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昙花梦 陈娟 第2页,共2页

李丽兰接着说:‘当时我看他显得很尴尬,马上扭转局面,缓和空气,把金链还给他,

笑着说:‘你放心,你的话我会相信的,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不过,说句真心话,我这个

人比较开朗,这条项链就是你意中人送给你的,我也不会斤斤计较,毕竟我们还是朋友关系

嘛!你的一切,我无权干涉,你说对吗?’

“唐通听了,轻松地笑了。但是,又继续指天发誓。对于这种笨拙的撒谎,我只好一笑

置之。

“这时。我看到一张报纸放在沙发的茶几底层,便把它拿出来,一看,是今天的《新民

日报》,映进眼帘的就是上海的七克拉钻戒失窃案件。我想,房里的主人肯定看过了这段新

闻,故意问道:‘唐先生,上海七克拉钻戒案件你看过没有,’

“唐通连忙应道:‘全部看过了,内容报道得非常详细,这个女的实在神通广大。’

“我说:‘我认为警方实在太饭捅了,假如我是警官,我就会马上把这案子破了。’

“或许他认为我有点吹牛,就反问道;‘那你是怎么破的呢?’

“我说:‘这案的关键,在于当时联号的戏票是什么人买的,买票的人不是主犯,也是

幕后策划者,最低限度他与此案脱不了关系。我可向你打赌,以后案子破了,一定不出我的

所料。’这时,我看到唐通身子抖动一下,因为他不是侦探也不是贼,还是善良的生意人,

这方面,他没有经过风雨见过世面,虽然是我师姐临时的马前卒,也会心惊肉跳的。我看在

眼里,感到他很可怜,我的师姐太恶作剧了。

“关于钻戒窃案,我和他闲扯了一段则间,愈谈愈感到他做贼心虚,看样子,他很不高

兴接触这个问题,因为我絮絮而谈,他不得不谨慎奉陪。我不想再折磨他,便转个活题,谈

到爱情方面来。这时。他的心又复活了,一切隐痛都解除了,谈笑风生,娓娓不倦,对于风

花雪月,他说得头头是道。总之,这位先生的毛病,就是‘寡人有疾,寡人好色’。谈到女

人,他就乐而忘忧!

“最后我对他说,因为我后天要到香港,在南京有很多事要办,不能奉陪。我问他什么

时候去香港,后天能否和我一起走。他告诉我,他在南京还有商务手续没有办妥,要等几天

才能走。

“我笑说:‘我懂得。你要等你意中人,说不定你在明天就先我而去了。’

“他又指天发誓,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假如不信的话,希望你整天都在这个房间

里,就可以证明我的话是否老实。’

“临走时,他要求我下午六时在龙门酒家为我饯行,我答应了他的要求。

“当我回到家里,就接到你的第一次电话,你为了你的事业前途,不得不朝山进香了。

当时我告诉你,我对此案已经找到了头绪,叫你下午两点半在这里和我约会。

“我挂断了电话,马上就到民航公司找子良的朋友侯佳贤,调查刚才与我同来的唐通曾

否到他那里购买过飞机票?他说没有。说唐通是来找郑科长的,但是没找到,郑科长先他一

步出去了,上午十时因公飞往汉口。不过郑科长一大早就拿了两张明天的飞机票,是不是为

他购买,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又到开罗饭店查看旅客登记簿,唐通是昨晚八点就从汉口到该店住宿。估计他于昨

天中午就由上海动身了。他既不买飞机票,又于出事的当晚就到了南京,由这两点看来,此

案对他有点矛盾。怀疑他参与吗?看来又不可能,真使我感到纳闷。这的确是一谜,这个谜

只有唐通本人才晓得。

程科长笑着说:“这个谜是很好解答的。郑科长的两张飞机票可能是为唐通买的,已由

别人转交给他。至于票钱,郑科长已为他代付了,他到民航局是送钱给郑科长的。这是我的

估计。其次,唐通于上海出事之时就已到了南京,这张戏票,他在临行之前就给了你的师组。

他为什么早一天来南京呢?因为他已经被你师姐利用了,叫他先行到京,为她打前程,设法

购买飞机票,按地计划的日程安全飞往香港。

李丽兰想了一下,认为程科长的见解很对。她说:“唐通是全案的关键,也算是此案的

钥匙,我现在把这把钥匙交给你,希望你能够善于运用,达到成功的目的。不过你要注意一

点,唐通本人虽然没有什么,但是他的亲戚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外号‘七条金带’,对他这

人千万不可操之过急,更不可乱动刑法。你们这一批刑事老爷们动不动就说:‘人心似铁,

官法如炉,三木之下,何求不得!’这一套的看家本领,在唐通身上千万用不得。”

程科长笑道:“‘用刑不如用智’,因为主审者一声令下,下面的人就会如狼似虎地施

威,万一失手,这个责任该由发号施令者负其全责,所以为了本身的利害关系,稍有理智的

审判官是不主张用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