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地一切居然又恢复平静了。
"小姐,你没事吧?"
有一个柔软的,有点像布道牧师清远的嗓音唤回她的意识。
她抬起头,不知是那俊朗秀逸的面容及弥漫于眼底闪耀着的珀色光彩。
还是天空里的太阳的光线过于强烈。
她觉得有点睁不开眼,并且无法言语。
不会是吓傻了吧?没用的姚家小五。难道就只会这样盯着他看?
"喂,小姐你没事吧?"
他蹲下身,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显然,这一次,姚晚有反应了。她连忙对恩人露出一个诚挚的笑容。
"谢谢您,刚才是你开的枪吗?"
"嗯。"他点点头。
她看了一眼躺倒在血泊中的那两具死尸,绝对致命的位置,可见枪法的精准,她不由的暗暗惊讶。
"你没事吧?"
她收回神,连忙朝他感激地微笑。
"没事。但真要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他微微一笑,没有作答。嘲弄写满在他半垂的眼底。
你是该感谢我,那可是我特意找来的三只德国狼狗,不给吃喝,七天七夜,就是要作为给你的见面礼。
见她吃力地向右使力想撑起半躺在地上的身体,和左边肩膀上白色的礼服里所渗出的点点殷红。
他优美的嘴角边浮上了一丝残忍的微笑。
"怎么站不起来吗?我来帮你。"
于是,不等姚晚回答。
他就故意伸出手去拉住她的左臂,几乎是恶狠狠地使劲将她往上提。
开始明显感到她的抗拒和颤抖,但是却也没有什么气力挣扎,只是很用力地倒吸了口气。
左臂的伤口肯定是被撕裂了,痛的她几乎无法站稳。
她只有不断地吸气,才能克制自己不会呼痛。
然后脸色难看地挤出一个笑容来,慢慢地对他吐出:"谢----谢。"两个字。
"不客气。"
我是故意的。他有点得意地瞟了眼她大片被染红了的左肩。
是错觉吗?
有一瞬姚晚发誓,在这个对她有救命之恩的陌生人的眼中,有一抹强烈的报复后的快感。
这是为什么?
正在她困惑之际。
"小五!"短而急促地一个喊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
随后,在姚晚还没有所应答时,就一下子被拉进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你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三哥?!"第二次被碰到的伤,好痛啊!姚晚被姚竞的手紧紧地压在怀里,伤口开始不断的滲血出来。
"你做什么没事一个人跑下山来?要不是刚才听到那两声枪响,我们都还不知道你一个人就下山了。"
她知道三哥一旦紧张起来就会没完没了的说个不停。一定先拦住他的话头,不然大概自己就快要血尽人亡了。
"我没事,三哥。有人救了我。"
姚晚试图分散他三哥的注意力,减轻现在的钳制。
"哦。"
轻描淡写地点点头,连头都没抬。
"快让我看看,你伤那了,伤的重不重?"
姚晚有点吃惊她三哥的无礼。
"小三,你先快把小晚松开。她快被你给勒死了。"
从车上下来的姚思简看见姚晚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实在是佩服自己弟弟的迟钝。
是啊,是啊。姚晚从没觉得二姐甜腻的嗓音如此动人。
"二姐,你怎么也来了?"
"那么大的动静,我能不来瞧瞧嘛。"
姚思简看了看地上横躺着的三具死尸。
嗯?这片山林被开发为高级住宅区已经有二年多了,怎么会还有这么大型的狼狗出没?
她蹲下身子,却见除了其中一只是中箭毙命,其余的两只皆是被枪打中心脏位置,毫无偏差。
枪法很准嘛。
"二姐,三哥,是那位先生救了我。"
姚晚见自家人,关心伤势的关心伤势,关心'战况'的关心战况,就是没有人记的要感谢恩人。
就那样把别人晾在了一边。只好很头痛的再次提醒道。
终于,那两人同时往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黑衣男子看去。
有时候缄默会让人遗忘,但缄默有时也是一种力量。
一种潜藏着的,一触即发的力量。
他始终安静地站在那里,嘴角边噙着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温文尔雅的脸庞和深不可测的眼神令他同普通意义上的男人气质相去甚远。那仿佛渗透骨血的优雅令他即使是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的都显得颇有格调,魅力非凡。
只须一眼,对任何人来说,都会变成为一个致命的诱惑。
尤其是对女人来说,这种魅力,势不可挡。
姚思简的瞳孔顿时缩紧,一种狂热的情绪在她血液里叫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