
“哦。”
下定决心要喝了完一杯茶再去,到底没有喝完。
他放下半杯茶,坐车到了医院。许小诺还躺在病床上,艰难地呼吸着氧气,眼睛始终盯着门口。见他进门,她忽然笑了,眼底全是心满意足的释然。
他走到她床前,手背忽然一凉,她抓住了他的手,已经呼吸困难的唇艰难地开合,听不见声音,那三个字的口型,他看得出来。
他淡淡点头,示意他懂了。
她露出最后一个极美的微笑,手一点点无力,垂下……
为了父亲,为了景家,他知道他必须狠下心,让这一切结束。可是病床上的女孩儿还那么年轻,和他的妹妹一样的年纪,一样的单纯,一样的柔软,一样的无辜。
只是因为爱他,只是为了帮他,到了将死之时也只想撑着最后一口气,为了对他说出一句“我爱你”。而他,竟残忍得期盼着她快点死去……
有人将签字的单子递到他面前,他抬头,看着身边的刘医生。
“景少,签个字吧……还有得救。”
他接过了笔,签了字。
他不爱她,不代表对她没有过“不忍”。对这个身世可怜的女孩儿,他有过怜悯,有过感激,也有过感动……他真的希望可以保护她,直到无能为力。
他明白这意味着未来将会有多少麻烦,可他无愧于心。
后来,他的父亲不止一次质问过他。“你口口声声对她没有感情,为什么要护着她。”
他很想反问,只是一个可怜得一无所有的女人,为什么非要她的命?
他却忘了,女人是会变的,一个单纯柔软的女孩儿,在三年的病痛折磨中变得越来越患得患失,越来越极端,他出于愧疚的宽容让她有恃无恐,变本加厉,她甚至把本该对他有恨和怨,都转嫁给了他的妻儿……
他什么都可以宽容,可以原谅,但绝不原谅她伤害他的言言和他的骨肉……
……
他和许小诺了断的那天,是个清晨,晚秋的晨风竟也冷得那般凛冽。
他接到许小诺的电话,她说:“我在荟轩2001等你,九点还没见到你,你就等着在检察院见我吧。”
她并不知道,接到电话的他正在驶往荟轩的路上,他看看时间,八点二十。
挂了电话,他并没有打算让她等到九点,可是车快到荟轩时,他的私人手机又响起了。
“老板,你要的东西,我们拿到了。”他认出电话里的声音是他前不久雇佣的私家侦探。
“你们在哪?”
“景天大厦。”
电话里的人说了地点,他立刻让老马掉转了车头,驶向景天大厦。
大厦的阴影下,他摇下车窗,看着从远处走近的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手不自觉握紧了手机,上面的时间正在一分一秒逼近九点。
两个人走近,拿了一个信封交给他。
他打开,里面用透明的塑料袋包了两缕头发。一缕短发已参了大半的白发,另一缕是微卷的长发。
“肯定是他们的吗?”他问。
“我们办事绝对妥当。”
他拿了支票递给他们。“这是一半,等我确认过之后,会给你们另一半。”
“你放心,绝对不会错。”
合上车窗,他扯下自己一缕头发,放进信封,又将握皱的信封贴身放好。“老马,先去血液中心。”
途中,他又取出信封,从两缕头发中分别取出一半,收在钱包里,以备去别的城市复检。现在,他已经无法相信任何景家的人,除了他的言言。
在血液中心的鉴定部门,他亲手将信封交给早已联系好的朋友,亲眼看着他按照程序送入检测实验室,还交代了他dna鉴定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联系他,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看见结果。
处理完事情,他赶到荟轩,还差五分钟九点。下车前老马拦住他。“还是我去吧,别脏了你的手。”
“去把监控录像全部关闭了,不要让任何人去二十楼。”
九点整,他走进房门半启的2001号包房,回手关上房门。
房间里没有人,只有浴室的灯亮着,里面散出暖暖的香气和暧昧的流水声。
轻轻脱□上的外衣,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他解开衬衫的袖口,靠近浴室的同时,缓缓挽起……
推门前,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一个淡定的声音:“漠宇,记得韩叔一句话——黑道是一条不归路,一步错,步步错,再难回头……”
告诉他这句话的人,是他父亲的一位老朋友,曾是香港黑道风光一时的大佬,最终也落得背井离乡,故土难回的下场。
他在美国偶然见见到他一次,他特别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摇摇头,就算前面是一条不归路,就算这是通往地狱之路,他也不会再让许小诺出现在言言的面前……
言言会出现,他并不意外,老马失踪,他也不意外,因为许小诺已经疯了,什么都做的出来。
让他意外的是,二十年的兄妹,几个月的夫妻,她……居然不相信他!
