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时,我们边谈笑边走,他一直送到大门口。我说:‘佳贤,不要送了,你要饮水思
源,不要忘记我这位月下老人啊!’
“这时我还是争取主动,不等他开口,就说:‘佳贤,谢谢你,再见!’
“别了佳贤,离开大门口,唐通就沉不住气地问:‘刚才他为什么叫你沈太太?’
“我说:‘你不要胡诌,我不是对佳贤说,她有事情叫我来拿吗?沈太太是我的朋友,
她的先生是次长,她的娘家在香港。后天,我就是和她一起到香港去。’
“他被我一说,若有所悟:‘对对对!我刚才误会了。’
“我故意问:‘你为什么这样关心?李小姐,沈太太,关你什么事?我问你,你究竟结
婚没有?’
“他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说:‘依然故我。’停一下。他反问我:‘那你呢?’
“我也学他的语气,皱着眉说:‘依然故我。’引得他哈哈大笑,这一下他心花怒放了。
“他截住我的去路,恳切地对我说:‘上一次我特地为你买了一只钻戒,想不到你不告
而别,我的心意无法表达,心里非常难过。现在我希望你到我那里,让我把那枚钻戒交给你,
了却我一桩心愿。好吗?’
“我想在他身上探个究竟,便顺水推舟,笑说:‘钻戒我可不敢领受,留给您的意中人
吧!不过你的住处,我倒要参观参观。’
“他看我答应了,非常高兴地说:‘那你就坐我的车子去。’
“我表示同意,便说:‘我坐的车子是沈太太的,你稍等一下,我把车子打发走了就
来。’我背着他把飞机票交给我的司机。叫他转给子良,告诉他我点事,一会儿就来。
“我的车子开走以后,我就和他同车,车子开到开罗饭店门口停下,我跟他一起下了车。
他住在三楼特定三○五房间,一进房,就十分殷勤地张罗招待。我趁此机会把整个房间巡视
一遍。一眼触到一见异常漂亮的手提箱,心里不免一震,这只高级纹皮手提箱,是我师父马
太太精心设计的,用高价聘请名匠按图特制。不但外表美观大方,更主要的是里面存放钞票
和秘密文件的夹层天衣无缝,外人都看不出,也难破其机关,除非把整个手提箱拆开,才能
发现。这只提箱我曾经在马太太那里看到,听我师父说,因为师姐爱它,师父就给了她。师
父还对我说,以后他会照样再制一只给我。不久,恩师就归天了。看了这只提箱,我断定我
的师姐到南京来了,但是她不会和唐通同居。
“我和他攀谈片刻,他感到很投洽。便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平绒的小盒子,里面放着
一只钻石白金戒指,这只戒指份量虽然不大,亮度和光彩都很好,是属于高级装饰品。他拿
出戒指,要求亲自戴在我手上,我欣然接受。
“戴上后,我也从自己脖子上脱下一条白金十字架的项链,说:‘我不能白白接受你的
礼物,我把这条项链送给你。不过你不要误会,这不是投桃报李,而是礼尚往来。请你把领
带解开,我要亲手把它戴在你的脖子上。’
“他喜出望外,但又带点为难,犹豫了一下,只得解开领带。当我把白金项链戴上他的
脖子时,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的颈项上已经有了一条金链子。
“我故意‘哦’了一声,叹一口气,装着悲观失望的表情说:‘我错了,我是多余的第
三者!’
“他很狼狈,期期不能出口,最后无力地撒谎:‘这是我妈妈给我的纪念品。’
“我说:‘我不信,你给我看!’
‘“伸张手掌,他不得不解下来放在我的掌上。这条金项链下面有个杏仁型小坠子,正
面镌着‘永结同心’四字,背面有一对鸳鸯戏水。我故意慢慢念出:‘永结同心!嘿,好一
个永结同心!’
“这时,唐通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
“这条金项链肯定是我师姐花锦芳送给他的,杏仁坠子本来是可以打开的,但镶上相片
后,一关上就开不开了。可能里面有师组的相片,也许还是与唐通合拍的。因为这张相片只
能维持三天,过了这个时间,就全部褪色了,一点影子都没有了。我想,现在要是打开的话,
恐怕照片上是一片空白。这是马太太精传的一种锦线手法。
程科长笑着问:‘你当时为什么不送给我一条?’
李丽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娇笑道:“你呀,得手了现在当然会说风凉话,因为我太
老实了,鹊巢鸠占,你哪一样像个多余的第三者?’
说完,两人又愉快地笑了起来。