重逢【新版】
时间,有时你以为它走的很慢,当闲来无事翻日历的时候,你或许会突然发现,两年时间不过是转瞬之间。
两年后,又是初冬时节,天空一望无际的阴霾。
我坐在病床前,轻轻用浸了温水的毛巾为文哲磊擦拭着手臂,他又瘦了很多,骨骼越发分明,因长期注射营养液,血管越发突出,一双手臂乍看上去像是枯柴一般。
“你到底还要睡多久?”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我说话,但我还是不停地跟他说,医生说要多跟他说些开心的事情,才有可能唤醒他。
所以我今天特意来告诉他一个开心的事情:“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眼睛酸楚地疼痛,我用手背蹭了蹭,缓了几口气才继续说下去:“我爸爸病倒了,骨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肝脏,医生说他最多还能活半年,做手术的意义不大……”
又停了很久,“我没告诉他,我希望他最后的半年能活得开心点。”
“这一次,我真的救不了他了,也没人救得了他。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天理循环,因果报应?是不是真的人在做,天在看……”
“景天今年又亏损了几千万……银行一直在催,股东们都建议我停了那个新能源项目……就连齐霖也劝我停了那个项目。可我不会停,因为这是唯一的希望……”
“我已经找了bill注资合作,资金不成问题……不过,我还是决定卖了红土山的镍矿。”
所有的股东一致反对,他们说:卖了红土山,等于卖了爸爸毕生的心血,卖了景天的根基。可我还是坚持要卖,不是因为景天真的撑不下去,也不是因为红土山埋藏了太多的罪孽,而是红土山的矿产越来越难开采,金属含量也越来越低。
卖了红土山来挽救景天,这是爸爸最后的决定,但我怕那些股东扰了爸爸养病,所以把这个“恶名”一力承担下来。
……
卖红土山的那天,薄雨霏霏,天色一片孤寂的深蓝,渲染得这个清晨如傍晚一般浓墨重彩。
我没有想到——景漠宇回来了。他变了很多,比过去更冷漠,更沉静。
两年后的重逢,应是最感人的一刻。然而,我与他,只有一步之遥,微雨夹着初雪,落在我们中间,我与他仿佛千山万水,再无法靠近彼此。
视线短暂的交汇,只有一秒而已,却像比七百二十四天更久。
彼此擦肩而过,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也许,是过去的话说的太多,以至于我此刻面对他,竟想不出还能再说些什么!
于是,我们选择各自走各自的路。
车子启动了,车轮将一地洁白的雪花碾泥泞,四处飞溅。我最后看了一眼倒后镜里的景漠宇,他竟然还站在原地,只是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爸爸打来的,问我拍卖的结果怎么样。我舒了口气,尽量让声音听来十分愉悦:“三亿,比我们预想的高很多。还了银行贷款和利息,足够新项目的启动资金了。”
“是谁买的?”
“景漠宇!”我本不想告诉他,怕景漠宇的出现会勾起他的感伤,对他病情不利。可是拍卖红土山如今是a市最热点的新闻,即使我不说,他也很快会知道。
“他回来了,你见到他了吗?”爸爸的声音有点急切。
“嗯,见到了。他很好,意气风发!”
“……让他有空回来坐坐吧。”电话里沉默了一阵,“要是他愿意的话。”
“嗯。”我还能说什么,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唯一的期盼,近乎于卑微。
他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没有多少时间去期盼,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不能让他留下遗憾。
……
我和一向难缠的bill讨论了一个下午的合同,勉强算是达成了初步合作共识,但是具体的合作细节,还要再进一步讨论。
讨论的基本差不多了,我收拾好文件,“bill,这两天我会让助理草拟一份合作协议给你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希望能尽快签约,项目早点启动。”
“好!”bill一口答应,看看手表,“晚上有空吗?不如一起吃晚饭,再详细讨论一下细节问题。”
按道理说,合作伙伴吃吃饭,聊聊天,可以让合作更愉快,更顺利。可是bill看我的眼神似乎总表达出一种超越合作伙伴的关系,这让我和他的每一次单独相处,都要心存警惕,特别是晚上。
“很抱歉,我晚上和朋友有约,改天吧,改天我请您。”
“朋友?齐公子?”bill用不太地道的中文说。
“呃……是。”
“那好,祝你们玩得愉快。”bill很有绅士风度地与我告别,虽然从小接受中国传统教育的我一向不认为男人在女人脸上亲一下,算是绅士礼仪。
刚打发走了bill,齐霖又来凑热闹,跑来要我陪他参加朋友聚会,还口口声声没有找到女伴。
“我们齐大帅哥身边还没女伴的时候?开什么玩笑?!”
齐霖理所当然回答:“出了点意外,约好的美女放我鸽子了,我才来找你江湖救急,你不是这么不讲义气,这点小忙都不帮吧?”
“帮忙可以,老规矩,不喝酒,不能超过十点回家。”
“没问题。”他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职业套装,“不过,穿什么衣服要听我的。走吧,我先给你买套衣服。”
本以为正值冬季,齐霖不能给我选什么坦胸露背的裙子,我才答应让他买衣服。谁知他的品味还是那么低俗,冬装竟然也给我选了件节省料子的,衣服紧紧贴合着身体,好像生怕多加一寸布料会不赚钱一样。
胸前的两颗扣子,绷得紧紧的,看起来随时可能会崩开。我真怀疑他在意大利到底学的什么艺术,该不是某种行为艺术吧。
“有没有大一码的?”我问售货员。
“尺寸刚刚好,就这件了。”不等我提反对意见,齐大少直接刷卡付款了。“言言,相信我的眼光,你很快就会感激我帮你选的这件衣服。”
感激?!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我跟着齐霖走进包房,看见端坐在主位的景漠宇,我才明白齐霖为什么要我做女伴,还这么殷勤地为我选衣服。敢情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如果我没猜错,这次聚会该是为景漠宇接风,所以在座的大半都是景漠宇的朋友,自然也都认识我。所以一见我和齐霖双双进门,他们的表情刹那间丰富多彩,有几个人往景漠宇的脸上瞄,偏偏景漠宇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好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呃,其实我们本来也没有了任何关系。
齐霖毫不避讳把僵硬的我拉到景漠宇对面的空座位前,殷勤地帮我脱□上的外衣,然后双手搭着我的肩膀,将我按在了座位上。我无意间看向景漠宇的方向,正好撞见他一扫而过的视线。
来不及捕捉到他的任何情绪,他已低下头,看菜单。
菜单一页页从前翻到后,又一页页从后翻到前,景漠宇竟然一个菜都没点出来,服务生耐心守在旁边不敢多言,齐霖可没那么好的耐性,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菜单。
“点了这么久都点不出来,是不是吃西餐吃惯了,不知道中餐什么味道了?还是我来点吧。”说着,齐霖翻到一页,拿着菜单问我。“这个,鸡汤鲜烧芦笋,翡翠彩蔬卷,很不错,肯定合你的口味。”
我坐直,刻意与有意无意靠近的齐霖拉开点距离。“嗯,你随便点吧,我都喜欢。”
“我点的你都喜欢……”齐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意思听来却大不相同。我低头喝茶,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齐霖一口气给我点了一桌子的素菜。
景漠宇淡然一笑,依旧颠倒众生。“两年不见,齐少的口味清淡了不少。”
“人都是会变的……”
景漠宇看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
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果不其然。这些酒量都不差的男人久别重逢,喝酒就像喝水,一杯接一杯干,不知不觉几瓶烈酒见了底。
包厢里的烟酒气越来越浓,再加上我身上的衣服勒得我有些呼吸困难。于是我借口去洗手间,溜出去透风。
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我闭着眼睛倚在沙发上,微凉的空气吹透了身上的衣服,丝丝肌肤里钻。有点受不了冷,我起身准备回包房,一转身,意外地看见景漠宇站在我身后。
一时受惊过度,我愣了愣,竟忘了该说点什么。
他嘲弄地勾勾唇角。“怎么?不认识我了?”
不认识?他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
干笑两声,我找了个自以为不错的开场白。“好久没见了!”
他看了我一眼。“我们上午刚见过。”
“……”
他还是没变,总能让我无言以对。
“恭喜你拿到红土山的开采权。哦,对了……”我终于想起了一个话题,“需要办理什么更名手续,你找金助理就行,爸爸已经委托他全权处理。”
“嗯,我知道,下午时他来找过我,把合同交给我了。”
“哦,那就好!”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也还站在原地。想说的话在嗓子里几度徘徊,却不知怎么说出口,景漠宇似乎看出来了,问:“有什么话,直说吧。”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声音里好像有这些许的期待。
“你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回景家看看爸爸?这两年,他挺惦记你的……”
提起爸爸,他的眸光暗了暗,“等我有空,我会回去的。”
我自然听得出这是敷衍,知道多说无益了。“嗯,好吧。”
景漠宇刚要开口,却被齐霖的叫嚷声打断。“言言……喔!你们兄妹在聊天啊,那我不打扰了,你们继续。”
“齐霖,我有点累了,你送我回家吧。”
“现在?!……哦,好!”
回家的路上,我问齐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今晚有景漠宇?”
“告诉你,你还会来吗?”
“……”
“怎么?还是不能原谅他?”
我摇摇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从来就没怪过他。齐霖,你知道么,爱的反义词并不是恨,是淡然,因为有恨就代表还有爱。我和景漠宇已经过去了,没有爱,又何谈恨……”
齐霖笑着瞟我一眼,“你要是真对他一点感情都没剩,那不如成全了我这么多年的苦守,嫁给我吧。”
“苦守?前几天我还看见你和一个美女又搂又抱,如果这是‘苦守’,我看你巴不得苦守一辈子。”
“言言,还是你了解我!”
……
之后的两天,因为红土山的转让手续复杂,很多时候需要我出面配合,所以我经常看见景漠宇,但我从未跟他再多说一句话,做完了该做的事情,我就会离开。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就算离婚,我们也毕竟做过兄妹,总不至于形同陌路。可我真的害怕,怕见面多了,说话多了,我会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想起他离开时,我从思念的痛苦中熬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只好远远躲开他,把他隔离在我的世界之外。
我以为我躲得够远了,他也应该看出我的意图,不再强求。没想到,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日,我正和bill相谈甚欢,突然接到景漠宇秘书的电话,她告诉我,景漠宇在“荟轩”私人会所预定了vip包房,请我吃饭。还特意强调景漠宇只定了两个人的位置,好像我会带别人去看热闹一样。
在商场里逛了很久,选了一套看上去相对符合他口味的衣服,又做了个头发,化了个淡妆,我在镜子里仔细照了照,确定昨晚失眠的痕迹被掩盖的很好,我才赶去“荟轩”。
一路跟在迎宾美女身后绕过大厅,经过水廊,我来到景漠宇预定的包房前。轻轻敲了两声房门,迎宾才为我推开。
“景**,请!”
“谢谢!”
霏霏的阴雨,紫檀色调的装饰,景漠宇侧身立于半启的窗前,半搭在大理石窗台的手指间夹着半支燃着的烟,渺渺烟气,被寒气吹散,不留一丝痕迹。
在我的记忆中,他从不吸烟。
见我进门,他掐灭半支烟,轻轻关上窗子,眉宇间的情绪比以前掩藏得更深,一丝喜怒哀乐的痕迹都无法捕捉。所以我根本没想到他约我到这个地方别有所图,更想不到他会趁我喝醉,直接把我抱上床。我还一心想着借这个机会劝她回家看看,是以特别主动地跟他把举杯把盏,有来有往。
后来,我醉了,脑子里混混沌沌。他坐到我身边,深潭般幽远的气息混着白兰地的浓烈拂过我的鼻端,那是最蛊惑我的味道,我真的醉了——被他的味道醉了。
“最近爸爸身体不好,经常念叨你……”我恳切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心只想他回家,却忘了这样的距离,这样的眼神对男人是一种怎么样的蛊惑。
“是么?”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听不出情绪。
“他很想你……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在他心里你始终是他儿子。”
他沉默,低头看着酒杯中的液体。
“爸爸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还想把景家的家业全都交给你……前几天他病倒了,出急救室精神恍惚时,不停喊你的名字……”想起爸爸走出急救室时苍白的脸和环顾四周后目光中的失落,我的声音几近哀求地哽咽。“……你,回家看看他吧!”
“回家?”他手缓缓伸向我,冰凉指尖触及我滚烫的眼泪,“你是在求我回家吗?言言?”
我点头,“是,算我求你。”
他勾唇,牵出一抹我读不懂的笑,手轻轻拂过的脸颊,眉眼,还有鬓角的碎发,“好……那我想要的呢?”
我一时怔住了。等到他把我抱上床,我才意识到情势不妙。我撑着发软的身子连连向后退,他却捉着我的双腿将我拖回来,按在床上。
“景漠宇,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有些慌了。
他一颗颗解开衣扣,“我说过,我失去的,总有一天我会全部拿回来,你还记得么?”
52、
他一颗颗解开衣扣,“我说过,我失去的,总有一天我会全部拿回来,你还记得么?”
我当然记得,两年来这句阴寒的对白是我梦中挥之不去的梦魇,梦里的我会在他的逼近中不断后退,可惊醒之后,独坐在黑暗中,又并没有噩梦惊醒的庆幸,说不清是怎样一种滋味挥之不去。
或许是噩梦做的太多,或许是酒精麻痹了我的惊惧,这一刻我反倒平静了。“我记得,我还记得很多事……”
我记得才叔告诉我,他去了美国,和他随行的还有许小诺时,我是如何的哭泣;
我记得我的主治医生告诉我,我要尽可能避免情绪波动,爱和恨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我是如何笑出来。
我还记得这七百二十四天,我是如何逼自己面对没有他的生活;
可是他似乎已经忘了很多事。
景漠宇脱下自己的上衣,又用蛮力扯我身上的绒线针织衫,衣领深深勒在后颈上,丝丝痛楚。
自知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也不想做无用的反抗,我抓住他的手,平缓了一下紧绷的呼吸。“我自己来!”
他微怔,停下动作。
带着些许怨恨和认命,我在他面前一件件脱□上的衣物,他一直耐心看着,等着,直到文胸的肩带从我的肩头滑落,他突然伸手将我紧紧揽入怀中。
就像野兽扑向他等待已久的猎物……
我静静让他抱着,静静开口。“你想要的,我可以全部还给你……只要你答应回景家。”
他抱着我的手一顿,松开。“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想让我回景家?”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迎上他审视的目光,一个字一个字让他听清楚:“如果你答应,我明天就把景天总经理的位置让给你……如果你不答应,我就算毁了景家的一切,也不会让你得到。”
“你以为我现在还在乎一个区区的景天公司?”
我浅浅微笑。“你不在乎,那你为什么要花三亿买回矿山?你明知道它不值这个价。别告诉我,你们吴家的钱太多,没地方花了,想要支持国内的矿产事业!”
相识二十年,我太了解他的性格,他说过要拿回他失去的,就一定会做到,不论他想不想要,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我告诉你,我是为了你,你信吗?”他一点点靠近我,一只手捉住我掩在胸前的手,轻轻抚弄我的指尖。
来不及思考信与不信的问题,我只觉骤然的麻痹感自相触的指尖传入心口,心口随即阵阵刺痛,我的呼吸急促不稳,很像心脏病发作的前兆,又像是压抑已久的情感突然爆发的前兆。
不论是哪一种前兆,结果都是我无法承受的。
我迅速抽回手,身体也本能地向后缩了缩。他又靠近,唇的温软落在我耳唇处,我完全是反射性地扭过脸,躲避他的挑~逗。
看出我的逃避,景漠宇捉着我的双手手腕,合并在头顶上方,用一只手按住。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他的掌心敷在我起伏不定的小腹上,我本能的战栗在他半倾的身下一览无遗。
“你说我怕什么?”我发自内心地对他说:“你哪次不是弄的我生不如死!”
“你是在埋怨我不够温柔吗?”
“我……”
看出我的迷失,他解开自己的腰带,脱下自己的裤子。又像是拆着礼品包装一样,娴熟而优雅地剥落我身上仅存的遮掩。
其实他这个时候要我,我根本无力反抗了,可他似乎并不急于占有我的身体,只是以眸光扫遍我的身体,修长的手指顺着灼烧的目光一路向下,越过每一处不平和幽暗,最终落在我的双腿之间,温润的手指落在柔软灼烫的**,一片清凉的摩挲。
纤长的指尖探如微湿的深处,我试图抗拒,可惜因为双手被缚,双腿也被他的腿压住,无谓的反抗非但没有产生任何作用,反倒像变换着姿势迎合着他的抚摸,让他摸得更彻底,更通透。
他笑着松开固定我手腕的右手,我想去推他,指尖落在他光洁又滚烫的肌肤上,混着酒精的血液猛冲向心口,我的手生生僵在他的心口。
“言言,你还是那么解风情……”
我狠狠瞪他,“难怪一见面就想把我弄**,敢情是你那个柔情似水的小情人口味太轻,让你垂涎起风情的滋味。”
“你!”无言以对,他反倒索性不回答,直接用吻堵住我的嘴,唇纠缠得发痛,熟悉的气息从唇齿间充斥遍所有的感官。虽然沁了白兰地的清冽,却还是我记忆中最熟悉,最安稳的气息,会让人迷失的气息。
我几乎沉浸在那消魂的感觉中,不由自主挺起身体,迎着他急促的呼吸,将身体送至他的怀抱。就在他的舌尖找到机会探索而入时,心口剧烈的痛楚让我陡然清醒,我用尽全力推他,可他的力道太大,怀抱纹丝不动禁锢着我,我一狠心,牙齿一合,咬下去……
**立刻变得野性和血腥……
他拭去拭残留在嘴边的血,眼神也变得沉寂。“为什么?!”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抗拒他的吻,但脑中忽然出现一句在电影里看到的对白,脱口而出。“女人的吻只留给她们喜欢,并且愿意给的男人……”
他染血的嘴角噙出极冷的笑意。“你的吻想留给谁?是那个在病床上昏迷了两年的文哲磊,还是那个不遗余力帮你挽救景天的bill?”
“无论是谁,都与你无关!”
仅剩的自控力被我刺激的一丝不剩,他不顾我的抗拒,扳着我的双膝,分开我的腿。
之后,他箍住我的腰,用力一拉,早已被前奏激起的火热狠狠前挺,直直挺入我的深处。
所有的冷淡都在身体密不可分的撞击中溃不成军,快感汹涌得让我无法承受……
也不知是几点,我已昏昏睡睡不知次,他才放过我,附在我耳边说“言言,我很想你”
我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用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答:“景漠宇,你想要的,我满足你了,我想要的呢?”
他伏在我的颈窝里,沉沉地呼吸。“他的病是不是很重?”
“骨癌晚期,还能活几个月……他自己还不知道。”
他猛然抬头,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他紧扣着我的手指在不断握紧。
“我只想他走的安心……”
他什么都没说,披了衣服走出卧室。
我太累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清晨醒来时,我推开卧室的门,看见他站在窗边吸烟,冷风从半启的窗子吹进来,能冻死人的寒冷。
我走到窗边,关严窗,语气的温度与室内温度差不多。“我没有肺病,受得了烟味儿。”
他看我一眼,掐灭了手中快要燃灭的烟。“走吧。”
“去哪?”
“回家。”
景漠宇的车驶至别墅的大门外,守门的保镖一看见景漠宇,立刻满面惊喜打开门。“景少爷,您回来了?!”
他点头示意,让自己将车开进去。
车停在门前,他正欲下车,有些不放心的我拉住他:“爸爸的身体受不了刺激,你千万别刺激他。”
“你放心,我保证会让你满意,不过”他回身,一把搂住我的腰,逼得我不得不贴在他怀中,仰视他的脸。“不知道你会不会让我也满意呢?”
“你放心,你演好你的角色,我自然会演好我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